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某人民醫院的特護病房中,宋明浩正神态安詳的躺在病床上,此時在場的除了他以外,還有宋明浩的父母宋興邦、于芬英,以及醫院内的幾名專家醫生。
隻不過與宋明浩的安詳不一樣,于芬英的情緒顯得十分激動,而宋興邦的臉色陰沉至極,至于幾名醫生則是一臉的惶恐與緊張。
“徐醫生,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給我一個解釋,爲什麽我兒子到現在還昏迷不醒,你不是說他沒有什麽大礙嗎?”于芬英指着其中一名資曆最深的醫生,氣憤的大聲怒斥道
“這……這……這……”徐醫生十分無奈,想要解釋但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于芬英蠻橫的打斷他的話頭,繼續斥罵道:“這什麽這?你口口聲聲說沒事,可是現在呢?你這醫生是怎麽當的,你不是專家嗎?你算哪門子專家?”
“宋夫人,你聽我解釋呀!”徐醫生擦了擦額角的冷汗,試圖解釋清楚。
“我不聽你扯什麽專業術語,你現在告訴我,我兒子到底什麽時候能醒過來?”于芬英壓根不想聽他解釋,隻是一味的要求對方給一個答案。
徐醫生同其他幾名同事對視了幾眼,心裏簡直欲哭無淚呀!
在場的幾名醫生裏面有影像科的、有腦科的、有外科、内科的,幾乎可以說攬括了整個醫院所有檢查科的專家醫生,而結論也是他們幾個專家統一确定的。
從宋明浩身體的各項數據來分析,此時的宋明浩的确是沒大礙了,因爲他受傷的位置并不是在軀體,而是手跟腳,子彈也通過外科手術取出來了,如今頂多就是有點虛弱而已。
按照正常的情況預計,宋明浩應該在手術後的二十四小時之内蘇醒的,可是如今都過去快一個星期了,宋明浩還是依舊昏迷不醒,這讓衆多醫生專家們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這時,在一旁臉色陰沉的快滴出水來的宋興邦終于開口,“徐醫生!”
“宋、宋先生!”徐醫生頓時繃緊了心弦,他可是知道眼前這位主來頭有多大,萬一被遷怒的話,估計整個南京都沒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你就告訴我,我兒子到底出了什麽問題?”徐醫生悶聲道。
“呃呃……”在場的幾名醫生再次對視了幾眼,最後徐醫生硬着頭皮說道:“宋先生,從宋少爺的各項身體檢查來看,除了血糖有些低以外,并沒有任何問題呀!”
聽到這話的于芬英頓時怒罵了起來,“沒有任何問題,沒有問題我兒子爲什麽會昏迷不醒,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好欺騙啊!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嗎?”
“夠了。”宋興邦突然斷喝一聲,眼神犀利的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
“……”于芬英被怒視一眼,這才氣憤不平的住嘴走到一邊。
“嘶!”宋興邦吸了口氣,緩道:“好,既然你們都這麽說,那我想知道我兒子現在處于什麽狀況?是植物人還是什麽症狀?”
徐醫生猶豫了一下下,最後鼓起勇氣,決定坦白。
“宋先生,恕我直言,宋少爺身體的所有指标都很正常,而腦科的李醫生也确認了宋少爺頭部并沒有受到任何損傷,這就排除了植物人的可能性,所以……”
“所以……”宋興邦虎目微眯了起來,等待他的最終答案。
徐醫生咽了一下唾沫,小心翼翼的說道:“所以我們最後得出結論,宋少爺現在的狀态是……他在睡覺!”
此言一出,宋興邦、于芬英兩人不禁齊齊一怔,随即心裏怒火翻湧,感覺自己被戲耍了。睡覺?開什麽國際玩笑呢?你妹的睡覺能夠睡一個星期?
明顯感覺到宋興邦夫婦的怒氣,徐醫生急忙說道:“是真的,我們并沒有半點欺騙呀!在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我們也覺得不可思議,可是這真的是事實。”
“是呀!是呀!”
“宋先生,你就算再給我們幾個膽子也不敢騙你啊!”
“沒錯啊!就算把宋少爺送到其他醫院,他們得出的結論也是一樣的。”
其他幾名醫生見宋興邦動怒了,連忙七嘴八舌的着急解釋,好不容易才把宋興邦、于芬英倆人的怒氣給安撫了下來,而他們的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給大人物治病什麽的最恐怖了,一不小心得罪了飯碗沒了是小事,就怕小命也沒了。
宋興邦眼神陰翳的掃視了幾名專家一眼,雖然他很難接受醫生所給出的結論,可是他也知道這幾名醫生沒那個膽子戲耍自己,但這樣一來,宋明浩難道真的在睡覺?
可能嗎?一覺睡了一星期,而且還不知道會持續到多久?
