這些動物的屍體,一接觸到池子内的臭水,立刻就像碰見強酸一樣,迅速的化成一堆黑泥,融入其中。
“喂喂,紅紅姐,你就騙我吧,你看那不都是死貓死狗嗎?咱們這位瘟神大人,不挑食啊,哪有你說的那麽矯情!”
“噓,别說話,繼續往下看,”火狐狸輕聲答道。
看着那如同沼澤一樣的化屍池,我直皺眉,實在是想不出它的具體用途來,不過那個貓頭人身的家夥,會不會就是當日帶着面具偷走女屍體的怪人呢?一連串的疑問,從我的大腦裏冒了出來。
爲了進一步熟悉這裏的情況,我沿着大廳的邊緣靜悄悄的往前爬着,這個大廳呈一個長方形,繞過了腐臭的化屍池,前面是一片廣闊的空地,在空地的盡頭是一個幽深的走廊,裏面蜿蜒曲折,一股股濃烈的妖氣從裏面洶湧的往外冒着。
“奇了怪了啊!”火狐狸疑惑的說道。
“咋了,紅紅姐,你看出什麽門道兒來了嗎?”我好奇的問道。
“這氣息好奇怪,連我也弄不清這到底是什麽動物的妖氣?”
“你也弄不清?”一聽火狐狸這麽說,我心裏頓時就沒底了,話說紅紅姐僅憑一點點的腥臊氣就可以判斷出是狸子精在作怪,如今這滾滾妖氣鋪面而來,她居然判斷不出到底是什麽東西成了精。
此時那幽深的走廊,就如同一個怪物的大嘴一樣向我們張開,又似乎是一個陷阱,在誘使我們進入。
“紅紅姐,要不我們把那個貓妖給捉出去,問清口實,也好方便進一步行事!”我輕聲提醒道。
“快閃開!有東西要出來!”火狐狸緊張的說道。
一聽這話,我立刻飛快的向牆角爬去,隻聽見一陣“嗡嗡”的聲音,從幽深的走廊裏傳了出來。
繼而,一群灰色的蟲子如同旋風一般的從走廊深處飛了出來,它們個頭很大,說像蒼蠅又不像蒼蠅,說像蜜蜂又不像蜜蜂,咆哮着,如同一架架戰鬥機直直的向化屍池的方向飛了過去,它們的數量多的驚人,速度也很快,須臾之間,幾乎都快把整個大廳前廳給占滿了。
它們的聲音十分嘈雜,躲在牆根的角落裏,如同置身在一片噪聲的海洋中,此時我感慨幸虧自己現在是條蛇,不然即使速度再快,也躲不開這鋪天蓋地的蠅群,免不了劈頭蓋臉的和它們來個親密接觸。
“毒腐蠅!”紅紅姐驚駭的說道。
“這是什麽東西,很厲害嗎?”我好奇的問道。
“當然厲害,這種東西從來不見天日,隻在古墓之中存在,叮你一下,馬上讓你屍毒攻心而死,隻是我搞不明白的是,這一切的背後,到底隐藏了一個什麽妖孽,他的氣息很奇怪,我從來也沒有碰見過這麽奇怪的妖氣!”
“咱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诶,不會就是這群蠅子吧!”我小聲說道。
“怎麽可能?這群蠅子不是妖精,隻是普通的活物,這種不見天日的環境隻是它們賴以生存的溫床罷了!”火狐狸很快就否定了我的說法。
這個時候,大廳裏那如同發動機咆哮般的嗡嗡聲漸漸的平息了下去,我扭過頭仔細觀瞧,隻見那群毒腐蠅全部落在了化屍池上,像是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爬來爬去的,看的人格外的惡心。
“它們在幹什麽?”我好奇的問道。
火狐狸并不答話,我也隻好繼續靜靜的看着這群家夥,不一會兒,它們又相繼飛起,整個大廳之内瞬間又刮起了一陣灰色旋風,數以萬萬計的蒼蠅如同洪水一般又向走廊深處飛了過來。
這個時候要說不害怕那是騙人的,我閉住眼睛,努力把身體拉長成一個長條形,避開和這群蒼蠅的直接接觸,它們足足轟鳴了有十分鍾,才徹底進入了走廊之内。
我驚魂未定的扭過頭去看剛才這群蒼蠅蟄伏的化屍池,隻見上面白嘩嘩的一片,都是蠕動的蛆蟲,看的我渾身的鱗片都快豎了起來。
“***,這幫家夥是來下崽子來了!”我忿忿的說道。
“呵呵,咱們趕的時候還不錯,這群毒腐蠅下完卵之後一段兒時間之内,不會發起進攻,這也方便我們進一步下去探索!”火狐狸答道。
一聽火狐狸這麽說,我心中的焦慮立刻平複了不少,繼續緩緩的向走廊深處爬去,進入走廊之後,發現這裏面和以往的墓道相比寬敞了許多,上面還畫着精美的壁畫,壁畫的内容反映的是少數民族狩獵和祭祀的一些内容,可見這裏果然是一座古墓,而且墓主人的身份也一定是大富大貴之人,可是令人想不明白的是,這以往的古墓都占據天時地利,實爲福地寶穴,而這裏怎麽會招惹這麽邪性的妖孽呢?
