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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吻也吻了,歉也道了,能怎麽着?


兩人就那麽站着足足五秒。

沐寒聲松一口氣之餘,莫名其妙的躁怒。

“丢散落四?”沐寒聲薄唇微掀重複着她适才無奈淡笑的詞,那樣的語氣要跟誰才會有?

她倒是坦然,溫溫淡淡的給他讓開門,低低的一句:“我以爲是蘇曜。”

聽到意料之中的名字,沐寒聲往裏的腳步還是頓了一下,神色卻沒多大起伏,目光在房間裏轉了一圈,終于有所變化。

“他剛走?”男人低低的嗓音,目光不明的定在那兩杯熱茶上。

傅夜七點了點頭,走過去把杯子收拾了,“他剛走。”

“這麽大個酒店,就一間房?”他看似悠然,眉目卻依舊冷冷的,“看起來住得很舒服,我過來,會不會打攪了你?”

怪異的禮貌用語,透着淡淡的諷刺。

她能看出他的疲憊,從給她失蹤到現在還沒到三天,但議會緊鑼密鼓,他一定都沒閑着,何況轉眼就追到了這裏?

“你不來,過了三天,我也會回去。”她知道趙霖的用意,也正好和蘇曜叙叙舊,更能幫到沐寒聲,但也隻會呆三天,三天就回禦閣園去。

說完話,她站在兩步遠的地方轉頭看了他,隻是看着,什麽都沒說。

沐寒聲回望過去,她眉目清淡,也足以看出對他的不滿,因爲他對她不夠信任?

“你用餐了麽?這兒的餐點還不錯,幫你叫一份?”她收回視線,略淡的語調,但的的确确在關心他,那點情緒,或許是因爲那個耳釘。

沐寒聲沒說話,從他的位置走到床頭不遠處的櫃子邊,五官逐漸降溫,最後一片陰郁。

她沒看到,隻是拿了電話給酒店餐廳打電話。

流利溫淡的意大利語:“您好,麻煩……啪!”

話筒猛地被人捏住後重重按回座機上。

傅夜七轉頭輕輕蹙着眉看了他,不明所以。

直到沐寒聲指尖撚着她剛買回來的避孕藥冷冷的盯着她,“避孕藥?”

那目光仿佛要把她釘在原地燒成灰燼,藥盒子早就被他捏得面目全非。

他忽然走近,愠怒下的氣息燒得人迷眼,他就那麽盯着她,下巴繃得死緊,“你在吃避孕藥?”

傅夜七終于察覺不對勁,她吃避孕藥有什麽不對?以他們現在的關系,以他現在的冷淡,不是懷孕的時機。

一般人意識裏,避孕藥都是事後盡早吃,她現在準備吃藥,隻能說明上一刻在與人纏綿,與誰?

沐寒聲沒空想那麽多來來去去,這種意識一萌生就攪渾了理智。

“咔擦”一下撕了包裝,捏着那枚小小的藥粒,他近乎狂躁。

藥粒在他指尖化爲粉末時,她試圖上前,卻被他一把推到床上。

看着他指尖一揚,藥沫飛揚無蹤。

然而沐寒聲鋒利的眉峰越見陰沉。

“你幹什麽?”傅夜七也擰了眉,被摔得不輕,好在床夠軟,但氣也上來了,“你把我看成什麽人了?”

見她起身就想出門,沐寒聲更是一股火往頭頂沖,攥着她的手腕扯了回來,“你來告訴我你是什麽人?”

手腕被捏得生疼,她連動都不敢動一下,更是反而一個字都不想說。

“你是什麽人,蘇曜又是什麽人!”他僵硬的一句,緊攥的指節毫無分寸,冷睨着她。

他這段時間脾氣很差,傅夜七知道,所以不想跟他吵,隻擰眉側臉,“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沐寒聲!”

