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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被公主抱了之偶爾也萌萌哒



()開着别人車的陳暖一邊死命加速,一邊罵人。“這什麽破車,比我跑步還慢!”

确實比陳暖跑步快不了多少,可陳暖自昨天的晚飯後就沒吃過東西,她實在跑不動了,才來搶人家的“小綿羊”。

而被鸠占鵲巢的司機,看陳暖氣乎乎的側臉,膽戰心驚的講:“小兄弟,你能不能慢點?開車要注意安全啊。”

“安全重要還是人命重要?”陳暖霸氣的反擊回去。

司機抖了下,聲音又降了一個檔次。“大哥,不安全,也是會丢命的啊啊啊……”

車子從第三車道徑直升到第四車道,造成空中一片混亂,吓得司機大哥嗷嗷的叫。

陳暖面不改色,在第四車道瘋狂加速,在到青松區的幸福路時,找準地方,在車子飛過一棟居民樓的進修,鑽出窗戶在司機的持續大叫聲中跳下去。

陳暖落在陽台上,彎着腰接連翻過幾棟樓,正準備跳到蔡靜的住處對面那棟時,她看到樓的左右都藏着人。

現在她看到隻有三個,一個在天台,另外兩個在蔡靜那樓的左右,但陳暖可以肯定,自己這邊還有人。

她改變方向,鑽進别人屋裏,穿過空蕩的走廊繞到前面。

現在是天光大白,又是工作日,大多人都去上班了,屋裏有人也是些還不要上學的小屁孩,以及打牌閑磕的老人家。

陳暖放緩腳步走過一間打鬧聲不斷的卧室,來到屋後的陽台,低頭看了眼下面打麻将的老頭老奶奶,就縱身攀住平房的邊,接着雙腳并擾往上一蕩,麻遛的翻到天台上,再貓着腰跑向旁邊的一棟屋,在到達那棟後又接着往上翻。

陳暖爬到離蔡靜最近又最高的頂樓,果然看到一個狙擊手趴在那裏。

拿出軍刀咬在嘴裏,陳暖緩緩靠近那個狙擊手,在離他大約四米遠時被發現後,縱身一個猛撲按住他,兩人打了一個滾,便趁機用軍刀抹了他脖子。

陳暖把屍體扔開,拿起他的狙看了下四周,找出所有埋伏這裏的人。

他奶奶的,人真多。

陳暖背着槍,正想要怎麽去救蔡靜時,就聽到碰的一聲槍響和一聲尖叫。

陳暖被這槍聲震到,仿佛雷打在耳邊一樣。

她懵了一下,接着失去冷靜,她拿起手裏的狙幹掉對面以及左右兩個雇傭兵,再去瞄最頂那個狙擊手時,已經失去了目标。

“操!”陳暖詛咒了聲,扔下槍跳到下面的陽台,掏出手槍把左右兩邊不知哪裏冒出的雇傭兵幹掉,就在子彈的追擊下持續往下跳。

在到二樓的時候她從這邊,徑直跳到蔡靜的那棟樓,破窗而入摔到樓梯上顧不得疼,爬起來就往下面跑。

樓下的人聽到動靜紛紛拿起槍看樓梯,槍口對準,手指搭在闆機上,隻要一确認是敵人,立刻能把對方打成馬蜂窩。

陳暖自然也知道下面人不會少,不會傻的直接沖出去。

她靠在樓梯的轉角地方深呼吸,睜大眼往上看,讓自己集中精力冷靜下來。

現在她身上沒全套的準備,隻有一把槍和一把光劍,想要對付下面在十位以上的人數,她除了投降沒有第二種活着的可能,再者他們都是經過訓練的雇傭兵,和普通大兵不一樣,他們更厲害,甚至比血色大多戰友還要厲害。

陳暖緊蹙着眉,最後松開來,她把手槍扔下去,在沒有聽到槍聲時,心想:果然不像那些二愣子打手,聽到什麽都像受驚之鳥似的亂打。

她正了正聲,很認真嚴肅的講:“嗨各位大哥,我們能聊一聊嗎?”

