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辦處門外,此時一大群人正站在門口位置,伸長了脖子眺望着進來的路口,似乎在等待着什麽人到來似的,而位于人群的最前沿,赫然正是三個區的警局局長。
三名局長以及其身後的那些警員們,每一個人都繃緊了心弦,精神緊張的望着。可以這麽說,他們接待市長過來視察都沒這麽緊張過。
此時還未見着人,三名局長的後心都有些冒冷汗了,他們真不知道待會人來了自己會不會失态,隻希望等一下别說錯話就行。
“局長,不是說人來了嗎?怎麽還沒到呀!”站在側後方的李組長小聲問道。
“你懂什麽,這個叫排場,人家可是大人物,肯定得講究一下的,讓咱們等等也是正常的,别抱怨了,還有等一下可能要你出面解說一下當時現場的情況,小心點說話,要是開罪了宋先生,我可保不了你。”鼓樓區的張局長囑咐道。
“知道了,我懂得。”李組長連忙點頭應道,同時在心裏認真組織了一下語言,免得待會太緊張說錯話,或者說不出話來。
“嗯!”張局長點了點頭,輕哼了一聲。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喊道:“诶诶,來了來了,有車子開進來了,應該是他們。”
一聽到這話,頓時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投向了路口位置,果然見到一輛黑色的奔馳正快速的駛了過來,該豪車價值不菲,看的在場的那些小警員們眼珠子不由得發光。
很快車子便來到了門口停下,還未等車子停穩呢!隻見後車門突然開啓,随後從車廂裏鑽下來一名穿着時尚華貴的中年婦女,隻不過此時她臉上卻是陰沉沉的,帶着明顯的怒意,不,應該是恨意。
“這……”三位局長見到下車的婦人不禁一愣,相互對視了一目。
他們收到的通知過來的是一個男人呀!怎麽會突然變成女人了呢?盡管有些不明白,但三位局長還是帶着其他人迎了上去。
“這位女士你是……”白下區的龍局長小心翼翼的問道。
“少跟老娘我廢話,我是來找那個打傷我兒子的王八蛋算賬的,他人呢?人現在在哪裏?給我把他拖出來,我要他給我兒子償命。”婦人直接厲聲喊道。
“嗯?”聽到這話的衆人不禁一怔,有些沒反應過來,這鬧得是哪一出啊?
如果此時王兵看到這名婦人的話,一定會認出對方正是宋明浩的母親于芬英,她同宋明浩一樣,上回在醫院的時候,被王兵用點穴手法給點住了,做了幾個小時的‘僵屍’。
于芬英跟宋明浩一樣心裏痛恨王兵,但是她沒有自己兒子那麽激進、沖動,而且由于有宋興業的警告,所以一直沒有什麽動作,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栽在王兵的手裏,這讓她新仇加舊恨,徹底的仇視王兵。
“等一下,等一下,這位女士你是宋少爺的媽媽?”張局長疑問道。
得知眼前的貴婦人就是宋明浩的母親,衆人不禁心中一凜,尤其是三位局長更是瞬間揪緊了心弦,宋明浩可是宋家長子嫡孫,也就說這位貴婦人是宋家的大兒媳,這身份可不得了,萬萬不能得罪呀!
“我可憐的明浩啊!現在還躺在醫院重症室裏昏迷不醒,我可憐的孩子啊!”于芬英陡然凄厲的哀聲哭喊了起來,随即又猛地陰狠的恨道:“都是那個王兵,是他害的我的孩子這樣的,我要他償命。”
在場的衆人基本都了解情況,心裏不免有些同情眼前的于芬英,可憐天下父母心呀!雖然如此,但這裏畢竟是警察局,而且又有那麽多警察在,就算再怎麽偏袒,也不能任由于芬英真的把王兵給殺了洩恨呀!
