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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以爲你倆要吵架鬥嘴秀恩愛


午餐之前的那碗粥,她在陽台喝得,老太太和沐寒聲都在一旁擔心的看着,直到見了她把一碗粥喝得底朝天,粉嫩的舌尖微微舔了嘴角,弱弱的一句:“我怎麽還餓?”

祖孫倆都愣着,瞠着眼盯着她,尤其老太太,聽完好幾秒都沒反應過來。

沐寒聲在她身側,一手握了她,溫沉的嗓音再次詢問:“你說餓?”

傅夜七點了一下頭,她的确餓。

而且極少有這種感覺,餓,想吃。以往她會餓,但不想吃,一想到吃就會惡心。

老太太聽完,忽然一拍掌根,“阿敏,快快快!給小七做吃的,做四個人的份!”

她說着就激動的收起權杖往外走,走了兩步又恍悟的轉回去,“哦對!”這才溢滿慈愛的笑:“小七呀,想吃什麽給奶奶說。”

傅夜七想了會兒,最終是搖了搖頭,“我自己也不知道。”

老太太一愣,看了看沐寒聲,然後滿臉笑意,“沒事,讓阿敏多做些,喜歡就吃什麽!”

因爲田幀也在這裏,對她孕後的飲食習慣是最了解的。

自老太太下了樓,玫瑰園一改昨天的凝重沉悶,尤其廚房一片熱火朝天。

齊秋落跟藍修通了電話,然後上樓也去了陽台,原本想沐寒聲這麽連續兩天都沒有碰過公務,應該有很多事堆積。

可沐寒聲坐在陽台上,絲毫沒打算去處理公司事務。

樓下送來一杯營養濃果汁,齊秋落看着他恨不得一口一口喂着夜七喝,她就在一旁看着,時而微微一笑。

聽着耳邊沐寒聲的聲音“好喝?……那也少喝些好,稍微墊墊。”齊秋落在想,藍修和沐寒聲身份相似,可怎麽沒沐寒聲溫柔呢?

正想到這兒,藍修又把電話打過來了。

她皺了皺眉,“剛挂了,怎麽又打過來了?”

藍修沒計較她略微不滿的語氣,低低的嗓音略微納悶,“你們不在禦閣園?”

齊秋落順口一句:“不在,夜七需要人照顧,而且玫瑰園顯得熱鬧。”完了才微低眉,“怎麽了?”

那邊的人隻一句“沒什麽。”就沒了後文,直接把電話給挂了。

傅夜七擡頭看了秋落,将唇邊的果汁抿幹淨才輕聲問:“你們倆,……吵架了?”

齊秋落放下手機,順勢搖頭,笨重的身體挪了挪,“沒有啊。”

她臉色還不太好,但也笑了笑,“看你情緒不對。”

雖然比起她,秋落這樣的懷孕狀況已經極好,氣色如常,食欲不錯,也沒什麽孕婦脾氣,但這會兒不對勁能看出來。

齊秋落這才一擺手,笑得頗像那麽回事,“這不是嫉妒你們倆麽?沐寒聲對你都快寵到骨子裏去了,藍修就一個粗粝軍人。”

說到這裏,齊秋落倒是笑笑的轉向了沐寒聲,“若不然,沐先生給藍修指教指教?”

夜七虛弱的淡笑着。

沐寒聲卻一臉正色,“藍先生挺好。”

齊秋落故作酸溜,“你是不舍得把寵女人的手段教給藍修吧?”

她在一旁看着秋落的狀态,否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測,不像吵架,倒像真羨慕他們。

視線打在秋落肚子上,又看了看自己的,雖然月份不同,她的腹部隆起也不小。悠悠的想,秋落先生,到時候可以問問經驗的,她已經失去了一個,剩下的不能再出什麽問題。

減胎一事讓她心裏很難受,但正是因爲這樣,她更該振作,把身子養好,順利生産。

出神之間,見了沐寒聲和秋落兩人都在看自己,她才回神,“怎麽了?”

顯然,她沒聽到秋落問她的話。

沐寒聲見她這樣,濃眉微微蹙起,“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她搖頭,歉意的彎了一下嘴角,“我剛剛在想一會兒吃什麽。”

這樣的回答讓沐寒聲松口氣,又忍不住好笑,齊秋落已經無奈的揶揄:“果然每個寶媽都是吃貨潛力股。”

說到吃,田幀已經進了卧室,到陽台邊滿是慈愛的笑意,看了她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頭的确不錯,說起話來都是溫柔的,“一會兒把餐點擺這兒來?”