他不但不放,反而抵着她往床邊。

“沐寒聲!”傅夜七急了,他現在氣頭上,一點溫柔都沒有,就算她不介意發生關系也不想是這樣的狀态。

“我和蘇曜之間有沒有事你心知肚明!何必這麽欺負人?”她脾氣上來也顧不得手腕多疼,掙紮着拒絕。

既然她這麽說了,他信,但怒火消不下去,手臂一用力将她整個托起,轉身抵壓進床褥裏。

她剛出門回來,穿得并不少,越是如此,沐寒聲扯下她的衣服越顯煩躁,毫無憐惜,直到她被剝得一幹二淨,潔白如玉的肌膚在微涼的空氣中輕顫。

先前她的确是被杜峥平的人綁了,在路上沒少折騰,沒少掙紮,腰間、手臂不少淤青。

真是巧合得不得不令人誤會,但别人可以,他沐寒聲不行!

傅夜七雙手微微合攏護着胸前的袒露,紅了眼,冷盯着他居高臨下的眼,“看夠了麽?”

他以往再生氣也沒這麽侮辱過她。

沐寒聲緊抿薄唇,死死盯着那些淤青,“哪來的?”

她反而勾着嘴角冷笑,氣急了順着他的懷疑走,“你不應該最熟悉麽?”

這話一出,沐寒聲眼底都淬了火,峻臉黑如石墨,“我再問你一遍,哪來的?”

她反而側了臉閉上眼。

沐寒聲一拳砸在枕頭邊,悶聲震蕩。

“笃笃!”敲門聲随之響起禮貌的問話:“您好……”

床上的男人正火冒三丈,不知抓了什麽東西,揚手就砸了出去,伴随着雷鳴般的怒喝:“滾!”

門外的餐廳服務被吓得跳腳往後退,“是不是您叫的餐廳服務?”一句話卡在喉嚨裏根本沒機會問出來。

咽了咽唾沫,皺着眉幾乎小跑着折返回去,心裏卻納悶,不說住的榮京女高官麽?怎麽是男人怒喝?不論是誰,反正得罪不起。

傅夜七一臉平靜,根本沒看他暴怒的臉,從他身下翻身就要下床,回國前她還有事的。

可身體剛離了床,一下子被他按了回去,雙手被舉高壓在頭頂。

夾雜情緒的吻從來不可能溫柔,唇齒之間幾乎啃噬,舌尖狠狠撬開她的牙關直接闖了進去。

她是拗不過他的,但這樣的吻令她覺得痛苦,五官極度不滿。

身體一動,卻被他用下身狠狠壓住。

最後一點衣物被剝去時,她終于睜眼看他,隻是目光裏滿是冷淡。

也許是她的目光讓他恢複了幾分理智,不夠溫柔伸向下身的手最終緩在她胸口。

“是他?”他的目光再次放在她臉上時,雖然臉色陰郁,語氣低沉卻溫和了不少。

傅夜七知道他此刻問的人是杜峥平,卻拒絕和他交流。

她以爲他既然猜到了,就不會再繼續,哪知下一秒卻忽然擡手蒙了她的眼,濕熱的吻從唇畔、下巴一路遊到胸口。

相比于此前的躁怒,他要她時并不粗魯。

可事後,她依舊蜷着身子,并不想看他。

一切平靜下來時,她身上蓋了棉被,被子底下的身體依舊寸縷不着。

荒唐的誤會并沒繼續,他清楚她的身體,但要了一次,好像隻是爲了給自己的愠怒收個尾,爲證明一些事,更是氣她竟然不想懷孕。餍足過後,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不超過半分鍾就下了床,穿戴整齊之後并未多看,信手撚了手機。

“兩張機票。”纏綿過後的聲音帶了幾分性感,卻依舊涼薄。

她終于從床上坐起,低眉淡然,“我不跟你一起走。”

沐寒聲轉過頭,眉峰微蹙,薄唇抿着看了她足足五秒,像是想給她再做一次決定。

但她還是那句話:“我還有事。”

最終沐寒聲轉過頭,唇齒微緊,“一張!”