聽到這清清脆脆的聲音,暗陰的一樓大廳裏的男人都面露驚訝。

站在雇傭兵前面的高大男人回應她。“如果你不怕死的話,就下來吧。”

哪有人會不怕死,而且還是他們這樣對立的身份。

這些雇傭兵跟她沒仇,但自古以來拿錢消災,他們幹的就是這行當,也靠它爲生,自然不會有什麽情人可講。

底下等着的雇傭兵們,都猜測她不可能下來。

可樓梯上的陳暖聽了笑了下,舉起雙手緩步下去。

聽着咚咚的下樓聲,下面個個揣着槍的大漢,目不轉睛的看着樓梯。

一隻不大的腳出現視線,接着是并不粗裝的小腿、大腿,纖細得過份的腰,然後是小得出奇的臉。

看到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雇傭兵們心裏百折千回。

他們小名是叢林雇傭兵,大名是虎翼雇傭兵團,這個名字排名不高,全宇宙陸地雇傭兵排名第一,幾乎是從未失手過。前不久他們接到一個巨額的任務,三千萬,殺掉一個小男孩,這錢真是跟撿豆腐似的好賺,所以他們沒有猶豫的接了。

但在經過一次交戰後,他們知道世界上的錢都不好賺,又知道他的身份後,便索性退了這個任務。别說他們窩囊,而是跟首富鬥,他們沒有這個錢和精力,并且他們退了這個任務也不咂招牌,行内人誰都懂,動誰也不能動掌握這個星球經濟命脈的人,如果聖古星球成窮光蛋了,誰還會來找他們?

可這次他們再次接到那個人的單子,要求是幹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好麽,這樣很不道義,但道義能當飯吃他們就不用這麽辛苦出來做事了,所以他們接了單,隻是沒想到運氣超好,碰到了前目标人物。

這是一個棘手的事,殺了他,他們能拿到這兩筆單子的錢,但結果是過上反被人追殺的日子。不殺?那是不可能的!咂了招牌同樣沒法活。

陳暖走下最後的階梯,視線掃了圈大廳。

大廳總共十二個雇傭兵,他們個個身體健狀,肌肉鼓漲,粗壯的手臂有陳暖的大腿粗了。

站在十二個雇傭兵前面的男人,目光駭人,從鼻梁到左臉頰的大疤十分滲人,如果他再刻意的兇一點,絕對能吓哭小孩。

在他們這些人的中間,是跪在母親身邊哭泣不止的蔡靜,另外還有半躺在塌上默默抹眼淚的老人,這位想必就是蔡靜的父親。

陳暖看了圈,對爲首的人講:“你們這一個個大男人,看到人家這麽慘都不會同情一下的嗎?”

雇傭兵們:……

誰都同情一下,他們還要不要吃飯?

要說他們沒良心,那還真是錯怪他們了。他們剛一進來也同情這家的遭遇,如果他們殺了唯一還算健康的女人,這兩個老人也活不了多久,因此他們才沒第一時間動手,而是跟哥幾個商量該怎麽辦,誰想這個女人像發了瘋似的對他們又抓又打,才會導緻槍走火,殺了也想來跟他們拼命的老太婆。

當然這些事,他們是不會告訴陳暖的。

刀疤男俯視的看他,仿佛他矮小如螞蟻,而自己是龐大的大象。“你他媽的是男是女?”

陳暖挺直脊梁,高高的擡起下巴用鼻孔看他,很霸氣的講:“女的!”

女的就女的,吼這麽大聲做什麽。

刀疤男劉輝把玩着槍,打量她。“你知道殺了你,我們可以拿到多少錢嗎?”

陳暖看他粗大的手,把玩着“小小”的手槍,吞了吞口水,不退縮的看着他眼睛。“多少?”

“三千萬。”

“噗……”

面無表情看着她笑的雇傭兵們:……

陳暖看他們表情,停止了笑。“你知道我是誰嗎?他媽的知道小爺我每個月的零花錢是多少嗎?你們居然爲了區區三千萬來殺我!”

