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段峥看向遠處的楊潇，重複了一句，他若有所思。

“如果 ...... 我要打破它呢？”

“那就去打破吧，前提是你要有這個實力才行。”

“那 ...... 就嘗試一下吧！”

段峥将趙蕊送進空道黑洞，扭頭看了一眼段譽，繼而六道輪回浮現。

“要這麽做了麽？早就想到了今天，隻是沒想到，它這麽快就到了！”

段譽苦笑，嘴角帶着苦澀，原來段峥一直都知道，隻是從來沒有提及，現在一切破滅，他還是選擇了這麽做。

“他想幹什麽？”

甄雨看向段峥，她停止了自己的行爲，不再出手，盯着段峥，想要知道他在做什麽。

“他要成神！”

鍾無豔出現在甄雨身邊，輕聲說道，語氣中有自豪，有欣慰，也有擔憂。

“成神？不可能的，沒有人可以成神，就算他繼承了先祖的身份，成爲鬼差，也根本沒有機會！”

“不，不止如此，看着吧，我們準備了這麽久，不會讓他失敗的！”

“父親說過，除了集齊免死金牌，根本不可能成就神位 ... ”

鍾無豔突然轉身，面色有些猙獰，看着甄雨，貌似對她如此親昵的稱呼父親二字，有很大的不滿。

随即，她面色好轉，手中突然出現一枚免死金牌，遞給甄雨，道：“這是最後一枚免死金牌了，我一直在等你開口，沒想到你性子這麽倔強，現在給你了，算是我送你的見面禮，你也開始吧，不然 ...... ”

不然怎樣，她沒有說出口，隻是将免死金牌遞給甄雨，然後轉身，遠去。

“謝謝 ...... 母親。”

甄雨愣愣的看着鍾無豔，直到她停在楊潇身邊，才收回目光。

接着，她素手一揮，一連串免死金牌擲出，虛空漂浮，圍繞其身，緩緩旋轉。

“你這樣做，就不怕計劃失敗麽？”

看着鍾無豔走來，楊潇面無表情，開口詢問。

“她的立場，與我無關，是成是敗，與她無關。”

甄雨身邊，整整四十九枚免死金牌，皆散發金光，此時，他整個人像是在綻放金輝，耀眼非常。

“終于 ... 要結束了！”

她喃喃自語一聲，随即周身紅色奧義之力爆發，像是原子彈爆炸，那一方空間都在瞬間被紅色奧義之力占據。

沒有人可以看到，四十九枚免死金牌，在這時候開始吸收那紅色奧義之力，像是海綿在吸收水分，奧義之力源源不斷，免死金牌不斷吸收。

随着對奧義力量的吸收，免死金牌終于發生變化，金色的光芒轉變成紅色，繼而開始顫動，嗡嗡作響。

“合！”

某一刻，甄雨輕喝一聲，奧義力量更加狂猛的爆發，隻見四十九枚免死金牌快速靠近，在叮叮當當聲中合二爲一，并且在不斷融合。

最後，奧義散去，七枚散發紅色光芒的免死金牌現身，紅光宛若實質，非常具有質感，給人一種奇特的感覺。

“七七相合，隻差最後一步了！”

楊潇面色凝重，此時的他，不知道心情如何，有好幾次，他都準備出手，不過看到段峥的進展，他還是止住了，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四十九枚免死金牌在融合爲七枚之時，根本不能打斷，因爲一旦觸碰，就會被免死金牌内的規則之力反噬，會造成難以承受的後果，即便是超級巨頭，也無法承受。

“神格 - 降臨。”

甄雨身處七枚免死金牌之中，渾身都被一層紅光覆蓋，且有一縷縷類似絲線般的光線與之相連。

就在她話音落下之後，七枚免死金牌再次綻放金光，将紅色光芒都壓制下去，金光爆射而出，在甄雨頭頂上方彙聚，一股莫名的氣機擴散而出，隻是瞬間，所有人都心有感觸，向着同一個方向看去。

“原來那幅海報上的畫面，就是這個時候！”

段譽自然也看到了，他回想終極恐怖片海報，上面同樣有七枚免死金牌，隻是全部綻放金光，看不到其本身的顔色，而在七枚免死金牌中間，有一個散發強烈光芒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麽。

甚至在恐怖片世界，還有很多人想要尋找，以爲那是一件無上秘寶，卻沒想到竟會是現在看到的結果，那是七枚免死金牌在凝聚神格。

“咔！”

閃電橫空，在虛無空間内縱橫交錯，這一刻，即便沒有了空間，這裏一片虛無，那些閃電同樣可以出現，它們狂猛無比，全部劈向七枚免死金牌，特别是最中心處，那個散發強烈金光的神格。

“轟隆。”

一片雷海降臨，宛若天窮沉陷，雷澤成海，向甄雨頭頂壓下。

“我欲成神，諸邪退避。”

八字響起，甄雨竟将最陽剛的雷道力量稱之爲諸邪，當作邪惡之力，讓人愕然，不過也能凸顯出她的強大與狂傲，即便是天罰之力，也不放在眼中。

“轟隆隆！”

