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做做運動可以解酒


“疼!”夜七擰眉,憤憤瞪着他,唔哝一句。

沐寒聲立即松了力道,卻不肯放開她,幽邃的眸子垂下來靜靜的望着,片刻才薄唇一下一下的啄着。

“不生氣了,嗯?”額頭微微抵着她,挺拔的鼻尖蹭來蹭去,“道歉也得給個機會啊。”尾音幾不可聞,但的确帶着誠摯。

她也知道,在榮京,禦宴庭那晚之後她就出來,想道歉也沒時間,至于昨晚,他這樣的男人不是随時随地随口就能說對不起,尤其被忽然冒出來的anley一激,酒後沖動揍人太正常,他曾經清醒時也揍過别人。

被他鼻尖弄得很癢,夜七往後避了避,卻被他攬了腰貼得更近,身上的沐浴露香味越發誘人。

想着把他推開,微微仰臉,道:“沒生氣。”

吻又落了下來,顯然不信她。

她的确沒覺得多生氣了,此前心裏堵了一塊也磨得差不多了,雨裏跟他吵了一架,更是傾瀉幹淨了。

沐寒聲的吻隻是安撫,沒有情欲,有也控制得極好,隻有一隻熾熱的掌心從後方探進裙背不安分。

唇畔若即若離之際,才聽他低啞的一句:“婵娟和佼麗……”

一聽到這倆名字,她就微微蹙了眉,睜眼盯着他,不自覺合上貝齒。

在差點被咬之際,他退了出去,壓抑的氣氛稍微有了些暖意。他垂眸溫和的望着,在她低頭微微扭過臉之際,才繼續道:“那隻是代稱。”

她淡淡的動了柔唇,“不是代稱,誰還告訴你本名?”

沐寒聲終究是輕輕彎了一下嘴角,“所有禦宴庭的女性服務員都叫婵娟。”

夜七蓦地愣了一下,盯着他堅硬的下巴沒了反應。

所有禦宴庭的女性服務員都叫婵娟,就像所有夜未央的女性服務業都叫佼麗一個道理。

“不生氣了?”他又問了一遍。

她瞥了沐寒聲一眼,沒吭聲。

沐寒聲的拇指還在她臉上摩挲着,意猶未盡的吻糾纏下來,唇齒之間溢出濃厚低沉:“婚前婚後都隻要你,對别人不行……”

“嗯!”沐寒聲話音才落,又低低的悶哼,将纏綿至深的吻被打斷。

她正仰臉盯着他,“那爲什麽不信我?”

“有麽?”他看起來漫不經心的回避自己的沖動過錯,用溫柔陷阱想讓她忘掉這個坎兒。

沒能如願。

夜七一手戳了他堅實的腰腹,仰臉肅穆,“你不知道anley是誰?”

“知道,不認識。”沐寒聲淡淡的一句,而後低低的一句:“酒後易怒,我改……明天去登門道歉。”說罷吻了吻她的額頭。

她狐疑的看了沐寒聲一會兒,才一句:“你是該登門道謝,哪怕是爲了迪小姐。”

提到迪雅君,沐寒聲才略微挑眉,看了她。

都是聰明人,一想也不難想到什麽事。

沐寒聲手臂緊了緊,越是不讓她走了,下巴抵在她頭頂,幽幽一句:“辛

苦了。”

辛苦倒是不至于,但他這麽一說,還是值得了。

好一會兒,他也不打算松開,她隻好動了動,“我去洗澡。”

可沐寒聲沒松,峻臉埋在她脖頸裏,也不知道是她身上酒味濃重,還是他呼吸裏依舊有那味道,交纏着分不清。

“是不是覺得我很混?”他抵着她的頭頂。

夜七抿了抿唇,也不回答,就一句:“你自己覺得呢?”

