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九塊九代言人



()“該死的!你快給我砍了他!”陳暖在千鈞一發間打開雇傭兵的劍,卻還是因爲晚了步,它劃傷了陳紅武的手臂,可現在她和陳紅武的情況都不好。

這個雇傭兵的力氣非常大,陳暖這一檔沒完全擋開,兩把劍一裏一外的交織在一起,如果陳暖不能徹底擋開,她和陳紅武都會玩完,所以才會大聲吼陳紅武。

陳紅武被陳暖吼醒,手臂受痛丢了劍的他,掏出軍刀大吼的撲向雇傭兵,把刀用力紮進他胸膛同時按倒他,坐在他身上連續紮了五六刀,直到他完全斷氣才停手。

陳暖看血花四濺的雇傭兵,嫌棄的遠離他們兩,坐在地方把腿上的傷口包好,便把陳紅武叫過來,給他處理手臂上的傷。

陳紅武聽到陳暖的話,把軍刀上的血在雇傭兵身上擦幹淨,乖乖的過去。“小暖,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陳暖給他上好藥,扯出紗布給他包紮。“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我們在菜市場的時候就感到被人盯上了,開始還以爲是43區的人,便和缪哲司偷了輛車往這邊開,想把他們引開再解決,沒想到對方人這麽多,而且還個個不好對付。”“他們的行動和戰略跟我們差不多,打不過逃不了的便被困在這裏,和他們玩躲迷藏。”

“那哲司呢?”

“哲司受了點傷,離這裏沒多久,我現在帶你去找他。”陳紅武等他包紮完,率先起來去扶他。

缪哲司呆的地方确實不遠,想是剛才他們聽到陳暖和那個雇傭兵的聲音,又聽他情況不好,才決定暫時扔下缪哲司去幫他。

“從車上跳下來的時候,哲司倒黴的磕到了石頭上,腿摔斷了。”陳紅武放下陳暖,改去照顧缪哲司。

陳暖看缪哲司腫起來的腿,對陳紅武講:“你去撿幾根直的樹枝回來,我們先把哲司的傷口處理一下再走。”

陳紅武點頭,拿軍刀在附近的地方砍了幾根樹枝。

陳暖把缪哲司的腿固定住,便和陳少軍聯系,告訴他自己所在位置。“我這裏還有紅武和哲司。”

“你們呆在那裏别動,我馬上來找你們。”陳少軍聽到陳暖找到人,解決完手裏的雇傭兵,再把他身上的炸彈全用了,就往他們的方向跑。

陳暖在等陳少軍的時候,看陳紅武和缪哲司,想他們要怎麽去。

他們這裏三個人,兩個“瘸”腿的,一個“斷”手的,這還要怎麽搞?

缪哲司看他兩個狼狽的樣,挺自責的。

陳暖安慰他。“哲司,你不用在意,誰還沒有個意外。”

“啊,原來哲司你一直悶悶不樂,是因爲不戰而傷嗎?”陳紅武大大咧咧的講:“這有什麽關系,我們不是戰友嗎?戰友就應該相互幫助的,沒有什麽連累不連累的。”

剛誰也沒說連累,陳紅武這大嘴巴一說,缪哲司更自責了。

不過陳紅武說的也沒錯,戰友之間就是要相互體諒和幫助,又不是缪哲司自己想摔斷腿。

“哲司,這是你們第一次實戰吧?”陳暖看他們兩個,準備好好說教一翻。别看他們平時都挺厲害的樣子,可實際都是二十剛出頭的年紀,心裏有時還是會偶爾脆弱一下的。

陳紅武興奮的點頭。“這确實是我們第一次實戰。哎媽,可過瘾了,哲司,等你腳傷好了,我們再組團殺敵怎麽樣?”