她穿了内衣褲從床上下來,精緻進了浴室。

“嘭!”還沒打開花灑,房間裏傳來重重的關門聲,她隻是閉了閉眼,慢條斯理的清洗身子。

水流了一地,她也依舊不疾不徐,整整洗了四十分鍾才出來,換了一身衣裳,先給趙霖打了個電話。

“……我可能明天才回,今晚傅氏的會,你替我出席吧,還有……沐寒聲可能會找你……不,你沒做錯,隻是他不喜歡你把我交給蘇曜而已。”她說得很平淡,根本聽不出情緒。

趙霖并不清楚沐寒聲和蘇曜之間的恩怨,但他那時候能想到的,認爲最安全的人,隻有蘇曜,否則把她交給誰,杜峥平都可能搶過去。

放下電話,看了一眼滿屋子的狼藉,床邊散落的衣服扯得不成樣子了,她幹脆拾起來放在一起扔到門邊的垃圾桶裏。

轉身之際,頓了頓腳步。

看着門闆被砸掉了一塊漆,一隻名貴腕表安靜的躺在門闆一角。

原來沐寒聲用手表砸的門。

蹲下身,表盤都砸列了,如果沒記錯,他挺喜歡這隻表,換來換去也就這隻經常戴,轉手放進了衣兜裏才。

第二天和蘇曜越見的地方很安靜,她沒有電話,隻能安靜的等着。

中午時分,蘇曜才來。

“怎麽出來了?外邊冷,說了在你房間談的。”蘇曜坐下,看了她略微泛白的臉,以爲是凍的。

她笑了笑,替他叫了一杯熱茶。

這次被弄到意大利,是出乎她的意料,但也收獲也不小。

“傅孟孟爲什麽會把一半的股權轉到你名下呢?”她一直都弄不明白。

蘇曜對此也隻是挑眉。

“感恩麽?”她輕輕蹙眉,猜測。

蘇曜當初被撤職,事件源頭就是她傅孟孟,若說感恩,倒也說得過去,隻是傅孟孟明明從來也沒承認過自己的責任。

蘇曜從頭到尾就一句話,“你若需要就拿過去,放我這兒也沒什麽用。”

她自然需要,如果有了這一部分,加上她自己的股份,在傅氏說話就是鐵闆釘釘,誰也插不上嘴。

但她要過來,不夠心安理得。

蘇曜看出來了,笑眯眯的看着她,“先給你記賬上?等哪天萬一我有求于你呢?”

這顯然是玩笑,他怎麽會有求于她?

“我倒是想你有求于我。”她輕輕抿着淡笑。

“不一定的,翻譯你又做不下去,必然會接手傅氏,生意上的來往,誰說得清楚?”他依舊是那派溫淡,盡給她找路。

……

趙霖給蘇曜打電話說已經到意大利時,她是有些驚愕的,趙霖說傅氏的會議結束,他就過來了。

電話被她接過,捏在手裏,“你怎麽忽然過來了?”

趙霖的聲音低沉平淡,“正好出差。”

出差就出差,還加個正好?

等到了晚上,傅夜七才知道這個‘正好’的意義。

沐戀到意大利學習半個月出差才是真的,她前一天過來,趙霖後一天就趕上了,隻是來了之後并沒立刻去找她。

晚上四個人一起吃的飯。

沐戀先來的,見了蘇曜,隻是笑了一下打招呼,看似很自然,卻不可避免的幾分拘謹。

“我可能吃到一半得先走。”傅夜七說。

沐戀轉頭皺眉,“趕着回去?”

把她和蘇曜單獨留下,顯然沐戀不太自在。

她隻是淡笑,擡手看着從不遠處走來的趙霖。

蘇璃一轉頭見了趙霖,驚得睜大眼,等他走近了,習慣了和他相處的随性和直率,輕快的開起了玩笑:“你是跟屁蟲轉世嗎?”

趙霖隻是溫和縱容的笑,然後第一時間對着傅夜七點頭問候,再對着蘇曜握了握手:“蘇先生!”