雇傭兵們:……

你有錢,全宇宙都知道。

陳暖抱手臂講:“你們這麽辛苦也殺不了我,不如綁架我去問我爸要錢好了。”

“我們隻對下單的人負責,隻滿足他們的要求。”劉輝看着陳暖調侃的講:“現在我們殺了你,再殺了這個吵人的女人,我們就可以休假了。”

“然後你們會被我爸爸以及血色的人追殺到天涯海角。”

她還真是……一語谶中要害。

劉輝臉色一凝,語氣突變。“你殺了我那麽多兄弟,即使不是任務,你也該死!”

“是你們追殺我在先。”陳暖漸漸着急起來。陳少軍他們怎麽還沒來?再聊下去她可就要聊自己有多少種死法了。

見她無意識的看門外,劉輝一把握住槍,槍口朝着陳暖。“你在拖沿時間嗎?”說完舉起左手,目光瞬間兇狠畢露。“殺……”

在劉輝說殺了他們時,門碰的被人炸開,這在平民的住樓裏,算得上是大動作了。

陳暖趁着他們看門的這個檔,唰的向前擦着地闆跪倒,撿起地上的槍對準劉輝的時候,頭上也多了把槍。

門裏門外響起了密集的槍聲,硝煙和粉塵在陽光照耀下迷了人眼睛。此時正是中午,熱烈的太陽讓外面的人難以辯識裏面的事物,裏面的人同樣無法看清外面的人,雙方在混戰中進入盲打。

劉輝在門口傳來手下犧牲的聲音時,狠戾的瞪着陳暖。

陳暖也挺直腰闆反瞪回去,餘光看到有人要殺蔡靜時,厲聲呵止。“你們有本事沖我來。”

劉輝看向女人開槍的手下,正欲說話,一顆子彈便直穿那人的腦袋。

這轉變來得太快太急,站在雇傭兵後面的陳暖和劉輝均驚訝。

劉輝大喊的提醒:“小心後面!”說完便向陳暖開槍。

陳暖就地一滾,将兩個把槍口對向樓梯的雇傭兵幹掉,來到蔡靜身邊,沖她減:“找個地方躲起來!”

此時不僅是門裏門外,樓上樓下也是激烈交戰,子彈在空中橫飛。

蔡靜還不想走,看到半跪在身邊英勇保護自己的陳暖,悲憤轉頭看塌上的父親。

塌上半身不遂的老人沖她揮手,示意她走。

蔡靜沒有聽老人,跪爬向床塌想帶他一起離開。

背對她的陳暖看了無法,隻得掩護蔡靜,反手将一個雇傭兵幹掉,可老人卻不知被哪裏飛來的散彈打中。

陳暖低咒了句,拉着蔡靜往後退。

蔡靜雙眼大瞪,明顯的傷心過度,但這次她沒有大哭大鬧,又或許是眼淚都流幹了。

指揮戰争的劉輝,轉頭看和自己的人撕殺的陳暖,擡手給了她一槍。

在劉輝扣下闆機的時候,一顆閃光彈從樓梯上滾落下來。

頓時房裏白光一片,所有人都不适的捂住眼睛。

陳暖在白光和煙霧中,白皙如玉的臉迅速被青色的鱗片覆蓋,擋住急速飛來的子彈又瞬間消失。

在無法視物的情況下,陳暖緊拉着蔡靜,全憑感覺将她推出窗戶,自己也随之爬出去。

跳出窗戶的陳暖摔倒在地,兩眼淚汪汪的看不清東西,幸好的是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麒麟,十點鍾方向,跑!”

胡傳毅的聲音從左前方傳來,陳暖掙紮着起來,摸到蔡靜帶着她往胡傳毅指的方向跑。

斷後的胡傳毅精準幹掉率先出來的雇傭兵,在陳暖跑到面前時對耳麥講:“長官,人在我這裏。”

“撤。”

陳少軍幹淨利落一個字,胡傳毅就帶着陳暖和蔡靜往原定的地方撤離,同時其他人也準備撤退。

被胡傳毅帶着跑的陳暖視線慢慢恢複,看到眼前是條長長的巷子,聽到後面還在激戰的槍聲,感覺頭有點暈。

眼前的視線又變得模糊起來,陳暖強撐着邁動腳步,最後還是腳下一空,頭暈目眩的栽倒。

跑在前面的胡傳毅臉色一變,抱起陳暖對蔡靜講:“快往前跑!”

