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烏雲密布,暴雨,雷電,狂風交織在一起,肆虐整個京城大地。
遠在烏雲上方數百米的高空,卻又是另外一番景象,景色迷人,陽光明媚,和烏雲下方完全是兩個天地。
“唳……”
一聲鷹叫,黃色巨鷹望着下方烏雲雷電,鷹頭微轉,雙翅極速扇動,低身直沖下方,穿透烏雲,巨風改變不了它風行的軌迹,雨滴穿透不了它那金色羽毛的防禦,雷電更是擊打不到它靈活的身軀。
“唳……”
又是一聲鷹叫,鷹王望着墜落下樓的江浩文,一個俯沖,穩穩接住它下落的身軀。
雙翅閃動,載着江浩文快速上升,在經過特護病房的後窗之時,微微停頓。
……
江氏夫婦見到江浩文直接破窗跳樓,臉色巨變,江母更是傷心淚流,跑到窗前,望着漆黑一片的天色,聲音發顫:“怎麽會是這樣,傻孩子,什麽事情想不開,怎麽跳樓?爲什麽?!”
在場的隻有江氏夫婦和江念兒不知道江浩文的能力,可是其他人卻清楚,别說是三十八層高樓,就是一百層高樓,江浩文也會沒有事,隻是除了趙飛燕外,沒有人知道,江浩文爲什麽會這麽做。
趙飛燕剛要出聲安慰,兩聲鷹叫聲從窗口傳出,江念兒不可思議的捂嘴尖叫:“神雕大俠,是神雕大俠!”
面具,錢正等人,也不可思議的望着窗外。
鷹王伸展四米多長的鷹翅,有節奏的扇動着,平衡着身體,銳利的鷹眼,森嚴中透露出一點興奮,好像很滿意衆人驚訝的表情,而它的後背上正是穿着病号服裝的江浩文。
“媽,不要擔心,我有件急事,去去就來。”江浩文出聲安慰着江母,然後又看向趙飛燕,“我沒有時間向他們解釋這一切,你代我解釋一下。”
解釋?雷電我能解釋,但是風和雨,我又如何解釋?剛想出口詢問,誰知,江浩文留給自己的卻是一個背影。
“哇哇……酷,哥哥好酷,竟然能夠騎鷹上天。”江念兒望着已經消失在黑色天空的江浩文,跳着小腳,跳起來大叫,“不行,我也要騎鷹,我也要騎鷹!”
“胡鬧!”江舟山見江浩文無恙,松了口氣,看着江念兒跳着腳大呼小叫,已經十六歲,沒有絲毫淑女形象,心中來氣,一個巴掌拍在其腦後,“不擔心你哥哥的安危,竟然還在這大喊大叫。”
“爹地,你沒看到大嫂都眉頭舒展,沒有絲毫擔心之意嗎?那說明哥哥肯定沒事。”江念兒躲着江舟山,跑到趙飛燕一側,搖着她的手笑道,“大嫂,你說是吧?”
“江叔叔,公子不會有事。”《雷神訣》這套功法,因爲某些特殊的原因,不可以讓第三人知道,所以趙飛燕隻能真假參半的爲江浩文解釋着原因。
……
“鷹王,這可是我們倆第一次正式見面,沒有想到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你的體内竟然有《雷神訣》的能量,注定我們倆有緣。”江浩文筆直的站在鷹王身上,迎着烈風暴雨,直沖天空。
“唳……”
一聲鷹叫,從黃色鷹嘴中吐出,回頭望着後背上的江浩文,雙翅繼續扇動,飛向天空。
雖然隻是一聲鷹叫,但是江浩文卻可以明白它表達的含義,這也許就是那個神秘契約所擁有的神秘之處。
“哈哈……你的祖祖輩輩竟然等了無數歲月?那我們還真是有緣。”江浩文大笑,擡頭望着上方的烏雲,嘴角彎翹,豪邁的大叫,“飛到烏雲中間,讓我們一起迎接這上天雷罰,讓上天看一看,我江浩文,究竟可不可以和這大自然最爲恐怖的能量,一争高下!”