蘇曜的脾氣和趙霖相似,兩人在一塊兒沒什麽不妥。

隻是趙霖更爲年輕,沉穩的表面下藏着屬于年輕人的主動。

他在沐戀身側坐下,信手就拿了一杯水優雅的喝了兩口。

“那是我的杯子!”沐戀略微氣悶,側面看去略撅嘴又笑着。

顯然,趙霖的到來,讓她忘了剛才的拘謹。

趙霖放下杯子,依舊是淡然的笑,“就兩口,怎麽這麽小氣了?”

沐戀‘切’了一句,嫌棄的瞄了一眼自己的水,隻是後邊吃着飯,她也不隻是忘了還是根本不在意,照樣喝了。

傅夜七擡頭看了蘇曜一眼,蘇曜卻低眉自顧喝水,表情很淡,事不關己。

菜上來時,桌上的氣氛是不錯的,除了沐戀,他們彼此的領域都有交集,不至于冷場。

有一道酒焗蝦,上來時趙霖看了沐戀一眼,具體說是在看沐戀夾了一隻蝦的筷子。

她坐得近,聽趙霖表情淡然,卻帶了幾分命令的一句:“最多吃兩隻。”

沐戀嘻嘻的笑,蝦卻被趙霖接了過去,剝出蝦仁再放進她碗裏,全程都很自然。

“戀戀對蝦過敏麽?”傅夜七問了一句。

沐戀尴尬的笑。

趙霖說:“應該是,超過三隻就胃痛,再多吃就起疹子了,偏偏還愛吃。”

顯然一起吃過不少飯。

“那還是少吃爲妙。”她還真不知道沐戀的這個毛病。

看了蘇曜一眼,他依舊是優雅的吃着菜,偶爾給她挑一筷子,也是極其自然。

其實她能感覺到,就算氣氛自然,但蘇曜和沐戀沒有直接對話過,不注意依舊不覺得别扭。後來怎麽樣,傅夜七就不知道了,她中途離席,誰也沒讓送。

在機場,掏出大衣兜裏的腕表,皺了皺眉,修是修不好了,一咬牙,轉爲飛往瑞士。

……

是晚上十點左右,蘇曜、趙霖、沐戀才從酒店離開,兩個男士還好,沐戀卻喝得一臉通紅,離開時要稍微挽着趙霖才走得穩當。

“我送你們回去?”蘇曜停在門口,他的司機已經等着了。

趙霖點了一下頭,一手虛扶沐戀腰際。

也許是喝過酒的緣故,沐戀一路都沒沒說話,倒是快到酒店時,忽然對着蘇曜:“我想跟你聊聊,可以嗎?”

蘇曜從副駕微微側身,先是看了趙霖依言,幾秒後點了一下頭。

車子在趙霖下榻的酒店停住,他下車時隻是簡單打了招呼。

意大利夜晚的街頭很冷,但趙霖就在街頭站了許久,雙手放進兜裏,晃晃悠悠的走着,幾縷煙霧在夜色中顯得幽沉迷幻。

忘了抽了幾根煙,走了多長的路,最後倚靠在一家酒店門口漫不經心的踢着石階。

沐戀回來時,他站了很久。

如果不是煙頭忽明忽暗,沐戀是不會注意到他的。

轉頭略有驚愕的走過去,定在他面前皺起眉,“真是你?你不是回酒店了嗎?”

轉了一圈,這都快十二點了,沐戀的酒醒了很多。

趙霖擡頭看了看她,淡淡的勾唇點了一下頭,最後抽了一口煙,扔到腳下撚滅,低低的一句:“這就回去。”

她伸手拉住趙霖,他的手冰得吓人,“你站多久了?”

“幾分鍾?一小時?”趙霖顯得很不在意,挑挑眉,“忘了,上去吧,我也回去了。”

沐戀沒松手,仰臉盯着他,“你是不是生氣了?”

趙霖擡手本想撥弄她的頭發,然後又停住了,隻道:“上去吧。”

沐戀依舊站在原地,倔強的盯着他,“你要是想問什麽你就問,不喜歡看你臭臉。”

他隻是勾唇,“有麽?”