沐寒聲終是低低的笑,自個人誠懇的“嗯”了一句。

後來他才說:“采姨昨天做了複檢,情況不太樂觀,但她不願去聖地亞哥,就想在藍家養着,奶奶帶瑾兒過去住一陣。”

這些事,她是不知道的,微微皺了眉,這麽說起來,她昨天一直跟anley在一起,沒給家裏電話,也忘了問問采姨的情況,的确很失職。

她以爲沐寒聲還會說什麽,結果他隻是親了親,“去洗澡吧。”

沒有再提要把采姨接回來的事。

她反而抿了抿唇,“其實……”

沐寒聲走出一步,側首看過來。

“采姨的事,我也想過很多遍,能理解你。”她輕輕一笑,道。

不僅僅是理解他想在采姨情況不樂觀之際認親,也理解他對她的脾氣。

人,有一種本性,對外不一定有的刻薄,隻會在最願意剖露心思的人面前展現。

越是剛強的人,越是這樣,哪怕是脾氣,這也說明他把她當最親近的人。

他在原地保持着側身的姿勢,幾不可聞的動了動眉角,而後隻是就勢從身側擁了她,“我幫你洗?”

夜七笑,輕清嗓子,“才不用。”

沒事獻什麽殷勤。

剛說着,沐寒聲的電話就響了。

她掃了一眼,是藍修,也許是采姨的事,才看了沐寒聲,安慰性的笑了笑,“會沒事的,你接吧。”

進了浴室,看到了沐寒聲給她放好的水,但她選擇淋浴。

她在想,采姨病情不樂觀,又不願意離開第一島,是不是她心理對自己的身體太清楚,怕走了回不來麽?

一想到這裏,她心頭跳了一下,有這麽嚴重?

匆匆洗完澡,裹了浴巾從浴室走出去,見了倚在窗口的沐寒聲,背對着她,面部微垂,單手别着褲兜。

看似悠閑,若有所思,又讓人覺得他是壓抑的。

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該怎麽打斷。

最終是沐寒聲先轉頭看了過來,微蹙眉,“這麽快?”

她沒有洗頭,随意沖了一下,這才點了點頭,試探的看了他剛挂斷的手機,“采姨的事?”

沐寒聲算是默認,而後也不多說,從窗邊走過來,“餓不餓?”

話題轉得太快,她略微一愣,“……不餓。”

沐寒聲說:“我餓。”

夜七才皺了眉,“你……晚上沒吃飯?”

沐寒聲隻是莫測一笑。

這下她知道了,必定是光顧着喝酒沒吃飯,她指了指另一個方向,“有廚房,沒食材。”

誰知沐寒聲在她身邊停了下來,已經不知道今晚第幾次抱她了,雖然略帶疲态,眉宇之間是溫和的,飄忽一句:“餓了也不一定要吃東西。”

不吃東西吃什麽?

她皺了皺眉,耳邊響起沐寒聲低啞一個字:“你。”

有那麽兩秒,她才反應過來,忍着微微失笑瞥了他一眼,還算秉持幾分‘骨氣’,搖頭,“不行……餓了就叫夜宵,我睡覺去。”

左手腕堪堪被他右手扣住,微微一用力便将她繞手圈了回去,堅硬的下巴正好栖在她肩頭,冷不丁的一句:“anley對你有意。”

很笃定的疑問句,低低的嗓音,嚴肅中帶了刻意顯示出來的酸意。

夜七一側首就能看到他偏過來的頭,沉默了那麽一會兒之後眼底微微的笑,點頭,“嗯,是的。”

anley的那種欣賞,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若不是後來聊起來,她真的以爲他就是專門行走旅遊區的獵手,專門勾引女性遊客玩一夜情。

現在回想還有些好笑,嘴角也彎了彎。

“唔!”她微微低呼,身體被沐寒聲就着繞身的手臂就翻了過去。

擡頭發現他正眯起眼盯着她,幽邃的一縷光,危險氣息撲面而來。

“拒絕他了?”沐寒聲倒是沒做什麽,依舊問着。

夜七抿了抿唇,好一會兒才小聲一句:“爲什麽要拒絕?”

人家也沒表白啊,純屬欣賞,欣賞也算一種好感吧?