蔡靜忙不跌的點頭,拼命的跑出巷子盡頭,爬上高高的台階時被人拉了上去,接着她感到頭頂溫度驟然升高,槍聲在耳邊炸開。

陳少軍冷靜講:“掩護他們,葉航,準備起飛。”

在陳紅武和缪哲司的掩護下,胡傳毅沖到半人高的台階下把陳暖扔上去,自己緊接上去的時候被一顆子彈打中。

後背火辣辣的疼,胡傳毅沒有叫出聲,他爬上台階便接着反擊,和陳紅武、缪哲司三人擋住敵方的前進步伐,保證後方的絕對安全。

陳少軍抱着陳暖走進飛行器,頭也沒回的講:“所有人立即撤回。”

在胡傳毅他們三個跑回來,跳上緩緩上升的飛行器時,進入口自行合上,而後迅速消失空中。

飛行器不用十幾秒便離開愛城子星,進入浩瀚的宇宙,最後安全抵達聖古星球的血色基地。

當飛行器停到血色的飛行跑道時,醫生和荊思鴻早已等在外面。

陳少軍抱着陳暖下去,對軍醫講:“先救裏面的。”

胡傳毅的傷被簡單處理了下,可血怎麽也止不住,剛才他們已經用掉了最後一包血漿。

軍醫唐海點頭,讓帶着擔架的大兵去把受傷的兄弟擡下來。

剛才回來的時候,陳少軍把受傷情況跟荊思鴻說了,所以軍醫在救治方面做了充足準備,一把人擡到醫務室便開始手術,沒有任何耽擱。

陳少軍把陳暖放在醫務室外面的病床上,看他緊閉着眼睛,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其他隊員都守在門外,看不知爲何昏迷的陳暖,又擔心手術室的戰友。

蔡靜安安靜靜的坐在角落,像不存在一樣。

沒多久唐海出來,摘下口罩對陳少軍講:“長官,胡中尉已經脫離危險,傷口也以治療好,等麻醉過去就會醒來了。”

“陳紅武。”陳少軍看門口,銳利的視線一眼看到探頭探腦的大兵。“等胡中尉醒來,帶他回宿舍照顧。”

“是!”

“現在我來看看我們的開心果。”唐海走到陳暖病床邊,用手電筒看了他眼珠,又給把了脈,在陳少軍緊迫的視線下讪笑的講:“别擔心長官,小暖隻是體力不支,暈過去了,我打瓶葡萄糖,保證他用不了多久就能生龍活虎。”

陳暖會暈過去,除去一部份是真的很累外,主要原因還是她過多的使用鱗片所緻的,她現在還小,并不能完全控制自己體内的那頭小怪獸,她必須盡快找到方法。

醒來的陳暖就在想這個事情,連陳少軍什麽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

“在想什麽?”陳少軍坐他床邊,看低着腦袋的陳暖。

陳暖擡頭看他,才驚覺自己身在哪裏。“長官,我怎麽在這裏?”

“不然你想在哪裏?”

當然是在家。陳暖看陳少軍表情,把話吞進肚子裏。

陳少軍看他怯縮的樣,沒有責備和怒氣,起身講:“起來。”

“?”

“回去宿舍,你還要浪費這裏有限的床嗎?”

陳暖:……

她受的是内傷啊,哪是浪費床!陳暖腹議的蹭下床,剛落地就腿軟的栽了下去。

剛才唐海給他打了營養液,還未吃過任何東西,現在又急着下床,身體當然負荷不了。

栽下去的陳暖本能的抓住面前陳少軍的衣服,然後是褲子。

陳少軍似乎是剛從哪裏回來,身上穿着是黑色的軍常服,系着褲腰帶的,不然肯定會被他拽下來。

“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麽毛毛躁躁。”

陳暖拽着他褲子還是坐到了地上,她聽到頭頂訓斥的聲音便擡頭看他,沒臉沒皮的講:“長官,我走不動了,你抱我回去吧。”

陳少軍看他靈動的眼睛,彎腰将人抱起來。“你可别後悔。”

“不不不!長官,我現在就後悔了!”看到他那殘酷的笑,陳暖像條泥鳅似的驚炸起來。

陳少軍哪還給他下去的機會,直接一個公主抱,抱着他大刺刺走出醫院務,走下樓梯,在一幹大兵驚掉下巴和眼珠要掉出來的驚駭中,将人抱進了自己的宿舍。

“給我老實呆着,你要敢下床,就把你綁起來。”把人扔在自己的床上,陳少軍對他警告的說完,便關窗關門,在走到窗戶的時候又講:“你要敢砸窗戶,我就讓你把這裏所有的窗戶都換一遍。”

被恐吓的陳暖:……

她錯了還不行嘛!