沐戀咬了咬牙,看着他走了兩步,語氣忽然有些惡劣,“你就真的沒話要說?那你從榮京追過來幹什麽?”

趙霖腳步頓了一下,最後也就一句:“出差。”

沐戀也不知道在氣什麽,總歸氣得不輕,沖着他的背影吼了一句:“走!走了就别讓我見到你!”

趙霖似乎是歎了口氣,最終微蹙眉在轉過身,走到她面前,“我看着你上去,行了吧?”

沐戀卻一口氣沒上來,轉身往遠處走。

趙霖緊了兩步,“幹什麽去?”

“找蘇耀!”

這下趙霖皺了眉,一把将她拽了回去,“上去睡覺!”

沐戀仰臉,心情好了點,但擺着臭臭的小臉,“你不就怕我見他才跟過來的麽?我要是去其他國家,你跟麽?”

趙霖倒是好脾氣,“跟。”

沐戀氣哼哼的表示不信任。

趙霖一手攬了她,“行了,上去睡覺,我送你。”

他真的送到了電梯上,甚至一起到了她的房間門口。

“太晚了,你走回去?”她站在門口。

趙霖揚了揚手裏的卡,走了兩步,把對面的門打開了,驚得沐戀瞬間酒醒。

趙霖隻是動了動嘴皮子,“剛剛換過來的。”

“那你剛剛作勢往街頭走回酒店?!”她瞬間反應過來。

他依舊淡淡的語氣,卻言辭充分:“行李沒帶過來。”

沐戀瞪她,信你?然後“嘭”一下砸上房門。

趙霖在門口笑了笑,轉身進去睡覺。

……

連續三個夜晚夜不能寐之後,沐寒聲依舊睡不好,大半夜從樓下下樓時,正好碰到了剛回來的迪雅君。

“你還不睡?”她滿是驚愕。

沐寒聲不說話,臭着臉下樓。

迪雅君在她身後聳了聳肩,又略有洞悉,“這麽急就問問她什麽回來不行?”

沐寒聲隻是冷眉瞥了她一眼。

迪雅君知道他不喜歡她多嘴,反倒是笑了,“你對人家橫眉冷目的時候,她也照樣仔仔細細的伺候着,欺負完了又心疼了?就說男人的面子是個禍害!”

沐寒聲還是不說話。

迪雅君反而說得起勁了,喝了不少,幹脆坐在樓梯上看着他去倒一杯水又回來,繼續道:“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也知道你在生氣什麽,但你現在不是好好的麽,一個女人如果真的愛你,根本不會在乎那些。至于你的氣,别矯情過分了,現在千萬别欺人太甚,小心哪天求都求不回來!”

沐寒聲端着水杯,靜靜的站了會兒,然後錯開她轉身上樓。

“哎,我最近要回去,你視力也恢複了,我姑娘還要我照顧呢。”她轉頭,依舊坐在台階上說。

沐寒聲頭都沒回,隻一句:“不行。”

氣得迪雅君抓起包直接往上扔,“拿我當幌子上瘾了?小心哪天我當真了!”

回應她的隻有卧室緊閉的大門。

……

傅夜七回來,已經是兩天之後,一進門,就見了門口的男人。

對視了一眼,她泰然的換鞋,剛要上樓,又見了發絲慵懶蓬松的迪雅君從樓梯走下來。

腕表沒修好,她本就心情不佳,也就抿了抿唇算是打招呼,繼續上樓,拿了一套衣服準備下樓洗個澡,晚上還得出去。

剛進了客房,反手關門之際,沐寒聲卻跟了進來。

“有事?”她擡眸,沒有表現出過多情緒。

一看她這樣,沐寒聲是有些氣,卻也抿唇不說話,一手握了她的手腕,把袖子捋上去看着一圈青紫。

她轉手抽了回來,語調淡然,“自己弄的東西有什麽可看?檢查‘勞動’成果?”