明知道她是故意的,沐寒聲也刻意闆着臉,眼底卻是柔和。

一陣雨沖刷了幾天來的壓抑,彼此之間這樣的意境也令人沉迷。

眼看着沐寒聲闆着臉不說話,她敗下陣來,顧左右而言他:“我今晚真的喝多了……”

所以,她想睡上床舒舒服服的睡到天亮。

但後話卻被沐寒聲接了過去:“嗯,所以,做些活動解解酒。”

嗓音缱侬之際,輕柔的吻覆壓下來,腰間的手臂一緊,浴後的兩人越是貼得緊密。

整個房間十分寂靜,哪怕不是高樓,這樣的淩晨,别人早已睡下,所以,她以爲沐寒聲隻是說笑。

但她在囫囵之間被帶到了床邊,他的吻也從輕柔的纏綿中忽而變得熱烈。

親吻之間,發現沐寒聲停了下來,卻聽他低低的笑,“要我用強的?”

夜七微愣,低頭才發現她死死攥着浴巾,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實則,她沒意識到。

他也不過是好笑,若想,挑個手指的事兒,卻好以整暇的等着。

哪知道她想了想,很認真的一句:“我喝多了,今晚的事都不作數的。”

男人低低的笑意濃了,輕咬一口她的耳珠,“不用你負責。”

“我是說……吵架,和好……所有事。”她眯起眼,一副醉醺醺的模樣。

這算不算别緻的道歉?畢竟她極少這樣跟他吵。

“好!”沐寒聲耐心至極的彎着眉尖,“明天在你醒來時,聽到的第一句就是我的道歉,嗯?”

但是他再吻下來,她就已經聽到了他心裏的道歉,輕輕柔柔的從唇畔傳出。

然,她醒來時,的确聽到了輕輕的三個字,沐寒聲沒起,擁着她作怪。

“八點半。”她努力想眯起眼看時間的時候,他的聲音很自然的從頭頂傳來,正合心意。

她還掙紮着要起床,沐寒聲又悠悠一句:“你一共隻睡了四個多小時,下午再起床。”

嗓音裏帶着清淺的溫和。

夜七反倒沒了睡意,身側的手往後探取,摸到什麽也沒管,直接掐了一下,哪知引來沐寒聲低促的悶哼。

她一愣,轉頭看着沐寒聲緊擰眉,閉了閉眼,一臉隐忍。

目光往下看了看,轉瞬明白了自己掐在哪兒,本該是心疼的,她卻沒忍住笑,唇角被他啃了一下,“沒良心!”

她忍了笑意,指了指,“那……我幫你看看?”

說完話,兩個人都莫名的笑,幸好辛溪的電話打破了氣氛。

接電話之前,沐寒聲長長的舒了口氣,在她忍不住笑意的視線下闆着臉接了電話。

“喂?”辛溪一大早了無睡意,甚至帶了小心翼翼,“那個……七姐?”

沐寒聲這才垂眸掃了一眼懷裏的人,見她要起身,手臂一用力又把她圈了回來。

冷不防,她低呼了一聲。

這一聲,辛溪自然聽到了,而沐寒聲的聲音也已經從聽筒傳來:“她今天起不來,下午我帶她出去,你們玩你們的。”

辛溪輕撫隆起小腹的手頓住,眨了眨眼,“起、起來……是幾個意思?”

也聽過沐寒聲曾經暴力揍人的,但總沒有家暴的吧?想得辛溪一身雞皮疙瘩。

沐寒聲卻微微挑眉,“你肚子裏都懷了一個,還不清楚起不來是幾個意思?”

啊?

啊……明白了!

辛溪立即咳了咳,幹脆利落的道:“那行,你們中午也可以繼續,明天來找我們就行!”

挂了電話,沐寒聲才覺得哪裏不對勁,低眉看了懷裏的人,“明天,原本的計劃去哪兒?”

不過是兩分鍾的時間,她差點睡過去,聽到沐寒聲問話,才眯起朦胧的眼,明天麽?