“嗚嗚,我可憐的孩子,都是那個王兵,是他把明浩害成這樣的,肯定是他做了什麽手腳?浩兒……”于芬英這時在床邊,心疼的看着自己兒子。
正皺着眉頭思索的宋興邦,聽到這話忽然腦海劃過一道亮光。
“沒錯!現在浩兒沉睡不醒肯定是那個姓王的做了什麽手腳,一定是這樣的,他既然能夠救活老爺子,那麽把浩兒弄成這幅鬼樣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這,宋興邦眼神頓時陰狠了下來,恨不得現在就去找王兵算賬,把他挫骨揚灰。
事實正如他所猜測的,宋明浩如今之所以會昏迷不醒,正是因爲王兵暗中點了他的穴道,這是王兵的後招。爲什麽這麽做?自然是爲了預防宋明浩父母的報複。
如果不是宋興業代表宋老爺子出面保釋了王兵,或許這一後招已經派上用場了,以宋興邦、于芬英倆人對王兵的痛恨,估計早已經派人去對付王兵了。
“咕噜!”徐醫生幾人見他那陰沉的臉色,不禁有些心驚膽顫的,急忙跟宋興邦打了聲招呼,随即快速離開這危險的病房。
“我的浩兒啊!你快醒醒吧!你這樣讓媽以後怎麽辦?”于芬英搖着宋明浩的身子,可憐的哭喊着,然而不管她怎麽呼喚,宋明浩依舊是如同植物人一樣躺着。
宋興邦在一旁聽的心煩氣躁,咬牙斥道:“别哭哭啼啼的,兒子現在又沒死,隻要找到辦法,肯定能夠救醒的。”
“宋興邦,你說的倒是輕松,沒聽到剛才醫生說的嗎?現在連儀器都查不出有什麽毛病,你怎麽救啊?”于芬英心裏充滿怨氣,一股腦的發洩向宋興邦。
“嘶!”宋興邦深吸了口氣,悶聲道:“我知道誰能夠救浩兒!”
正在哭訴的于芬英聞言,頓時愣住了,随即反應過來急忙跑到宋興邦身邊,抓着他喊道:“你知道誰能夠救浩兒,那我們還不趕緊去找他,還愣着幹嘛?”
隻見宋興邦臉色再度陰沉了一些,悶聲道:“那個人肯定不會出手救浩兒的。”
“怎麽可能?以宋家的勢力還有誰敢不聽?”于芬英不假思索的說道。
她的确有說這話的底氣,在南京的家族裏,論實力宋家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可是這并不代表着所有人都會害怕宋家,至少有一個人絲毫不懼,那就是王兵。
他都敢把宋明浩打成這幅熊樣了,哪裏還會害怕宋家,怕的話也就不會出手了。
“你說呀!對方是誰?你快說啊!”于芬英催促道。
“我說的人就是王兵,既然他能夠把浩兒給弄成這樣的,那他一定會有辦法把人給救醒,可是你覺得他會救浩兒嗎?”宋興邦沒好氣的哼道。
“……”于芬英頓時再次愣住了,表情呆愕,她剛剛有了一絲希望,頓時又熄滅了。一想到自己的寶貝兒子下半輩子要躺在床上當一具活死人,于芬英就感覺心如死灰。
“興邦,難道除了他,就沒有其他人了嗎?你趕緊想想,肯定還有的。”于芬英不死心的問道,突然她頓了一下,驚喜喊道:“我想到了,我們可以找張神醫,他醫術高明,一定可以把浩兒救醒的。”
宋興邦的眼神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了。
有一件事于芬英不知道可是他卻知道,那便是救活宋老爺子的人并不是張神醫,而是王兵。這事情還是他那晚去質問宋興業爲什麽保釋王兵時,才從後者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
也正是知道了這件事,所以宋興邦才打消了報複王兵的念頭,因爲宋老爺子開了金口要保王兵。而且這件事本身就是宋明浩做的不對,所以他更加無話可說。
宋興邦也曾經派人去調查過王兵,知道他并不是張老爺子的徒弟,隻是張清月的男朋友。這一次宋明浩差點害死王兵,就算張老爺子真的能救宋明浩,願不願意出手還是問題呢!
“我就怕張神醫不肯出手。”宋興邦沉重說道。
于芬英似乎知道他心裏所想,但依舊不願意放棄,堅持道:“不管希望多渺茫,有總比沒有好,我們立刻去找張神醫。”
宋興邦眉頭皺起,無奈的歎道:“眼下這種情況,也隻能試試了。”
……
而與此同時,同在一片天空下的溫泉館中,閻三刀所居住的别院。
溫泉池中,熱氣翻湧,彌漫的白霧中一道身影若隐若現,這人不是别人,赫然正是閻三刀,同時王兵還站在池邊,神色嚴肅的盯着他。
今天是王兵給對方進行的最後一次驅毒,如果成功,那麽閻三刀體内的劇毒就盡數排清了。盡管這已經不是王兵第一次幫閻三刀驅毒,但他依舊不敢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