沐寒聲知道她在生氣,但至少回這兒了,讓她發洩一下無可厚非。

“有什麽事一會兒再說,我很累,要先洗澡。”她轉身往浴室走。

在她進浴室之前被沐寒聲捉了手腕,被迫轉身看着他。

“伊斯的邀請函已經過來了,我替你推了。”他低低的嗓音,淡淡的,目光依舊在她手腕之間。

“你憑什麽替我推了?”她忽然仰臉,雖然沒想一定要去,但他不經自己同意就推掉就不行。

沐寒聲的目光從她手上移到臉上,“那你想以什麽身份去?”

這一句把她問愣了。

她忘了職位被杜峥平秘密撤了,伊斯方面恐怕還不知道。

最終擰眉不想再跟他談論這些事。

隻是手腕再次被他握住。

“你到底想幹什麽?”她忽然來氣,話語有些沖。

沐寒聲蹙了一下眉,知道她有氣,想着迪雅君的話,也明智的沒有硬碰硬,輕輕握了握她手腕,“還疼?”

想起他在床上的樣子,完事後毫無留戀,本該淡忘的不愉快瞬時湧上心頭。

她仰臉,語氣冷淡:“解氣了?”

她也沒想怎麽跟他計較,從第一島回來那天就做好了忍辱負重的準備,可惜脾氣沒制住,何況他那麽粗魯,還是第一次。

沐寒聲低頭看着她,不回應,直接低頭吻下去。

猛地想起那天的粗魯,她條件反射的側了臉,下一秒還是被他扳了回來。

吻得不重,帶了幾分歉意的纏綿,本該淺嘗辄止,他卻上了瘾似的逐漸深入,一手扣着她的後腦勺,握着手腕轉而環了她的腰貼向自己。

任她怎麽推都推不開,反而被他推到浴室門邊,盡情盡興的吻。

落在這裏幾天的手機忽然響起時,她一手抵在沐寒聲胸膛推得更離開。

“不準接!”他抽了個空吐了三個字,繼續掠奪她口中的空氣,甚至旋身一腳将浴室的門踢上。

傅夜七皺着眉,這男人最近不僅脾氣差,還變得專橫霸道、蠻不講理。

“不滿?”他眯着眼,幽暗的浴室裏低眉洞穿她的思緒。

她抿唇不語。

以爲他還會繼續專橫無理,卻聽他低低的一句:“關于那天我的行爲,我道歉,但僅限于我的行爲。”

擡眸看了他,“趙霖是爲你好,不至于讓你落個冷血無情的罵名。”

“你在替他說情麽?”他薄唇微掀,“你建議他那麽做的?讓我像無頭蒼蠅似的找你?”

她閉了閉眼,“反正趙霖是你扶上去的,他的能力你也清楚,難道就因爲他沒有事先報備,你要把他拉下來麽?讓你沒有後顧之憂的除掉杜峥平,阻止藍修入會,被利用的我都沒有吭聲,你憑什麽生氣?”

沐寒聲冷然扯了嘴角,“聽你這意思,我白擔心了,我活該我自作多情?”

傅夜七一時被堵得接不上話,皺着眉仰臉看着他,“我們能不能好好說話?我不想跟你吵架,就事論事,趙霖本就沒錯,是你抛不開對蘇曜的成見。”

他終究沒開口,目光冷冷掃過她的臉,轉身大力掀開浴室門。

她站的位置正好在門棱邊,門闆猛地的呼來,沒來得及避開。

“唔!”隻覺得腦門一痛,鼻尖發麻,瞬時擡手捂了臉。

原本出了門的沐寒聲聽到她痛呼,身形微震,臉還陰着卻匆忙轉回去,一眼見了蹲在地上的人。

幾乎是一把将她抱坐在洗手台上,目光慌張。

“手拿開!”他低低的命令,盯着她白皙的指縫間溢出來的鼻血,指尖微顫。

她也配合,看着自己滿手心的血有些暈,幹脆不看了。

“腦袋仰起來,看着我。”他一手扯了毛巾濕了水,一邊囑咐。

她真就仰臉看着他,略顯慌張的眼神,薄唇一直抿着,堅硬的下巴冷得過分。

用毛巾擦完她手上的血,又擦淨她的臉,扯了紙巾塞住鼻孔,總算消停下來。

“你真生趙霖的氣?”趁着安靜,她問。

他卻冷冰冰的瞥了她一眼,“閉嘴!”