陳少軍讓炊事班的班長給陳暖開小竈做了頓飯,在等待和回去的時候,一直在想他會不會老實的呆在宿舍裏面。

嗯,下床打一頓,跑出來就綁床上。

陳少軍想着怎麽懲罰的事,拿着兩個飯盒推開宿舍的門,看到背對自己乖乖坐在床上的陳暖時,訝異的挑了挑眉。

“知道怕了?”陳少軍把飯盒放桌,走到床邊看瞪着圓遛大眼看似天真無邪的小孩。

陳暖咧嘴,笑得狡黠。“長官,當你餓得會暈過去時,也會像我這麽老實的。”說着蹭下床,坐到桌前就揭飯盒蓋,不管不顧的吃起來。

她已經餓過頭,而且剛才也打了營養液,現在這幅幾百年沒吃過飯的模樣,很大一部分是嘴饞。

“長官,我想吃紅燒肉。”嘴裏塞着排骨的陳暖,又掂記着其它美食。她現在想吃點重口味的東西,這糖醋排骨暫時不對口。

“自己做。”

“我現在就要吃。”陳暖撒嬌,反正是把自己當成什麽不會,也不是什麽血色最小特種隊員,更不是什麽公司的老闆,就一純粹的小孩,并且她現在是病人,病人最大。

陳少軍看他,沒說話。

陳暖深情款款的對視他,笑語嫣然。

最後陳少軍敗下陣,冷硬扔下兩字。“等着。”

看他出去的背影,陳暖笑容加大,歡快的繼續消滅食物。

有人寵着的感覺真棒!

“長官,小暖是不是還想吃什麽?你跟我說,我馬上做。”炊事班班長看到陳少軍,立即放下正在清洗的菜,擦着手準備再下廚。

陳少軍看着廚房講:“不用,我來做。”

“長官,你真是太寵小暖了。”這時在剝玉米的大兵,羨慕的講:“我要是能有一個這麽疼我的大哥就好了。”

小暖在這裏誰不寵着,不過讓冷酷無情的閻王親自下廚,還真是要寵上天的節奏。

陳少軍沒理會他們的調侃,進去廚房讓班長找齊食材,就開始做紅燒肉。

陳暖很少提要求,現在他既然提了,就是很想要,剛好自己想要把人掰歪了,寵點就寵點吧,這又有什麽所謂,不過是做道菜而已。

熟練的切菜下鍋,陳少軍想小孩剛打完營養液,會沒什麽胃口,又給他多加了點辣椒。

班長剛開始怕這位年輕的指揮官,會把他的廚房燒了,現在看熱氣騰騰味道嗆人的紅燒肉,自己都想吃兩口。

陳少軍把菜起鍋,裝進飯盒裏。

目逃他離開廚房的班長感歎。“跟長官一比,我們都是渣。”

剛才剝玉米的大兵笑得開懷,毫不在意。“班長,長官隻有一個,我們這些渣有無數個,所以班長你放心吧,今年回去肯定能讨着老婆的!”

“滾你丫的,班長我是眼光高。還不快點剝!你想讓戰友們今晚餓肚子嗎!”

等陳少軍再次回到宿舍時,陳暖已經吃飽喝完,大爺似的靠在椅子裏,雙腿搭在桌上,漂亮的眼睛微眯着,精緻的臉龐被夕陽照得朝霞映雪,後腦勺的小辮子被拿在手裏把玩着,不僅像大爺,還像個玩世不恭的大爺。

陳少軍這次沒呵斥他的放蕩不羁,進去揉了揉他腦袋,把飯盒給他。“吃不下就等下再吃。”現在天氣熱,放會兒還是可以吃的,并且他們這種人,别說是冷的,生的都照吃不誤。

陳暖笑得跟花兒綻放似的。“誰說我吃不下?特意留着肚子等長官的壓軸菜的。”

放下桌上的腿,陳暖打開飯盒,一陣菜香便撲面而來。她用力的聞了下,毫不吝啬的講:“長官,雖然還沒吃,但我想這一定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紅燒肉!”