沐寒聲眉峰微動,垂眸征詢她的意見。

不過田幀笑了笑,“地方可能不太夠,分幾波倒也可以。”

齊秋落都笑了,這是做了多少樣式的餐點?夜七此前那麽煎熬,這一個‘餓’可把大夥激動壞了。

傅夜七從一旁站了起來,清淺一句:“那就下去吃吧。”

她的話音剛落,沐寒聲補了一句:“把前後門關上,窗戶也先關了吧。”

醫生說了她暫時不能見風。

田幀是過來人,當然是明白的,忙不疊的點頭,“好好!那幀姨先下去了。”

齊秋落依舊笑眯眯的,羨慕之餘盡是欣慰,夜七受了再多苦,不說值得,總歸是幸福了。

對女人來說,減胎和流産對于分娩,那就是個小月子,一點也不能馬虎,大多男人必定做不到如此體貼,他們不懂女人的苦,理解不了那段時期女人身子的嬌貴。

這麽一看,齊秋落又在心裏給沐寒聲加分了,忽然笑眯眯的半開玩笑道:“沐先生呀,你不教藍修,那總可以傳給你兒子吧?比如瑾兒,然後等我把女兒生出來,指個婚,讓你兒子像你寵夜七這麽寵我女兒,我看着也幸福!”

聽完這話,傅夜七忍不住彎了眉眼,“秋落,你想的是不是太遠了,萬一你生個兒子呢?”

一提這事,齊秋落笃定擺手,“我都夢到好多次了,絕對是個女孩,必須是女孩。”

正說到這兒,傅夜七眼角見了卧室門一抹高大身影,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又看向對面的秋落,顯然秋落沒注意到。

不過沐寒聲和她誰也沒吱聲。

隻聽齊秋落繼續說着:“我做了幾次夢,也是女孩……”

“嗯,必須是女孩。”她的話音剛落,男人低低的嗓音忽然響起:“若不是女孩,我的後半生就要被迫過得跟苦行僧一般。”

突如其來的聲音,因爲太熟悉,齊秋落吓得瞠目從桌邊站起來,幾度眨眼看着忽然冒出來的男人,幹澀的咽了咽。

“你,你怎麽……?”明明剛剛還在打電話,甚至頭一次的時候打電話說是回家路上。

藍修顯然是剛下飛機,臉上有幾分疲憊,倒也挑了挑眉,擡手扯了扯領帶,對着齊秋落柔了一張臉,“不是有人羨慕人家恩愛麽?那我怎麽也能飛過來。”

說罷,他走到妻子身邊,側首看了那邊擁着丫頭的沐寒聲,冷厲的眉一弄,“你倆這麽欺負一個孕婦合适麽?”

傅夜七在那兒笑,不爲别的,因爲藍修對秋落,真的不一樣,都說再強的硬漢,總有個女人能讓他溫柔如水,果真是不假的。

沐寒聲隻是薄唇微抿,反而擁得緊了緊,不鹹不淡的一句:“我這兒,夜七最大,什麽沐煌、國委事務都不及她,扔着也無妨。”

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這不是諷刺藍修爲了事務把秋落一個人扔在這邊麽?

果然,藍修瞥了沐寒聲,準确說是冷冷的瞪了一眼,毫不客氣,而後擁了妻子,俯首一臉作勢打回去似的,“欺負你了?”

齊秋落剛從懵然回神,看着他一本正經的樣子,無奈一笑搖頭,擡手給他把領帶徹底拿下來疊好,一邊問着:“怎麽忽然過來了?”

藍修很自然的握了她的手,認真的思索,“這是……别人說的一孕傻三年,不剛回答過了?”

惹得齊秋落擡手打了他一下,“你很煩!”

眼角卻是笑意盈盈。

看着兩人旁若無人的你來我往,夠親昵,傅夜七才笑,她以爲,隻有沐寒聲會在喝醉了、吃醋了或者時而莫名的孩子氣,現在看來,男人都會,隻看時間和地點了。

正想着呢,隻見藍修低頭就親了一下秋落側臉。

弄得傅夜七都不好意思看,側了側臉,卻正好對上沐寒聲低垂的視線。

“你要幹什麽?”她是了解他的,所以見了他深邃的眸底蕩漾着道不明的幽暗,她就知道這男人可能又‘不正常’了。

果然,隻見沐寒聲性感的喉結微微一滾,低低的一句:“你喜歡被欺負?”