缪哲司苦惱的講:“還沒動手就先挂了,我不僅連累大家,還憋屈的很。”

“哲司,你們以後還會出更多的任務,直到你們退伍或死亡,而在這無數次的戰役中,有可能是今天你受傷,也有可能是其他戰友受傷,大家總會有不幸運的時候,到時候你就得幫助他們,所以不要再有這種自責和連累的心裏。”陳暖以過來人的口吻對缪哲詞講:“欣然接受戰友對你的照顧,因爲我們是一個團隊。”

“嗯!”缪哲司重重點頭。

在陳暖開解缪哲司時,茂密的樹從裏響起簌簌聲。

陳暖和陳紅武、缪哲司均戒備起來,在看到是陳少軍後又都松口氣。

陳少軍看到他們片刻不停的講:“我們要離開這裏,他們的緩軍馬上就會到。”

“還有緩軍!”陳暖詫異,跳着起來。

“這是他們的地盤,沒有完成任務的雇傭兵,是不會輕易放棄的。”準備走的陳少軍反頭看陳暖,這才看到他包着紗布的腿,以及手臂受傷的陳紅軍和骨折的缪哲司。

他眉宇緊皺,對陳紅武講:“你背着哲司,陳暖你還能走嗎?”

“我想我可以。”

“那走吧。”陳少軍大手拑着陳暖受傷那隻腿的手臂,拖着他帶着陳紅武和缪哲司迅速往森林外跑。

陳暖堅持了一陣,秀眉便越來越緊皺。

陳少軍看到把紗布都浸紅的血停下來,讓他上自己的背。

已經感到危險氣息在向他們逼近的陳暖沒有猶豫,在他背着自己跑時,注意四周動響。

他們走的很快,風在耳邊呼呼刮過,可敵方的速度也很快,飛行摩托在森林裏發出“嗡嗡”的引擎聲,聲聲迫人。

陳暖拔出大腿上的手槍,在輛飛行摩托從身邊飛速開過時,精準将子彈送給上面的人。

那人大叫的掉下摩托,飛行摩托也因失去人控制而撞毀在了樹上。

但這僅僅是開始,漸漸的,越來越多的飛行摩托朝他們圍來,陳暖和缪哲司槍法再好,也敵不過對方的人數。

他們這些人哪是雇傭兵,簡直跟海盜似的,不僅人數之多,還非常野蠻。他們見陳暖他們還能反抗,就直接開槍,那密集的子彈跟下雨似的。

陳暖拍陳少軍的頭,讓他快點停下來躲避。她之前就讓他停下來的,這樣跑動目标太大,是陳少軍不聽她才打的他。

看着前方的陳少軍不僅沒停,還用無線電對陳紅武講:“不要停下來,不要回頭,往前跑!”

陳暖急得想殺人,她不停歇的擊斃快要追上來的雇傭兵,隻希望能更好的掩護戰友們,至少能掩護一刻是一刻。

但子彈帶着毀滅力向他們射來,陳暖幾乎能感到它們在身邊穿透而過的灼熱。

這真的是與死神賽跑,比誰最幸運了。

最終,陳少軍跑出滿是棘刺的樹林,背着陳暖縱身跳的時候也讓陳紅武跳。

陳紅武是完全跑懵了,聽到無線電裏長官的聲音,他連思考都沒有就跟着照做。

他們兩個同時跳起,落在一張被樹葉掩蓋很好的網裏,網受到提示唰的吊起來。

急速的子彈,嗖嗖從被高高吊起的四人身下射過,等他們反應過來時,便見樹林外面蹭蹭冒出幾排身穿迷彩,領帶軍銜,臂帶臂章,胸前貼着愛城陸軍部隊字樣,且個個手拿武器的大兵。

兩軍對望,個個懵逼。

看到突然冒出的部隊,雇傭兵們立即刹車,調頭急急往回跑。

反應過來的陸軍部隊,哪還見剛才來勢洶洶的雇傭兵。

他們隻是普通的軍人,從沒上過真正的戰場,這次拿家夥是來這裏演習的,所以才會懵圈,顯然是被像海盜的雇傭兵給吓到了。

當然即使不演習,這裏做爲基地的最外圍,他們還是會有人在這裏巡邏和潛伏大量的狙擊手,因此陳少軍并不是盲目的自信,他是有計劃、有計算、有安排的。

“快,快,把他們放下來。”反應過來的軍官,想剛才那些拿家夥事的是壞人,就立即組織大兵營救被他們陷井網住的人。

陳少軍和陳暖他們被放出來,正要跟軍官表明身份,就被該軍官激動的握住手。

這下輪到陳少軍他們懵了。

“你就是血色的指揮官吧?哎呀,能見到你真是太榮幸了!”軍官見他不說話,想起什麽的立馬自我介紹。“陳少将,我叫袁勇,是這裏的排長。”