閉嘴就閉嘴吧,她作勢從洗手台下來,“你出去吧,我要洗澡……”

話音來不及收回,身體卻被他一把撈過去,闆着臉,轉身就出了浴室。

“你放我下來。”她沒有掙紮,但皺了眉。

沐寒聲本想出門,聽了她的話,轉而将她放到了床上,立在床邊低眉望着她。

“該說的道歉也說了,你還想怎麽着?”

反而是傅夜七納悶的皺起眉,一雙腳剛搭到床邊,又失笑,“邀約你拒了,趙霖你要算賬,我你也傷了,但吻也吻過了,歉也道了,你覺得我還能怎麽着?”

明明是溫溫淡淡的語調,沐寒聲愣是一句話都接不上,最終隻能跨着大步往外走,砸上門闆才終于幾分解氣。

床邊的人挑眉歎了口氣,折騰來折騰去,的确消氣不少,可他最近太欺負人,就不想這麽便宜了他,總歸她晚上有事,碰不了面。

想到之類,她從床邊起來,笑了笑,照顧他再累,偶爾能吵一架也不錯,要是以前的沐寒聲,恐怕甯願自己悶着。

好像是不錯的相處方式。

……

電話是肖筱打來的,她人在禦宴庭,所以傅夜七匆匆洗了個澡,頭發沒梳,淩亂出一股子性感就急急的出了門。

禦宴庭和這個地方,常年不缺有錢人士,但能讓她勞動的有錢人很少,今晚這個算一個吧。

“聿總,我真的喝不下去了!”肖筱無奈的聲音,擡手擋着遞到嘴邊的酒。

傅夜七推門進去時,聿峥看了過來,手裏的酒已經放下了,倚在沙發上興緻盎然的瞧着她看。

傅夜七坐下,看了聿峥,倒是把肖筱的酒接了過來,“聽聞聿總在國内的時間屈指可數,那是我的榮幸了?”

聿峥這個人很低調,也很冷漠,表情都淡淡的,聽了她的話,隻是身子離了沙發,“傅小姐?”

她點頭。

聿峥總算捏了酒杯,淡淡的看了她,雖然她在榮京這片生命顯赫,但他和榮京交集甚少,甚至從不涉足政界,自然不似别人那麽畢恭畢敬。

“說說看,你想要多少投資?”他連說話的時候都是低着眉的,說完才看她一眼。

傅夜七笑了一笑,“實在對不住聿總,原本是想請你幫忙,不過現在不比了,但還是感謝你能跑這一趟。”

也難得肖筱竟然能把他約出來。

所以這會兒,肖筱也有些愣,小聲問:“錢湊齊了?”

她拍了拍肖筱的手,對着聿峥敬了一杯。

聿峥倒也點了一下頭,一口氣喝光了酒,淡漠的臉從始至終沒變過,然後起身,也就簡單一句:“我先走了。”

修長的身影出了門口,肖筱才皺起眉,“怎麽忽然不需要了呢?”

傅夜七擺擺手,“這人一看就不簡單,我甯願要蘇曜的股份也不想請他幫忙。”

誰知道哪天聿峥就巧妙的吞了傅氏?

肖筱不太懂,但也點了點頭,感歎一句:“聿峥是不簡單,在美國勢力很廣,估計還涉黑,能被他寵着的女人還真是說不上幸不幸。”

她笑着轉頭,“聿峥還很冷魅,淡漠的撲克臉也獨有吸引力,是不是?”

肖筱正想點頭,忽然回聲嗔怒:“七姐!你太壞了,給我下套呢?”