玄武區的許局長安撫道:“宋夫人,你先冷靜一下,王兵現在已經被我們收押起來了,我們可以讓你見他,不過你必須保證冷靜,别沖動做傻事。”
“是呀!是呀!”其他兩名局長也附和勸道。
“嘶嘶……嘶嘶……”于芬英深吸了幾口氣,随後咬牙緩道:“好,我不會亂來的。”
盡管她這樣保證了,可是不是真的能做到其他人可不确定,就連于芬英自己都不能肯定,但三位局長還是同意了于芬英的要求,帶她去見王兵。
三位局長把于芬英請到警局的客廳,随後讓李組長帶人把王兵帶出來,同時也示意旁邊的人,注意别讓這位宋夫人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爲。
很快,在一陣鎖鏈聲響中,一道身影被李組長押着走了出來,正是王兵。
隻見此時在他的手上正铐着一雙手铐,同時在兩腳腳踝處,竟然也被鎖了一條腳鐐,這已經不是對待普通犯人的程度了,簡直就是把王兵當作死囚那樣看待了。
而對于自己所遭受到的差别待遇,王兵并不以爲意,反正在他眼裏,光憑這手铐、腳鐐又不能對自己産生威脅,所以無所謂。
王兵走出來後,第一眼便看到了滿臉怒容,眼神狠厲的于芬英,但并沒有想起對方是誰。在王兵的邏輯裏,醜女人和歐巴桑是沒有被記住的價值的。
随後他又掃視了在場的衆多警員一眼,特别在三名警局局長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後回到于芬英的身上,他看得出現場的中心正是這名貴婦人。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此時于芬英看王兵的眼神就差不多是這樣。
上一次的舊恨還沒算賬呢!現在又添加新仇了,而且她的兒子還昏迷不醒的躺在醫院特護病房裏,這怎能讓于芬英不恨他。
“王兵,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傢夥,持槍行兇,傷害了那麽多人,還打傷了宋公子,你還快給宋夫人跪下。”這時,玄武區的許局長忽然喝罵道。
聽到這話,張局長和龍局長不禁心裏可惜了一下,這麽好的機會竟然被人給搶先一步,真是太大意了。兩人心裏暗想。
然而對于這句喝罵,王兵卻是顯得相當淡定,隻是眼神輕蔑的瞥了許局長一眼,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應,連淡然若定的表情都沒有波動一下。
“可惡的傢夥,竟然還敢這麽嚣張,真是豈有此理。”許局長不禁有些氣急敗壞,立即朝他身旁的兩名警員命令道:“你們上去,讓他給宋夫人跪下。”
“是!”聽到指令,許局長的兩名心腹大步上前,來到王兵身旁,其中一個喝道:“局長讓你跪下,你聽到沒有。”
“……”王兵沒有回應,非但沒有就範,反而腰杆挺得更加筆直了。
見狀,頓時許局長的臉氣的都漲紅了,王兵這顯然是在打自己的臉嘛!想到于芬英就在身邊,而自己卻這樣出糗,不禁怒火中燒,再加上王兵給惹出來的那些麻煩事,更是怒氣一發不可收拾之勢。
“給我、給我押他跪下,我還就不信你有多大能耐了。”許局長命令道。
頓時,許局長的兩名心腹一人一邊,伸手抓住了王兵的手臂和肩膀,兩人同時發力,想要把王兵的身子往下按壓,顯然是要強力逼迫王兵給于芬英跪下。
此時在場的衆多警員眼睜睜的看着,也沒有人上前阻止,甚至還有個别幸災樂禍者,偷偷的拿着手機在朝現場的情況進行拍攝,估計是想要日後拿來當談資笑料。
“呃……”兩名警員使足了力氣,憋紅了臉,手臂、頸部的青筋都暴起了,可愣是無法撼動王兵分毫,别說讓他跪下了,就連讓他彎腰都做不到。
而相對比兩名警員,王兵卻是顯得異常的輕松,依舊挺直了腰杆,神情淡然,臉不紅氣不喘的,仿佛與兩名警員較勁的人不是他,而是一塊頑石般。
“快用點力啊!你們兩個沒吃飯嗎?”許局長看的心火翻湧,忍不住斥罵道。
“吃奶的力氣都用了啊!”兩名警員艱難的回應道。
“可惡,我就不信邪了,給我上,再上兩個人,務必讓他給我跪下。”許局長大聲喝道,此時他已經不光是想拍于芬英的馬屁了,同時也是不想讓自己丢臉。
在許局長的招呼下,立即又上去了兩名警員,四人對着王兵一起使勁,甚至爲了逼迫王兵下跪,還有人下黑腳,朝着他的膝彎位置踹着,可是依舊沒有湊效。
“卧槽!這是真的嗎?”
“這家夥力氣也太大了吧?”
“四個人都壓不下他,太特麽的邪門了。”
一時間現場的衆多警員面面相窺,紛紛議論了起來,顯然都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震驚了,都有些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上去的可是四名大漢呀!就算是一頭牛也給摁下了吧!
“他***……”許局長聽着其他人的議論,有些惱羞成怒,臉龐火辣辣的的發熱,王兵這是赤果果的在打他的臉呀!
這時,隻見他突然伸手到旁邊一名警員的腰間,快速把該警員的配槍給抽了出來,直接一下指着王兵的腦袋上。
“我讓你跪下聽到沒有!”許局長怒喝道。
這一下不禁吓到了現場的其他人,就連張局長和龍局長都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雖然他們也想折辱王兵一番,可是弄到動槍可就有些小題大做了。
“老許,你幹嘛呢!快把槍放下,瘋了嗎?”其他兩位局長急忙喊道。
“你們别攔着我,今天我就偏不信了,勞資還弄不了你這個王八蛋。”許局長用槍抵着王兵的腦袋,冷哼道。
此時,王兵臉上由始至終從未變過的淡然表情終于有了變化,隻見他的神情變得冰冷,眼神犀利了起來,凝視着對方,絲毫沒有膽怯。
“我最讨厭别人拿槍指着我的頭,立刻給我拿開,否則後果自負。”王兵冷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