“快吃。”陳少軍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把文件搬到床上,開始處理基地的事情。

陳暖一邊吃着碗裏美味的肉,一邊看陳少軍這道迷人的風景。

陳少軍是靠在床上的,姿态舉止,穩重中帶着點睥睨的意味。

陳暖看的出神,喜歡他身上那種從容不迫,運籌帷幄的氣勢。她迅速的吃完肉,還把最後一片辣椒都吃了,便嘴巴一抹走去陳少軍那裏。

她蹲在陳少軍腿邊,自下而上的望着他,眼裏的愛慕又或者說是期待之意十分明顯。“長官,現在你可不可以跟我說,你爲什麽要吻我了?”

陳少軍移開資料上的視線,低斜着看他。

小孩仰着臉,像在請教一個問題般的認真,他對這些事充滿好奇。這事是自己之前極力阻止的,現在卻要告訴他,他在做一件明知道是錯的事,而且也想他一同錯下去嗎?

陳少軍這時又有些猶豫,他伸手摸了摸小孩的臉,視線飄忽不定。“陳暖,你讨厭嗎?”

陳暖搖頭。她不讨厭,隻是糾結。如果陳少軍喜歡男的,她該怎麽辦?

“你現在就想知道爲什麽嗎?”

“我這麽問了。”

“我想過一段時間說,可能會更合适。”

“我覺得長官你現在說最合适。”陳暖趴在他腿上,撐着腦袋看他。“長官,我已經不是小孩了。”

陳少軍看了他會兒,摸着他小臉的手繞過耳朵扣住他後腦勺,插進他頭發裏,親了下他柔軟的唇。他對視着他的眼睛,看到他眼裏的不安和疑惑。額頭抵着他的額頭,輕笑着講:“陳暖,你也是我吻過的第一個人,我想你應該明白我什麽意思。”

“可是我想聽你說。”兩人的唇隔得太近,鼻子相互抵着,說話的氣息對方都能感受到。陳暖放在床邊的手緊緊攥着,激動又期待他即将說出的話。

被剛才那一吻弄的,她才不管他是喜歡男的女的,隻要他喜歡自己,自己也喜歡他,事情不就很完美了嗎?

小孩還太小,執着的想要得到結果,因爲這是他看重的事情,卻沒想過當一切都攤開後,他要面對的是什麽,他會接受各方輿論,他可能會很堅強,也可能承受不起而放棄,誰讓錯的是自己。

“陳暖,我……”

“報告!”

陳少軍的話被門外響亮的聲音打斷,他頓了頓,放開陳暖。“講。”

“報告長官,副官請你去指揮室。”

陳少軍聽到大兵的話,轉頭看陳暖,再次揉了下他頭。“回來再說。”

陳暖很想拖住人,要他把話說完,卻還是看着他走出宿舍。荊思鴻會來找他,說明事情很棘手吧?她不想因爲和陳少軍的特殊感情,而對血色造成影響。

陳暖歎口氣,翻身躺在床上,睡在那大堆資料上。

被擱到的陳暖反手把資料拿出來,無聊的看了眼便唰的坐起來,神情怔忡。血色,已經到這步田地了嗎?

“報告!”

“長官去指揮室了。”陳暖揉着額頭。

外面的大兵沒走,大聲的講:“陳少尉,這次是找你的。”

找她的?陳暖放下手裏的資料走出去問大兵:“誰?”

“你們帶回來的人。”

陳暖這才想到蔡靜。“她在哪裏?快帶我去。”

“是!”

蔡靜剛經曆了一場人生中從未有過的曆程,它們如魔鬼般強行闖進她的生命裏,帶走她至親的人,将她生生困在無邊的地獄裏,幸好的是她被人救了出來,又重新進入一個她未知的全新世界。

看着外面活動的職業軍人,她在頹廢後又重新振作起來,滿基地的找那個她唯一認識的人。

陳暖小跑進休息室,看到站在窗戶邊往外看的蔡靜,放輕了聲音。“你還好嗎?”