雷海降臨，直接壓下。

就在段譽以爲甄雨遇難之時，震撼的一幕出現了，免死金牌散發的金光更加強烈了，那枚神格更是如太陽般璀璨，極盡閃耀。

無聲無息間，一切平複下來，雷澤消失，天罰不見，而那七枚免死金牌已然消失無蹤，唯一讓人需要關注的就是甄雨，在她眉心位置，一道強光一閃而逝。

“大道至簡麽？”

段譽輕語，因爲此時的他，竟再也感受不到一絲壓迫，要說甄雨失敗了，那不可能，唯一的解釋就是，她成功了，一身磅礴氣勢收斂，看起來宛若凡人。

“這就是 ...... 神 ...... ”

楊潇眸中流露一絲莫名的色彩，感受着那股特殊的心悸，他心中滋味繁雜。

要知道，就是當年的甄冥，也不可能給自己這種感受，不可力敵，猶如面對蒼天。

......

時間回到前一刻。

段峥六道輪回祭出，每一個黑洞都在發光，極盡璀璨，釋放神華。

他能感受到甄雨也在邁出那一步，不過那并不重要，想要打破規則，就必須自己強大，阻止别人的結果，隻能是雙方停在原地，誰都無法前進，那麽當面對更加強大的敵人時，就隻能束手待斃了。

在甄冥這個死神的壓力下，段峥選擇自身強大，即便到時候要面臨兩位神級強者，也好過自己太弱，連抵抗的機會都沒有。

“喝！”

猛然間，他一聲爆喝，奧義力量全面爆發，自六大黑洞内洶湧而出，向中間彙聚，全部灌注進其體内。

與此同時，七竅玲珑心砰砰震動，若戰鼓擂動，聲勢浩大，即便相距太遠，也讓每一個還活着的人清晰聽到。

一股股規則之力自心髒内流出，随着血液，向段峥頭部流去，不僅如此，六道奧義之力自全身各處進入身體，繼而融入血液，随波逐流，同樣向着頭部位置湧去。

在途中，各大奧義之力相聚，彼此交織，融合，化成另一種完全不同的力量，直到段峥眉心處時，一股全新的力量誕生而出，那是六道所化，完全唯一。

六道之力融合，凝聚爲一枚晶體，在段峥眉心嵌着，散發莫名力量回饋自身，進行淬煉。

緊接着，心髒内的規則之力到達，在與眉心晶體接觸的同時，宛若進入無底洞，直接消失不見。

隻有段峥知道，此時那枚晶體在進行驚人的變化，其内部竟有絲絲縷縷的莫名力量滋生。

“晶體爲載體，規則爲力量，奧義爲其神，神格 - 誕生！”

“轟！”

突然，神格猛地顫動，一方天地直接毀滅，那裏原本就沒有空間，是一片虛無，不過此時更甚，直接毀滅，那裏不存時間，不存空間，連虛無都不存在，就算是無上強者，也根本無法強行突破進去，那裏徹底成爲一方絕地。

“不好！”

楊潇面色直接變了，看着段峥所處之地，面色蒼白。

“不，不該如此才對，怎會失敗？”

鍾無豔同樣如此，面無血色，看着段峥所處之地，她竟感到一股恐懼，如果無法對抗那個人，她的結局會很慘，甚至比幾十年被困在那個地下室還要凄慘。

此時，段峥眉頭緊蹙，面露痛苦之色，神格剛剛的震動，不僅毀壞一方虛無空間，更讓他身體承受不可言喻的傷害，甚至他都感覺自己身體即将爆碎，到了崩潰的邊緣，幸好自己撐下來了。

“還是不行啊，難道擁有了神格，還不算成神？”

段峥不甘，他早就知道自己需要和段譽合一才能成神，不過現在，他明白了，那隻是一部分原因，而現在神格帶來的麻煩，是因爲身體無法承受其威能，一旦向前邁步，必然爆體而亡，身體不可能承受的住，即便有七竅玲珑心淬煉了這麽久，依然不夠，因爲神格太過強大，凡人無法承受。

“莫雪，我來了，等着我。投胎的路上，你不孤單。”

段譽心中默念一句，下一秒，他直接爆碎，化成一片血霧。

血霧飄蕩，向段峥而去，在段峥的配合之下，成功融入其身。

這一刻，段峥感覺自己升華了，說不出是什麽升華，隻是有這種感覺罷了，圓潤，如一，飽滿。

“我不甘啊 ... ”

随即，他大聲咆哮，即便和段譽融合歸一，他依舊抵擋不住神格的壓迫，身體開始龜裂。

“不 ...... ”

這一刻，楊潇和鍾無豔終于失态，面對如此結局，他們不甘，甚至更甚于段峥，因爲這一切都是它們精心計劃好的，隻是沒想到，到了最後，還是失敗。

“砰！”

段峥所在的位置，像是同時有億萬噸量級核彈爆炸，一切都消失了，那裏直接被抹去，隻有一枚散發着璀璨光芒的神格，在爆炸威力下爆射而出，落在楊潇身前不遠處，漂浮虛空，緩緩旋轉。

“人力，怎能成神？沒有免死金牌護持，沒有載體承受神格的威能，就是真正的神，都會死去，更何況他？”

此時，甄雨緩步走來，出現在兩人身前，她沒有任何表示，隻是這麽說道，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可悲，總之，那個人失敗了，總歸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