“袁上尉你好。”陳少軍禮貌的跟他握手,又看身邊的殘兵講:“我們遇到了一點事,希望能得到袁上尉的幫助。”

“沒問題沒問題!”袁勇轉向陳暖,又激動起來。“這位就是傳說中,血色最小的成員吧?今天真是太幸運了!”“走兄弟們,這演習我們不搞了,快跟我回去搞歡迎晚會去。”

“是!”

就這樣,陳少軍和陳暖還有陳紅武、缪哲司,一頭霧水的被上百号人擁簇着,浩浩蕩蕩進了人家的基地。

袁勇很興奮,一邊走一邊敬重和陳少軍說話,跟他介紹這裏的情況。“這裏是愛城子星第13陸軍部隊,陳少将,您以後要是有空,可以多來這裏指點指點。”

“嗯。”陳少軍還沒搞明白是怎麽回事,先以不變應萬變的應下。他之前往這邊跑,是知道這裏有個部隊,但沒想他們會受到這麽大的歡迎。

陳少軍和陳暖他們的疑惑,在走進基地大門時,終于有了答應。

在這個純樸的若大操場上的公告欄旁邊,立着兩個一米八高的展架,展架上一個是陳少軍的照片,另一個就是陳暖的。兩人都穿着筆挺的軍裝,那帥得個叫一塌糊塗,那美得個叫英姿飒爽。

陳少軍的海報上面寫着:聖古星球最年輕少将,血色最高指揮官等等霸氣逼人的頭銜。

陳暖的海報上面寫着:血色三栖特種部隊最小成員,刷新人類新極限,挑戰不可能,你就擁有無限可能!

看到血色招兵海報的陳紅武和缪哲司,很是激動,想想他們就是被這兩張海報給刺激得跑去血色,如果沒有它們,就沒有現在的他們。

而陳少軍和陳暖則一臉黑線。

陳暖沒忍住,趴在陳少軍背後,在他耳邊吐槽。“長官,怎麽感覺我們像隻要九塊九的形像代言人。”

陳少軍面無表情。“你可以當做沒看見。”

“不過唯一好的是,這樣看起來我挺高的。”陳暖苦中作樂的笑了起來。

袁勇完全沒感受到兩位本人的真實情緒,看着那兩張海報還頻頻稱贊。“現在的年青人都有一腔熱血,被陳少将和陳少尉這麽一刺激,他們的出操率都比以往提升了許多,還有許多人說要去報名參加特訓呢。”

“血色十分樂意他們的到來。”陳少軍禮貌的應着,又看了眼并排擺在一起的兩海報,心情突然沒那麽糟糕了。

嗯……他覺得自己跟陳暖挺般配的。

陳少軍在見過這個基地最高指揮官後,在陳暖和陳紅武、缪哲司去接受治療的時候,聯系了别墅的胡傳毅,告訴他自己這裏的情況下,以及尋問筆錄的事。

胡傳毅看了下抱頭苦惱的湯恒講:“長官,這事還是等你們回來再說會比較好。”

“嗯。你們時刻注意着。”

“是長官。”

陳少軍切斷通訊,轉身看到陳暖從醫務室裏出來。

陳暖的腳傷已經無礙,她擔心的問:“湯恒那邊出什麽事了嗎?”

“暫時安全。”陳少軍看着醫務室,随意的講:“剛才那些人是沖着你的。”

“嗯。”

他承認的大方,陳少軍倒沒再說什麽,伸手揉他腦袋。“有什麽事就告訴我,别忘記我說過的話。”“我一定是整個宇宙裏,最樂意幫助你的人。”

陳暖擡頭看他,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隻輕輕點頭。“我知道了,長官。”

兩兄弟靜處着沒再說話。

沒多久,陳紅武和缪哲司陸續出來,他們在袁勇的再三挽留下,吃了點東西才走。

他們出去是大兵開軍車送的,到繁華的城市中心在他們的要求下,把他們放下來。

和大兵分開的陳少軍他們,沒有打車,而是坐公交車回的别墅。

胡傳毅和葉航看到他們,均松口氣,開門讓他們進來就跟陳少軍報告這裏的情況。

“長官,湯恒是把那56位密碼破解出來了,但他好像又碰到了新的棘手的事情。”

“什麽棘手的事?”陳少軍走到湯恒面前,既是問胡傳毅也是問湯恒。

湯恒趴在桌上有氣無力的講:“陳少将,你能告訴我,這裏面到底是什麽東西嗎?”