蔡靜轉身看他,削瘦的臉沒有血色,兩眼無神。她勉強的笑了下,反問:“還會有什麽比這個更糟糕的嗎?”

陳暖聳肩,走到她身邊坐下來。“我以爲你至少需要幾天時間才能冷靜下來。”陳暖說完,贊賞的講:“你比我想的要堅強很多。”

“當你看着一起長大的弟弟慢慢死掉,健康的父母變得生活不能處理,你就會明白,這樣對我來講或許是最好的結局也不一定。”蔡靜也坐下來。“你是莫憂還是陳暖?”

“我是莫憂,也是陳暖。”陳暖大方承認,沒有多解釋。“我很抱歉,給你的生活再次帶來波折。”

蔡靜雙目含淚,怔怔的看着他。

陳暖心裏一窒,坦白的講:“這都是因爲我,如果我不去找你,你現在還會侍候在父母身邊。”

“這不能怪你。”蔡靜搖頭,看向别處,強忍着眼淚。“這都是命,要怪也隻能怪那個撞我弟的人。”

陳暖左掏右掏,沒掏出紙巾來,隻能默默的陪着她。

許久沒聽到他說話的蔡靜,轉回頭看他。“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我求你,告訴我,如果是關于我的,我有知情權。”

被她一再逼問,陳暖思考再三,還是決定告訴她。正如她剛才所講,對至親的死亡,她有知情權。

“你知道撞你弟弟的人是誰嗎?”

“我知道,我怎麽會不知道,他叫季煜城!”蔡靜說到這個名字時深惡痛絕。“我到死也不會忘記他。”

陳暖頓了頓。“今天那些人,是他指使的。”

蔡靜猛的睜大眼,忘記了剛才的仇恨。許久她才幾乎喪失語言,驚慌失措的問:“爲、爲什麽?!”

“他怕你給你弟弟翻案,如果你出庭指證,他就有可能失去人身自由。”陳暖搓着臉,深感歉意。“這是我想的不全面,沒想到他會做的這麽絕。”她沒想到的是,季煜城能這麽狠。

說到底,還是陳暖不夠狠,她以爲季煜城想殺她,是因爲不能說的737科研項目,又或者他們怕自己找他們報仇,她認爲一個那麽愛女兒的父親,至少還是有一點善良的。可實事是,他罪大惡極,不可饒恕。

蔡靜一下接受不了,雙手捂着臉,情緒十分激動。

陳暖拍着她肩膀,希望能夠給她點力量,讓她振作起來。

陪了她會兒的陳暖,問她:“你還願意出庭嗎?如果你不願意,我也可以理解。”經過這麽多事,誰都是脆弱的,更何況她還是個女人。

但有時女人這個弱勢群體,總是在最絕望都以爲她不行的時候,用實際行動告訴大家,她們有多厲害,她們發起狠來比男人更可怕。

蔡靜忽然比之前更堅強、堅定,她看着陳暖斬釘截鐵的講:“隻要我還活着,我就會出庭!”

陳暖怔了怔,點頭。“我現在就去着手這件事,你安心在這裏休息。”

“需要多久?”蔡靜見他要走,急迫的問他。

“我不能保證,但一有情況我會馬上告訴你。”

陳暖和蔡靜說完,叫大兵給她安排了間房,就打電話給琴姐,問她律師的事。

琴姐讓他再等一天。

陳暖便在基地等着,有時間就去陪蔡靜說話,想讓她快點從悲傷中走出來,同時又想着血色的問題。

血色的問題遠比陳暖知道的嚴重,它已經上升到需要嚴肅面對的局面了。

“少軍,看來段正烨是要動真格的了。”荊思鴻臉色很難看,坐在指揮室的長桌上,看陳少軍和池域等人。

池域支着腦袋,也是一幅愁雲慘霧的樣子。“現在新人來源有了,可即使我們訓練的再好,他們也沒有用武之地。”

陳少軍看着全息屏上的信息問:“血色什麽時候得接受他的管制?”