她抿了抿唇,搖頭。

他竟一手輕輕勾了她下巴,薄唇輕柔印壓。

傅夜七一臉無奈,幸好他隻是吻了吻,而後垂眸看着她,“今天起色果真好多了。”

雖然隻是從早晨到這會兒,但總比她沒日沒夜的幹嘔、腰疼、腹部脹痛要好太多。

她淡淡的笑,顯得略微虛弱而勉強,提到這些難免想到了失去的孩子,緩了緩才吸了口氣,“我要是一直那樣,自己沒怎麽,你先垮了。”

沐寒聲彎起嘴角。

“哎。”藍修忽而漫不經心的喚了一句,把兩人的注意力引過去,他一手擁着身側的女人,一邊把玩着她的手,道:“你們剛才說什麽指婚?”

齊秋落才忍不住笑了笑,這人來了到現在還真是處于作戰狀态,隻好笑着道:“我說我們家閨女出生之後可以考慮瑾兒……”

“那不行。”剛聽到這裏,藍修就已經很堅定的否決,

三個人都齊刷刷的看了他。

才聽藍修冷厲的五官滿是自豪,“我的女人,自然是要見識過世上最優秀的男孩才能做出決定,哪能從小被一個人鎖住?”

沐寒聲不樂意了,一手撫着堅毅的下巴,悠悠低沉一句:“這話好像應該我說。瑾兒這麽優秀的孩子,自當閱女無數再定心。”

可傅夜七看出來了,沐寒聲這不是給瑾兒撐場子,而是給自己争面子呢。

這倆男人都在耍孩子氣,竟然鬥嘴上了?

笑着擡眸看了秋落,她也在笑,聳了聳肩,無奈的搖頭。

耳邊還傳來藍修淡淡的笃定:“以秋落的基因,我女兒日後必然是一代美人,這種事上不能受委屈。”

沐寒聲似乎低低的笑了一聲,慵懶一句:“我兒子身後的隊伍相比你女兒,隻會長不會短。”

傅夜七已然笑得彎了眼角,沖着秋落颔了颔首,無聲示意:我們先下去吃東西?

齊秋落挑眉。

兩個女人一拍即合,默默的從椅子上起身往卧室門口走去,身後隐約還有兩個男人的鬥嘴。

傅夜七笑得低眉看了腹部,其實孩子随了沐寒聲的性子是極好,能深沉能腹黑,也能無賴、孩子氣,哪怕身份再重、經曆再難也不會活得很累。

正想着,那頭傳來沐寒聲溫醇的嗓音:“去哪兒?”

她回首,淡淡的笑,“你們繼續,我和秋落去吃點東西,寶寶該餓壞了。”

一聽這話,男人似乎才反應過來還有這麽回事,趕忙從椅子上起身,“等我,一個人下樓梯不安全。”

可沐寒聲剛到陽台門口,藍修閑閑的攔住了,“還沒說完,再說了,女人吃東西你也吃?”

藍修卻雙手抱臂,兩人身高沒差多少,這一擋還是有些作用。

沐寒聲剛要說話,藍修卻揚聲:“還有,什麽叫一個人下樓梯不安全,我老婆不是人?”

沐寒聲退了一步,薄唇微微咬了一角,将他從頭看到腳,終于劍眉微擰,“你是過來陪老婆的,還是來跟我找茬的?”

藍修微微挑眉,“有茶麽?不過男人之間喝酒會更有味道。”

沐寒聲挑遠目光見兩個女人已經出門了,眉角更是緊了,忽然就擡手攻擊。

幸得藍修躲得快,不過他也很順利的出了陽台,反應過來的藍修莫名的看了他,然後才追了過去,在卧室門口又成了門神。

沐寒聲終于黑着臉,“有什麽事,說!”

藍修這才勾唇一笑,“三界彙議如此重大,作爲第一島和相鄰二省之首,我從十月底待到過完年,如何?”

沐寒聲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倒是繼續往前,把他撥開了。

藍修自然是讓道了,在身後爽朗一句:“這就是默認了,答應得挺爽快!”