“唳……”
又是一聲鷹叫,被江浩文全身的霸氣所感染,速度猛然增加,和江浩文一起穿進烏雲層。
飛到烏雲正中間,鷹王控制着翅膀扇動的頻率,将身體穩穩停在雲層中間。
烏雲似乎想不到江浩文這位接受雷罰之人,竟然會飛入雷雲中間,烏雲快速翻動,猶如乾坤倒轉,聲勢浩大無比。
“嗞嗞……”
雷光忽起,細小的電流在雷雲間四處穿梭,從雷雲的一端,穿到另一端,速度奇快無比,以江浩文的眼力,根本就無法察覺它的運動軌迹。
江浩文盤膝坐在鷹背之上,五心向上,快速運轉《雷神訣》第二層,隻要接受兩道雷罰的考驗,自己的《雷神訣》才可以正式突破,否則自己将永遠無法在《雷神訣》上有所進展。
鷹王巡視四周,沒有被這些雷電驚退,反而是和江浩文一樣,緩緩閉上鷹眼,保持着翅膀扇動,和江浩文同時進入一種玄而又玄的境界。
鷹王因爲是上古異獸的後代,生而體質強大無比,但是卻不會修煉,若是想要在修煉上更上一層樓,必須得依附一類人,那就是修煉《雷神訣》的人,在對方修煉《雷神訣》之時,将自己帶入到雷決的修煉之中,與那類人共同進步。
“嗞嗞……”
細小的雷電越來越多,在烏雲的控制之下,形成一個巨型橢圓形狀,緩緩将江浩文和鷹王包圍。
江浩文沒有睜眼,知道這隻是雷罰的前奏,這些雷電還遠遠達不到雷罰的力度。
橢圓形狀的雷電光圈緩緩縮小,拉近與江浩文的距離,十米,五米,一米,當靠近江浩文的身體之時,群電仿佛找到了目标,紛紛鑽入一人一鷹的體内。
“嗞嗞……”
雷電亂舞,江浩文和鷹王身上布滿了電光,而電光從鼻孔鑽入體内,肆虐體内的五張六腑,然後又從耳中冒出;從毛孔内鑽入,曆練血肉,然後又從另一處毛孔内鑽出。
這一些,江浩文經常用220伏的交流電在家實驗體會過,所以早已經适應,而鷹王體質強大無比,遠非皇冠蒼鷹所比,所以這些電流也無法傷其絲毫。
威嚴越來越重,空間中雷電能量的絮亂與厚重,讓江浩文汗毛豎起。
“噼啪……”
粗如拇指般的雷電忽然從厚重的雷雲中冒出,化作一條銀色長龍,奔向空中的江浩文。
江浩文和鷹王沒有任何躲避,直直被第一道雷罰擊中。
“嘭……”
一聲響動,江浩文身上的病号服立即被炸成灰燼,全身汗毛盡數被消滅殆盡,可是正當它進一步破壞江浩文的皮膚之時,江浩文的二十分巨力怦然發動,鋼鐵盤紮般的肌肉瞬間出現,将健壯雄厚的體魄展現在空中,挑釁着層層雷雲。
鷹王在第一擊雷劫之下,雙翅陡然慢了一個節拍,身形下降,可是在一聲唳叫中,又穩重身形,不降反升,繼續迎接第二道雷罰。
“噼啪……”
又是一道雷電從雷雲中竄出,聲勢之大,比第一道要大上兩倍不止。
江浩文豁然從鷹背上站起,擡頭望着攻向自己的雷電,雙拳緊握,發出咯咯響動,仰天怒吼。
“唳……”
鷹王的一雙銳眼随着江浩文的怒吼,也猛然睜開,翅膀急揮,快速迎向雷罰第二擊。
無聲的擊撞在江浩文和雷電之間響起,第二道雷罰,力量雄大,直接沖破江浩文的二十分的巨力防禦,将江浩文本就不是特别長的頭發,擊毀的一根不剩。
而堅硬的皮膚,更是發出絲絲焦糊味,努力的破壞着江浩文的體魄,順利鑽入江浩文體内的第二道雷罰能量,加速擊毀着體内的血肉脈絡,更是有一股能量,順着還未被毀去的脈絡,尋找到小腹内的丹田。
“嘭……”
能量的極速沖入,丹田如何能接受的了,隻聽一聲悶響,江浩文全身猛顫,鮮血瞬間從口中噴出,随着雨水散落大地。
江浩文知道這是第二次雷罰的一個特點,擊毀丹田,破而後立,利用江浩文變态的恢複力,修複和加固丹田。
鷹王面對從江浩文身上傳來的第二道雷罰,終于不能再無動于衷,在巨大的能量襲擊之下,黃色堅硬的羽毛,紛紛炸起,抵禦着第二道雷罰的入侵,同時也在享受第二道雷電在鍛煉着自身。
“嗞嗞……”
一人一鷹,在第二道雷罰的襲擊之下顯得狼狽無比,尤其是江浩文,體内的脈絡和丹田幾乎盡毀,沒有兩個星期的修複,休想能夠恢複如初。
“恩?”
江浩文望着依然沒有散去的雷雲,心中驚奇,《雷神訣》上明确表示,第二層突破到第三層之時,在接受完第二道雷罰的考驗之後,雷雲會自動消失,可是現在的雷雲爲什麽還在彙聚?
還有那風和雨,究竟是什麽意思?雷罰中怎麽會出現風和雨?
“嗞嗞……”“噼啪……”
一聲響動,江浩文擡頭望着雷雲突然彙聚的第三道雷罰,心中凜然:“怎麽回事?怎麽會有第三道雷罰?怎麽會是這個樣子?”
第三道雷罰粗如嬰兒手腕,根本不給江浩文有所反應,在臨近江浩文的身體之時,一分爲二,其中猶如發絲的雷電從第三道雷罰中脫離出來,其他的雷電在江浩文眼皮急跳之中,轟然擊中他的胸口。
而從中剝離的細小雷罰卻如一條靈蛇,突然鑽入江浩文的左眼,那隻僅能見鬼物的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