“段正烨沒有管制我們,他很狡猾。”荊思鴻調出一張照片。“這是駐泰伯裏星球的聖古星球大使的府第,十天前那裏發生恐怖襲擊,三名大使被俘,新聞報道後我們在爲此做準備,可一直沒有得到召喚,今天我才知道,上面已經将這事交給國務特别行動小組,并且已經營救成功。”

由此可見,血色是個沒有存在必要的部隊,它完全可以被科技和人工智能取代。

陳少軍看着照片蹙眉。“一定有什麽是我們能做到,而他們做不到的。”

“這次營救唯一的不足,就是誤殺了一個泰伯裏星球的平民,但這是戰争,死傷是不能避免的。”荊思鴻疲憊的講:“現在國防部成立了國務特别行動小組,随着它們更高效更快速,且沒有傷亡完成任務的情況下,血色的位置真是岌岌可危。”

“現在國務特别行動小組,還在試用階段,想要正式取代血色還需要一段時間。”池域把當下情況告訴他們。“但我們已經兩個月沒有接到過任務,據一些傳言的消息說,在下一次的安全大會上,将會有人提出整編血色的提議。”

如果血色能被機械人取代,那麽就沒有存在意義,因此這個提議一但提出,通過的機率會很大。

“如果真有這麽一支隊伍,能夠更好的完成任務,又不用擔心人員傷亡,我們應該接受并支持。”陳少軍在這事上,沒有那麽反對。“我們再等等。”

荊思鴻和池域欲言又止,最後都點頭同意。

陳少軍知道他們還有話說,還是揮手讓他們出去。

荊思鴻和池域看他樣子,敬禮離開,沒有多問。

大家對血色都有很深的感情,沒有人希望它被整編,可如果真像國防部說的那樣,這支特别行動小組,能夠有這麽大的本事,他們也該接受新的觀念,讓傷亡和傳統的作戰部隊成爲過去式。

陳少軍在他們走後,看着泰伯裏星球大使館的照片沉思了很久,他最後給湯恒發送了視訊請求。

逃到塞特星球避難的湯恒,看到視訊對面的陳少軍,一口牛奶噴了出來,看着十分淫穢。他用袖子抹掉就苦着臉問:“你還想怎麽樣!”

陳少軍面無表情,命令式的講:“我需要知道國務特别行動小組的行動内容,事無巨細。”

“抱歉陳少将,這事我沒有義務幫你。”之前破解個筆錄就被追殺,這次調查國務院的事……雖然他經常把中情局的事當新聞看,但這不代表他要幫别人做這種事情!

陳少軍從抽屜裏拿了份文件給他看,不容置疑講:“你被血色征用了。”

湯恒隔着屏幕看他文件上的幾個大字,頓了一下,馬上他便不屑的哼了聲。“你覺得我會稀罕加入血色?”

“我很希望你是真的稀罕。”陳少軍放下文件,平靜的看着他。“我能找到你,别人也能找到你。”

“你什麽意思?”湯恒馬上戒備起來,看他手邊的另台光腦。

陳少軍沒有回答,沉默了幾秒,就擡頭看他身後。

湯恒心裏疑慮,跟着轉頭,看到輕輕松松毫無阻力直接推門進來的人,唰的站起來離他遠遠的。“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查斯友好的笑着講:“嗨大湯圓,你不用跑那麽遠,我不會吃了你的。”

陳少軍在他們兩個打了照面後,對查斯講:“查斯,我們星球的事交給湯恒,他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陳,你放心吧,他會同意的。”查斯說着笑得詭異。

陳少軍微微颔首,切斷了視迅,沒管他們要如何“勾通”,便處理剩下的事情。

現在血色雖說沒有出任務,可還是要養着這麽多人的。陳少軍把經費等一些事情都處理完,已是到了深夜。

陳少軍走出指揮室,在快到宿舍的時候想到一件事,那就是……

他把陳暖帶回了宿舍,忘記把人趕走了?!

------題外話------

今天萬更萬更萬更喲,重要的事說三遍^~

你們看瓜瓜這麽努力,有什麽表示麽?投懷送抱?許三生三世?或者直接把瓜帶回家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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