傅夜七笑着躲開。

肖筱歪着腦袋想了想,“說實話,我還真不想成爲這種人的女人,太冷魅太霸道,萬一哪天怒了,估計床上就能把人玩死,我可幾次見過他的女人全身淤青。”

說着聳了聳肩,一臉後怕。

淤青?

傅夜七低眉,某種程度來說,越是嚴重,是不是愛得越深?

“你怎麽約到他的?”她順口轉移。

“他寵的女人算是我推薦的機會才火起來的。”

包廂裏就剩她們兩人,但誰也沒說走,斷斷續續的聊着,并不冷場。

衛子謙來的時候,她倆下去了兩杯。

“喝這麽多?”衛子謙皺了眉,掃過酒瓶子。

肖筱坐正了點,“談得順利麽?”

衛子謙瞧了她一眼,點了一下頭,卻說:“希望不大。”

肖筱一下就坐直了:“爲什麽?多好的劇本,你不想拿下影視圈麽?”

衛子謙給自己倒了一杯,“不是我不想,對方是電影圈新晉的女導演,但人家背後投資比我氣派。”

“誰投資?”肖筱很不服,她就喜歡那個電影,還想着面試個角色的。

“宮池奕。”衛子謙淡淡的一句。

一聽這名字,肖筱就閉嘴了。

傅夜七看了看兩人,“宮池奕不在英國麽?”

衛子謙猛地看過去,“你認識?”

倒是把傅夜七問愣了,“也不算認識,隻是,他怎麽忽然想起投資電影?”

這反而讓衛子謙納悶,“宮池奕在天衢有傳媒集團,獨占半邊天,自然是投資電影了,他本人更是熱衷與娛樂圈的美女打交道,難道你我認識的不是一個人?”

傅夜七抿唇,沒有多言。

也許,宮池奕和沐寒聲一樣,擁有兩個強大的身份。

繞到沐寒聲身上,她就沉默了。

“再找機會談談吧。”衛子謙低低的一句,抿完最後一口酒,“我送你們回去?”

傅夜七擺手,“送肖筱就好,我開車了。”

……

車上,衛子謙轉頭看了看肖筱,“約會?”

肖筱低頭看了自己的衣服,挑眉,“算不上,就是見了個人物。”

“人物?”

“聿峥。”

衛子謙皺了一下眉,車速慢下來,轉頭又看了肖筱,“華爾街的金融家?”

肖筱略微驚訝,“這你都知道?”

“和宮池奕是兄弟,我能不知道麽?倆都喜歡娛樂圈的女人也真是兄弟。”最後一句,不免對宮池奕有些怨念的味道。

肖筱笑了笑,“你身爲娛樂第一少,不喜歡娛樂圈的女人?”

“你何時見我喜歡過?”

“嗯哼,我可以找出很多衛少和肖小姐的绯聞哦!”肖筱眨眨眼,歪着腦袋開玩笑。

衛子謙反應過來,也笑了。

……

傅夜七沒開車,看着衛子謙的車子走了,自己才轉手打車。

也沒考慮第一島是什麽時間,給秋落打電話,“宮池奕回來了,讓藍修小心些,宮池奕這人時而桀骜戲谑,但足夠陰狠。”

秋落大概是睡得迷糊,咕哝了兩聲,然後話語才逐漸清楚了些,“傅氏的事怎麽樣了?”

她看向窗外,“還那樣,不過快了,我再考慮考慮。”

蘇曜的那一部分如果她非得接過來,也得想好怎麽感謝他。

“藍修身體怎麽樣了?”她有些擔心。

“沒大礙,倒是你,他過去參加議會,說沒見到你?”

傅夜七笑了笑,“我沒事,你好好照顧他吧,太晚了,睡吧。”

收了電話,靠在椅背上,大概是喝了酒,有些頭疼,幹脆眯了會兒,所以電話震動時,她十一點都沒察覺。

回到禦閣園,一開門,卻見了大半夜還坐在客廳的沐寒聲。

------題外話------

标題很難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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