“嗯。”好一會兒她才道:“是說了換個酒店的,因爲下一個行程離這裏有些遠。”

辛溪有孕,最好是住最近的酒店,免得乘車遠途奔波。

說完,她才仰臉癟癟嘴,“否則,我昨晚收拾行李幹什麽?”

沐寒聲聽完皺着眉,“你收拾行李不是……”

“回國?”她挪了挪,枕着他的手臂,有些好笑,“我有那麽幼稚?”

說完沒聽沐寒聲再說,仰頭看了看,淺笑,“後悔攔着我了?”

男人擡手,食指在她額頭輕輕彈了一下。

夜七也識趣的不提昨晚了,她也聽到了剛剛沐寒聲給辛溪說的話,這會兒真的很困,隻好再睡會兒,隻是睡前臉頰挪了挪,閉着眼柔唇動了動。

道歉的三個字鑽進耳廓,沐寒聲低頭,“你說什麽?”

她依舊閉着眼,假裝聽不到。

沐寒聲盯着她看了好久,直到她不自在的往他身邊拱了拱,把臉擋住了,他才彎起嘴角。

“睡吧!”沐寒聲起床之際啄了她的唇。

她頂多能再睡一個小時,早餐總要吃的,所以他要親自去準備,下床之際卻因爲她剛剛掐了一下的後遺之痛微蹙眉,回頭又看了她,笑意随之覆蓋。

由于她懷孕那段時間的鍛煉,哪怕在異國他鄉,現在的沐寒聲隻要進了食材齊全的廚房,就能弄出她喜歡的餐點,還有離不了的爵士湯。

…。

已經出發的辛溪等人正在車上,她在副駕駛,沐戀和趙霖在後座,沐欽開車。

上車之前,沐欽接了個電話,說是照顧筱筱兒的人打過來的。

辛溪系好安全帶才随口一句:“你這朋友照顧筱筱兒倒是很上心,一天一個電話準時報到。”

沐欽直視前方,沒搭腔。

沐戀朝前頭看了看,照顧筱筱兒的朋友?

如果她沒記錯,可不就是安玖泠麽?

沐戀左右看了看,若是以前的她,早就張口而出,但這會兒,她什麽也沒說。

主人不想言明的事,要麽時機未到,要麽狀況不合适,她還是不攪合的好,免得哥難辦。

沐戀隻是岔開話題:“大嫂,咱們明天也休息一天麽?你身體會受不了的。”

舒舒服服的在酒店後方空中花園喝喝茶也是一種享受的。

辛溪聽完笑着轉頭,“擇日不如撞日,反正七姐還沒能從床上下來呢,正好明天她過來再一起出去。”

三兩句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沐欽的車速也就慢了下來。

而這會兒辛溪口中還沒能從床上起來的人正在房間裏四處翻找,柔眉凝着,焦急一點點爬滿漂亮的五官。

回想着昨晚回到房間後似乎也沒什麽争執了,她更是找了一遍,一無所獲,轉身就匆匆往門外而去。

沐寒聲剛到門口,被她撞了滿懷。

“怎麽了?”沐寒聲伸手扶了她,而後眉目微肅的轉頭看了侍者。

一旁推着餐車的侍者接到沐寒聲的視線就低了頭,視線從隻穿了薄薄睡衣的女人身上撤回。

夜七也才反應過來,手臂微握,看了沐寒聲,“腳鏈沒了!”

那可是他送給她的血玉腳鏈,戴了這麽多年,雖然平時不見得多呵護多在意,這一丢,就感覺哪被剜了一塊。

沐寒聲垂下視線,果然見了她白皙光潔的腳踝,少了一隻戴着的裝飾,但他隻是溫溫和和的擁了她,“先吃早餐,不着急找。”

------題外話------

看到id菌菇有毒給《醉婚》送的鑽啦,麽麽哒,謝謝!

還有恭喜我家淑芬升級“解元”啦!

感激一直投月票的親們,麽麽哒!周末愉快~新住處暫時定下來了,明天串個親戚,就穩定多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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