我沿着走廊的角落繼續向前爬着,整個墓道兩旁的随葬品如瓶瓶罐罐之類都整齊的擺放着,可見這裏并沒有土夫子到訪過。這走廊的妖氣随着我不斷的深入,也越來越濃重起來,說明這隐藏在背後妖孽也馬上就要露出它的廬山真面目了。
這個墓葬并不像以往的那些古墓那樣錯綜複雜,機關重重,它的結構很簡單,直直的往前走,沒過多久就看見主墓室的大門了。
隻見主墓室的大門敞開着,但是卻沒有任何人工破壞的痕迹,看來這裏早就被妖孽鸠占鵲巢了,隻是不知道它是如何處置這墓主人的,是不是也和土夫子一樣,把墓主人抛屍棺外,支離破碎的散落一地。
在極強的好奇心驅使下,我爬到了主墓室門口,當我看到裏面的情景時不由大吃一驚。
隻見在寬敞的主墓室内,并沒有什麽厚重棺材之類的東西,而是自房頂向下懸着一個巨大的肉球,體積足足跟一個小房子相似,在那肉球之上全是爬來爬去的毒腐蠅,而且肉球上還密密麻麻的都是些細小的窟窿,像是一個超級大蜂房,這群蒼蠅從窟窿裏進進出出看的人頭皮發麻。
“紅紅姐,這……這,到底是什麽東西!”我驚駭的結巴了起來,心說這毒腐蠅是不是蜜蜂的近親啊,爲什麽它們的栖息方式和蜜蜂如此相似,可如果二者真的是近親的話,爲什麽它們不直接把卵産在肉球之内,而是大費周折的跑那化屍池去産卵。
火狐狸并沒有答話,我一個人呆呆的看着這巨大的肉球,心中一種莫名的恐懼升了起來。
“紅紅姐,這墓室裏爲什麽沒有墓主人的棺材?”我詫異道。
“它就是!”火狐狸終于說話了。
“啊?這不是毒腐蠅的巢穴嗎?怎麽會是墓主人的棺材!”我十分不能理解火狐狸的說法,要說這棺材之物,有木,有石,有銅,各種材質都有,但是要說這懸着的大肉球做棺材,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我已經知道怎麽回事了,我們先回去吧,此地太過兇險!”火狐狸的聲音變的嚴肅了起來。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快撤吧!”火狐狸催促道。
我立刻扭回頭向走廊外爬去,在經過化屍池旁的時候,裏面一個個蛆蟲,已經長到了有手指粗細,由于它們體積增大了很大,白嘩嘩的都從池子裏溢了出來,開始滿地打滾,惡心的我隻能繞着牆根往前走。
終于鑽出了那個狹小的山洞,火狐狸提示我可以喘氣了。
本來我以爲到了外面,看着深夜裏遠處黑壓壓的群山和樹林,可以深深的喘一口氣,可是當我張開嘴後,還是被身後洞穴裏濃濃的惡臭給嗆的直咳嗽。
我走出了那個山坳,問火狐狸:“紅紅姐,這裏面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剛才說你都清楚了,快給我講一講,那黑乎乎的肉球怎麽就能成了墓主人的棺椁了。”
“你還是見識少,你隻知道棺材可以拿木頭、石頭、金屬等物做成,卻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存在一種肉棺,實際上是拿地下的菌類做成,也就是太歲,可以保證裏面的屍體千年不腐,而且太歲極爲兇猛,一旦受到觸動,就會不停的生長吞噬一切!用它來做棺材,最能防止盜墓賊盜取墓主人身上的随葬品,”火狐狸悻悻的說道。
“怪不得你剛才讓我趕緊退出來,我萬萬沒想到,這裏面還有這麽多講究!”我唏噓道。
“讓你退出來并不是因爲太歲肉棺吞噬一切的可怕,而是這肉棺中的墓主人,此時恐怕已經……”火狐狸的聲音流露出恐懼的意味。
“已經怎麽了?”我驚駭道,心說不會也和蒙元皇陵裏的屍妖一樣成精了吧。
“你剛才看到那些毒腐蠅了吧,它們之所以敢在太歲肉棺上安營紮寨的生息繁衍,是因爲那太歲早就已經死去多時了,這肉棺中的墓主人恐怕早就不是死人或者僵屍那麽簡單了,我們剛才在它身旁,能感覺到裏面有一股濃烈的妖氣在不停醞釀着,如果我沒猜錯,那巨大的肉棺,此時已經成了妖孽的胎盤,過不了多長時間就會破殼而出的,”火狐狸憂慮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