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
牆壁上的時鍾秒針在轉動着,以亘古不變的節奏不停運轉。
而此時,在江甯區刑警大隊的會議室裏,氣氛卻是凝重的近乎停滞了一般,會議桌兩旁的警局成員們,都沉默不語的低着腦袋,默不吭聲。
位于會議桌的一端,正端坐着一名身穿筆挺警服的中年男人,如果此時王兵在這裏的話,一定會認出這個傢夥正是曾經受益于他的那個江甯區公安局局長蔣德才。
自從那一次蔣德才成功掌管公安局之後,他大力整頓警局内部人員的風氣,樹立新的警風,以做實事,講紀律爲核心标準,努力維護地方治安。
别說,在他一番整頓之後,警局的風氣的确是變好了不少,也做出了一些脍炙人口的好事,受到了不少老百姓的愛戴,上個星期還被市總局标榜爲模範代表呢!
隻是如今他這個英明的警局局長卻是一籌莫展,眉頭緊皺成一個川字,都能夠夾死一隻蒼蠅了,而跟他差不多,其他的警員們也是相似的表情。
眼看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遲遲沒有人開口說句話,蔣德才終于忍不住了,将目光投向右手邊第一位的馮尚。
“馮隊長,你是刑警大隊的隊長,有着神探的榮譽稱号,破案向來是你最擅長的事情,現在這種緊要關頭,你趕緊想想辦法呀!”蔣德才求助道。
“嘶……”馮尚聞言深吸了口氣,随即開口無奈的說道:“不是我不想調查,實在是因爲目前的情報太少了,根本無從查起啊!”
“就是呀局長,隻是一個帖子而已,連事情的真僞現在都還不能确認,如果按照手續的話,連立案的标準都達不到呢!”公安局的民警隊長附和道。
聽到自己旗下兩個‘大将’都這般表态,蔣德才頓時有些着急了。
他伸手敲着桌面,大聲的說道:“你們以爲我不明白嗎?可是光我們這些人明白有個屁用,現在絡上的民都已經快吵翻天了,你們懂嗎!”
就在昨天晚上,淩晨十二點,一篇名爲替天行道的帖子悄然無聲的在各大貼吧、論壇上擴散開來,沒有人知道發布者是誰?
當第二天起來,這篇帖子已然爬到了各個貼吧論壇的首頁,而關注人數竟然多達五萬人,而且人數還在繼續攀升。
而這篇帖子之所以會那麽引人關注,原因很簡單,因爲在帖子裏聲稱今天在中午12點,将會面向所有人,直播一出公民審判,而結局将會對一名罪人執行死刑。
直播死刑,先不管其他的事情,單單直播死刑這個噱頭就足夠吸引人了,很多民在看到這個帖子之後,都不由自主的關注事态的發展。
關注的人一多,自然就少不了讨論了,有的人覺得這是一出惡作劇,就是炒作,想要吸引眼球,而有的人則是抱着看熱鬧的心情,想看是不是真的。
可是民們看的是熱鬧,警察叔叔們卻是愁壞了腦袋,如果真的隻是惡作劇的話,那自然就沒什麽可擔心的了,可萬一是真的呢?
匪徒在絡上直播對人質進行死刑,這個如果是真的,那這個黑鍋警察們可就背定了,别的先不說,辦案不力這頂帽子是絕對扣定了。
到時候,不光是局長蔣德才會受到處分,整個江甯區的公安局都會顔面無存的,屆時蔣德才完全可以想像得到,江甯區的分局勢必會成爲其他分局口中的笑柄。
至于爲什麽會這樣,因爲一個很簡單的原因,警通過對發布帖子的ip地址進行查詢,最後發現這個地址竟然是在江甯區内,所以這個案子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江甯區分局的頭上。
當蔣德才得知這個消息時,當場他差點吐血了,仰天慘嚎:“爲什麽?不帶這麽坑的!”
可是當警察循着那個ip地址追蹤過去的時候,卻遺憾的發現那裏竟然是一個吧,而警察們也通過篩選ip分配代碼,無奈的發現對方是利用吧的無線絡進行發帖的。
這也意味着從絡ip地址追蹤發帖者的人不可行,線索就此斷了。
而随着時間的流逝,越來越接近中午十二點,同時絡上的人們也紛紛在關注着這個事件,人數從五萬一路高漲,很快便突破了十萬人。
上午十一點五十九分,當秒針跳過最後一個格子,時鍾顯示十二點整的時候,突然整個江甯區的絡電視都變成了黑屏,然後被切換成了一個視頻窗口。
這一幕的出現頓時讓在線關注事态發展的無聊民們一驚,因爲他們本來隻是想湊熱鬧,看一下鬧劇罷了,沒想到會出現這般神奇的事情。
幾乎同時,在刑警大隊的會議室裏,他們也打開了液晶電視,連接上絡,當衆人的絡被同時控制住的瞬間,蔣德才、馮尚等人頓時意識到要出大事情了。
要想成功控制整個江甯區的絡電視,首先必須侵入當地絡運營商的防禦系統,然後再黑進各個設備,從而才能夠達到這一步。
說起來容易,可是做起來難如登天,除非策劃者一早就設置好了一切,可是這個工程實在是太浩大了,光是要黑進運營商的防禦系統就很艱難了!