沐寒聲壓根沒空理他,不過這事他從來就沒想反對,他們現在身份相似,知道齊秋落需要他。

等下樓梯時,藍修才壓着聲音在沐寒聲旁邊一句:“看丫頭把你吃得死死的,我這娘家人無比欣慰。”

可那分明的棱角,表情說明了他就隻是幸災樂禍。

誰見了都要敬畏三分的沐寒聲,被他家丫頭收服至此,多可喜可賀。

他們進餐廳時,傅夜七擡頭看了看,沒看出什麽異樣,才似笑非笑、低低的一句:“吵完了?”

齊秋落笑着,“我以爲你倆吵着吵着還要跟我和夜七秀恩愛呢?”

沐寒聲在她身側坐下,看了她碗裏的東西,相比之前是吃了不少,但沒看出她惡心想吐,總算放心。

這才沉聲道:“你們在聊什麽?”

她也不追問,順着皺了皺眉,“我想着給宋沫打個電話,這兩天讓她過來吃個飯,但是沒打通。”

除了上次說要給未出世的寶寶送禮物之外,一直沒見宋沫,不知道是不是忙着照顧莊岩而沒空。

沐寒聲幾不可聞的“嗯”了一句,“回頭我給她打。”

齊秋落說藍修剛下飛機,洛敏就已經麻利兒的給添了餐具。

剛才語調怪異的說“女人吃飯,你也跟着吃?”的藍修倒是成了唯一一個跟着吃的。

所以沐寒聲頗有意味的看了他,嘴角幾不可聞的笑。

嘲笑。

傅夜七側首看了看他,“怎麽了?”

他說:“你多吃點,過了這半個多月,我讓教練繼續幫你做孕健。”

她點了點頭。

一餐時間并不算久,吃到差不多,沐寒聲看了田幀,“把夜七喜歡吃的記下,以後多做。”

田幀笑着點頭:“唉好的,先生!”

吃完飯,她沒上樓,在客廳坐了會兒,沐寒聲正好去接個電話,傅夜七才淡笑着看了藍修,問起了剛剛兩人鬥嘴。

“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她笑着,“莫不是秋落的功勞?”

藍修隻是微微挑眉,臉上除了幾分溫和,看不出多少表情,道:“能利用的條件自然是要利用的。”

齊秋落在一旁笑,“我一早就說過的,夜七就是沐寒聲的軟肋,這時候若是挾着夜七跟沐寒聲要太陽要月亮,他一定也給弄來。”

她隻是淡淡的笑,側首看了站在不遠處接電話的沐寒聲,單手别在兜裏,略微低眉。

忽然想,若是以前,他這會兒指尖可能會夾着一支煙,從什麽時候開始沒了呢?

大概是她懷孕之後就沒見過了,現在他身上隻會有淡淡的體香,任何男士香水都沒在用,連他最喜歡的檀香也停了,怕對她孕相有影響。

“嗡!……嗡!”電話忽然震動。

她回神,視線從沐寒聲那兒收回,一眼看到了宋沫來電,趕忙接起,“宋沫?”

“嫂子,您打過電話?”宋沫聲音不大。

她皺了皺眉,“宋沫,你是不是又發燒感冒了?”

說話不對勁,有氣無力,她剛剛打過去的電話也沒接。

電話那頭頓了會兒,也沒說是不是,隻一句:“我沒事嫂子。”

那就是了,傅夜七蹙起了眉。

剛把電話挂下,她想給沐戀打電話,又想萬一打攪她上班,或者正在手術,也就發了個短訊:“戀戀,宋沫可能病了,一個人在家,我不太放心。”

沐戀見過宋沫發燒,嚴重的時候都站不住,消瘦的臉浮腫,無精打采,所以,不論是過去看看,還是幹脆讓醫院派車去接,她都會有分寸。

“宋沫總發燒的毛病還沒好?”對面坐着的齊秋落見她挂了電話才問。

她捏着電話,擡頭勉強笑了一下,“嗯。”

因爲宋沫的堅持,除了她和沐寒聲,誰也不知道她的病。

沐寒聲回來時,她還微微蹙着眉,這讓他略微擔憂,“怎麽了,不舒服?”

她搖頭,“我今天狀态挺好。就是……宋沫發燒了。”

男人頓了一下,然後擰眉。

“我給戀戀發了短訊,應該沒事的。”她繼續,看了他的手機,“你有急事?”