“不能。”陳少軍斷然拒絕。

湯恒抓頭,樣子有些瘋狂。“那你們自己去整吧。”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這破玩意裏,除了筆錄那56位密碼,裏面的内容還有一組獨立的密碼,如果不解開它,我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那就解開他。”

湯恒冷笑。“你以爲這是解白菜呢?說解就解啊?”

陳少軍黑沉的眼睛看着他。

怕了他的湯恒,牙齒打了個寒顫。“現在不是我不想解,而是我能力有限,我現在已經耗盡心力,實在不敢動這組密碼。”湯恒把自己能幫到的都告訴他們。“我現在可以做的是,把筆錄裏的内容都拷貝出來,給你重新裝進一支56位密碼的筆錄裏。43區的人不是也在找它嗎?這樣你們有更多時間來破解它。”

陳暖皺眉。“你是不想再幫我們了吧?”

湯恒躺沙發上,閉着眼睛有氣無力的講:“我不是不想幫你們,而是我得出去避一陣子,如果你們放心我帶着它到處跑的話,我不介意繼續幫你們。”

“照你說的做。”陳少軍發話。

湯恒立即動手把筆錄裏的東西拷出來。

陳暖看全息屏上讓人眼花缭亂的代碼,問湯恒。“這組密碼是多少位?有什麽特殊的提示嗎?”

“這個密碼不長,應該是七位數,至于特殊的提示……”湯恒想了下。“實際這組數字再怎麽難,也不會有筆錄這麽難,所以這完全有可能是随性做的一個小手腳,你們可以從做這支筆錄的人身上下手。”

做這支筆錄的莫明龍,已經死了。

知情的陳暖和陳少軍都沒有說話,幾人在房裏等湯恒制作新的筆錄。

可能是裏面的資料比較多,湯恒拷貝了許久,陳暖坐了會兒,找借口先回房了。

她回房不是因爲真的累,而是另外有事。她檢查好武器及設備,打開窗戶偷遛了出去,去季煜城在愛城子星的住處及辦公地點。

季煜城住處離這裏不遠,由于地處偏僻,陳暖直接跑過去的。

跑步對血色的人來講是小意思,更别說是陳暖。

陳暖用了三十分鍾,跑了将近二十公裏,這速度對一般的公交車來講,也是隻快不慢了。

在陳暖跑出去沒多久,坐大廳等湯恒拷貝的陳少軍,看了下時間。“湯恒,大概還需要多久?”

“至少還需要兩個小時。”

“原來的筆錄裏,也放點東西進去。”

“明白。”湯恒頭未擡,盯着正在運行,不斷閃爍代碼的全息屏。

陳少軍說完看了下胡傳毅,讓他注意這裏便上樓去看陳暖。

在這個時候,他應該留下來确保筆錄的安全,陳暖也是這麽想的,才想着用最短的時間辦完事然後趕回去,但陳少軍選擇讓湯恒參與這件事,對他便有一定的信任,并且還有胡傳毅他們在,他沒有什麽好擔心的,唯一擔心的是精力仿佛用不完的小孩,爲何早早上去休息了。

陳少軍打開房門,見裏面空蕩蕩的,連個小孩的身影都沒有。

他在房裏走了圈,視線掃過地上的裝備包,檢查裏面少了什麽後,擡頭看窗戶以及外面的夜色。

現在那些雇傭兵可能還在附近,陳暖一個人行動太冒險了。

顯然,他是被自己之前的話刺激到了,不然也不會這麽急切的單獨行動。

陳少軍拿出槍,檢查了一下子彈,也從窗戶翻出去。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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