當然,這是在沒有天眼系統的幫助下,而一旦有了凱瑟琳的幫助,一切都顯得輕而易舉了。運營商的防禦系統對擁有‘許可證’的凱瑟琳來說,簡直就是如同虛設。
然後再借助運營商輸送數據的渠道,凱瑟琳将木馬程序植入各種絡設備,那簡直就如同走後門一樣輕松方便,易如反掌的得到了掌控權。
這也是新時代絡世界的可怕,現如今除了老一輩不會用電腦的老人,很多人的生活都跟電腦息息相關,自己的**和生活都在電腦裏面可以查得到。
一旦被黑客攻破了防禦,那麽目标所有的一切都将赤果果的展現在黑客面前,而如果黑客将這些**拿來當做威脅犯罪的用途,那将是無往不利的可怕武器。
此時,在數以萬計的民面前出現的視頻畫面,正是被捆綁起來的馬濤學,他的精神狀态十分差,神情憔悴,眼睛帶着明顯的血絲,唇瓣幹裂。
“救、救命呀!救命啊!”馬濤學有氣無力的喊着。
通過絡電視,所有正在觀看的人們都看到了他的存在,同時也聽到他的求救聲,而從他的狀态,很多本以爲是惡作劇的民不由得都信了幾分。
“大家好,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關注這個事件,讓我有些小驚喜。”
這時,所有人突然聽到了一道電子合成聲音,正是王兵通過話筒在說話,不過他并沒有現身,人們隻看得到馬濤學一個人。
“我是這一起事件的發起人,你們可以稱呼我爲仲裁者。”王兵隐藏在絡平台的背後,淡淡的說道。
“你們眼前看到的這個人,他叫馬濤學,是一名職業律師,按理來說律師的職責是維護法律與正義,但是這個人卻将法律當作自己謀财害命的利器。”
“馬上給我查,看看這個馬濤學到底是什麽人?”馮尚立即命令道,也不顧及在場的蔣德才是否介意他越權,不過這個時候蔣德才也沒心思理會這些了。
不過并沒有等他們調查出結果,王兵已經主動曬出了馬濤學的資料。
“我知道現在我們的人民公仆警察同志一定也在觀看,爲了替你們省去不必要的麻煩,我已經将這個馬濤學的資料整理出來了。”王兵淡道。
“你們所看到的這些榮譽,這些證明,其實都是僞裝,在這層表皮底下,是赤果果的罪惡與醜陋,我說的可能你們會感到懷疑,所以我讓他自己跟你們說。”
話音剛落,畫面突然切換,出現了一段小短片,主人公依舊是馬濤學,隻不過狀态比現在的要好一些,顯然是直播之前所錄制的。
“五年前,我接了一宗貪污挪用公款的官司,我明知道對方是無辜被陷害的,可是我爲了貪圖錢财,昧着良心收買一些不相關的人員做僞證,最後害得對方入獄坐牢,我對不起他,對不起他的家人,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時視頻暫停了下來,而王兵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個案子或許刑警大隊的馮隊長會有印象,當初那個罪犯就是因爲越獄,被你槍殺了。”
“嘩……”
此話一出,頓時衆多民齊齊發出一陣嘩然,特别是刑警大隊的會議室裏,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投向了馮尚,就連丁俏佳也不禁震驚的看着他。
“……”馮尚皺緊了眉頭,臉色十分的沉重。
“其實這也不能怪馮隊長,因爲當時那名逃犯挾持了人質,身爲人民警察,爲了保護人質的安全,必要時候開槍是可以理解的,隻不過馮隊長或許不知道,當天犯人之所以越獄,是因爲他病重的老母親即将逝世,他趕着去見最後一面。”
“很可惜,他們母子最後還是沒能見上,兒子反而比母親還要先走一步了,不過他們黃泉路上也能夠團聚。”
“嘞嘞嘞……”馮尚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低着腦袋沉默不語。
“師傅!你别自責,這件事又不是你的錯,你隻不過是在盡忠職守,沒人會怪你的。”丁俏佳小聲的勸慰着,但是她知道馮尚肯定聽不進去的,内心一定飽受煎熬。
“你們或許會認爲,這已經是很惡劣的事件了,但是我要告訴你們,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後面呢!比起其他的犯罪,這一宗作僞證誣陷無辜者僅僅隻是開胃菜。”
“什麽?”此話一出,頓時再度驚起數萬關注者的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