沐寒聲一手握了她,低低的道:“采姨那邊的消息,下周大概能轉院回來。”

最近的确事多,她的身體那麽糟糕,沐寒聲一邊宋沫,一邊莊岩,還有采姨都要顧及。

“采姨的事我來吧。”藍修聽完說了句。

沐寒聲看過去,幾不可聞的蹙眉。

藍修才實事求是的剖析,“三界彙議你必定比我忙,再者,采姨跟藍家怎麽也快三十年的感情,老頭子還陪了這麽久,我接過來順理順手,你把丫頭照顧好,把莊岩顧好就行了。”

畢竟這倆,尤其是後者,藍修怎麽也不可能照顧了。

傅夜七也沖沐寒聲笑了笑,算同意了。

沐寒聲沒再說話,隻低低的一句:“我打個電話,讓人去看看宋沫。”

“好。”

那一整天,玫瑰園氣氛不錯,就是洛敏和田幀做飯要忙活一些,畢竟人口多了,而且她總是不定時的喊餓。

夜裏睡前,傅夜七再次給沒回家的沐戀打電話,得知宋沫沒什麽大礙,趙霖反倒也感冒了,沐戀過去照顧,也就沒回玫瑰園。

從昨晚她莫名的腹痛,莫名睡不安穩,到今晚的狀态安好,時間不長,卻像過了很久。她甚至覺得有些事的确是不可思議的。

就當這是離開的孩子給她的安好。

快睡着時,她懷裏的玩偶被抽走,立時睜了眼。

見沐寒聲立在床邊,俯首輕吻,“把你弄醒了?”

她朦胧搖頭,“回來了?”

天黑前,沐寒聲幾番确認她身體沒什麽不舒服才出門,算起來也沒多會兒。

沐寒聲“嗯”了一句:“你接着睡,我去洗洗,嗯?”

她點了點頭,作勢又把醉貓拿過來抱着,他卻放遠了,微笑的黑眸,表情卻很認真,“我在的時候不準抱别人,所以忍會兒,免得一會兒再把你弄醒。”

她有些好笑,卻沒說話。

沐寒聲這才轉身,快步往浴室走,争分奪秒洗漱完畢好回來陪她休息。

後來沐寒聲什麽時候上床的,她不知道,但是那晚睡得比以往要安穩很多。

腰痛是有的,但并不明顯,不影響她睡覺,幾乎沒有做夢,夜裏也隻醒過一次,沒有像以往那麽滿頭大汗,隻是去了趟衛生間,回來又睡得沉了。

反倒沐寒聲因爲習慣而醒了幾次,幾次垂眸看了她,都發現她睡得安好,總是會微微勾唇落下一吻,才繼續睡。

此後的很多天,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狀态慢慢好起來,中午隻要不久站久坐,腰疼不太嚴重,吃飯雖然偶爾幹嘔,但對她來說算不得難受。

小半月的時間下,她此前因爲嘔吐而疼痛的喉嚨都已經好轉,每天吃五到六頓飯。

因爲至少二十天沐寒聲不允許她出去見風,她一直在玫瑰園,十指不沾陽春水,連偶爾吃水果拼盤的果汁,在即将滴到她手上時,田幀都會快一步用帕子接住,慈愛恭敬的一句:“太太,果汁涼,您避免碰,回頭先生可該責備我了。”

她無奈的笑,沐寒聲是不讓她碰涼水,沒想到涼的果汁都算上了?倒也不說什麽。

周圍人對她關心,她乖乖順着是最大的回報了,不然他們又得擔心自責。

小半月的時間,若說中間玫瑰園除了秋落這個經常陪着她化解無聊外,最令人高興的事,莫過于沐欽把辛溪帶回來吃了頓飯。

那天是周末,辛溪穿了一身素雅的衣裳,沒有妩媚的妝容,幾乎是素顔來的,以往濃妝掩蓋,卸了妝竟依舊是個美人。

辛溪進門先給老太太打招呼,乖巧的送了見面禮,倒也不顯得拘束,尤其見了她就親昵的挽着手臂,對着她和秋落問東問西。

“聽說您之前很煎熬,現在好多了?”

她隻是笑着點頭。

“懷孕是不是撐得慌?”辛溪一臉好奇,盯着秋落快八個月的胎。

齊秋落忍不住笑。

沐欽大概是看不下去了,“别問了,孕婦容易疲勞,好奇就留着自己體會去。”

一句話噎得辛溪忽然耳根子紅了,一旁的老太太幾人卻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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