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一直都是暖床的



“去窗戶邊看看。”陳少軍讓陳暖去找離開這裏的辦法。

陳暖掃了眼他下身,切了聲。“一本正經的耍流氓。”

聽到流氓兩字的陳少軍,這下徹底的冷靜下來了。

走去窗戶的陳暖,往下看了眼輕松講:“不高,大概也就九米,跳下去頂多二級殘廢。”

陳少軍過去看了下垂直距離,又看四周,尋找踩踏和着力點。

這是面垂直的後牆壁,下水道在樓的側面,也沒有外置的空調箱,所以沒有任何可以接力的地方,地上倒是個草坪,但如陳暖所講,直接跳下去的風險太大。

陳暖抱手臂,挑眉問:“長官,要我帶你飛麽?”

陳少軍聽到她的話,看了下緊閉的門。

門外那些保镖一時半會不會進來,可此地始終不宜久留。

陳少軍收回視線,看陳暖明若星晨的眼睛,平靜反問:“你想演完激情戲,再演打戲嗎?”

陳暖做了個無奈的表情。“這樣太辛苦了,我還是帶你飛吧。”

說完的陳暖向他伸手。

陳少軍遲疑了一下,握住她白皙纖細的手。

陳暖反握住他的,向窗外歪了下頭,就和他同時翻身跳出窗戶,在急速往下墜落時,變成爪子的右手抓住二樓的窗戶。

下墜的力道快而重,再加上是兩個人,抓住窗戶邊的陳暖一直往下滑,鋒利的爪子抓破窗戶的鋁合金框,在混泥土的牆壁上留下三道又深又長的劃痕。

安全到達地上的陳暖收起爪子,吹了吹指甲裏的沙石,在被陳少軍拖走的時候,還看了下那窗戶。

而他們走後,被吓軟的二樓客人以爲是樓上有人扔東西,跑到窗戶剛想大罵,在看到窗台上的三道劃痕後,吓得剩下的兩條腿也軟了。

陳少軍帶着陳暖,在走到有人的地方後慢下來,用正常的速度擠進逛街遊玩的人中,找到吳維所在地方就朝他們走去。

在得到他們離開房間消息的吳維、王鐵夫和賀焱三人,也在人群裏找,看到他們便開動車,向他們靠近。

陳少軍離吳維的距離,大概有兩百五十米,不遠,但他們中間隔着人山人海,還在一些小攤販。

這時沉寂的無線電裏響起雙白的聲音。

注意陳少軍和陳暖出來的三樓窗戶,雙白在那房間裏出現人,并且找到窗戶邊往下看時講:“長官快走,暴露了!”換上手槍的他瞄準那人額頭,在他準備呼叫的時候扣下闆機,将人幹掉。

格林9的有校射程是五百米,雙白和時節的位置跟酒巴大樓也不遠,大約六百米左右,所以說雙白這精準一槍,無不說明他的槍法有多牛逼,可準确将子彈送給對方腦門的他沒有高興,反而皺眉,和時節收起槍就走。

他們的武器都是原洪提供的,麥地那星球對槍聲不陌生,因此原洪的武器配備裏面并沒有消音器,所以雙白這一槍,算是正式拉響了戰争。

起先是那些保镖聽到槍聲,沖進去的他們看到喬四強死了,立即跑到酒巴門前喊,不稍一刻所有在玩的打手抄起身邊的槍就到處找人。

而陳暖和陳少軍在聽到雙白的話時,馬上拔腿跑向吳維,同時吳維也加快速度,狂按喇叭叫他們讓路。

在把車開到陳暖和陳少軍的身邊,後面的賀焱迅速拉開車門。

陳少軍讓陳暖先上車,自己緊接上去關上門的瞬間,車門便招來一頓子彈的轟炸。

“馬上離開這裏!”陳少軍看外面越來越多的打手,沒有反擊。

王鐵夫聽到他的話,踩油門,踩刹車,又踩油門,在尖叫的人群裏把車開得像頭瘋狗,好會兒才終于回到正道,撞了個賣蘋果的小攤,一路按着喇叭踩着油門開了出去。

當他們想要擺脫亂成一鍋粥的群衆時,容簡瞄準在人群裏移動的打手,一槍一個的幹掉五個,在聽到無線電裏雙白和時節已經跑去彙合點,吳維也已經把車開出人群,他把追在前頭的打手擊斃,在他們發現有狙擊手時,利索的收拾東西走人。

王鐵夫在窗外沸騰的人聲遠離,再看不到一個居民時松了口氣,可他速度卻沒有慢下來,因爲那些人不依不饒的追上來了。

陳暖聽到聲音,剛要回頭就被陳少軍按住腦袋,同時聽到賀焱大喊:“趴下!”

“突突”一陣重機槍震耳欲聾的聲音,緊接子彈“嗖嗖嗖”射向他們,把鐵皮車打成篩子,本就不堪一擊的後擋風玻璃碎成渣。

渣子咂在後背,從脖子上滾進衣服裏,有些甚至劃破了陳暖的皮膚。

在這樣野蠻的轟炸下,鐵皮車在路上開了個s曲線出來,幾次都開到了馬路外面,要不是王鐵夫技術還行,他們一定會沖向不遠處的河裏。

“你們沒事吧!”前面的吳維大聲問。

“沒事!”彎着腰的賀焱拿出顆手榴彈,敲掉還殘留的大半塊玻璃往後扔。

陳暖和賀焱在炸彈爆炸時,迅猛轉身,趴在後座椅上架着槍,沖後面刺眼的白光地方射擊。

前面的吳維則和王鐵夫在車子急速前進中交換位置,由吳維來開車,王鐵夫反擊。

沒等王鐵夫上場,對方雙輪猛烈的攻擊,把陳暖和賀焱打得縮回了頭。

吳維再次提速,想和對方拉開距離,可他們開的是輛破舊的車,而對方是輛嶄新的戰車,雙方裝備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吳維開得再快,也很難甩掉他們。

找不到機會反擊的陳暖也大喊:“快走快走!gogogo!”

吳維在車快要被對方打廢的時候,很鎮定的講:“坐穩了,我們得換條路走。”說完方向盤一轉,把車開出馬路,在崎岖颠簸的草坪裏,把油門踩到底。

握着扶手的王鐵夫,隻看到眼前綠色的草地一閃,接着前面出現一道黑色深坑。

那裏原先是條大河,現在幹的隻剩下及膝的水,但河寬至少三米,這破車要能飙過去,真是中獎的概率。不過後面的人緊追不舍,他們隻能拼一拼了。

在車子飛沖出去時,不僅王鐵夫不敢看,吳維都閉上了眼睛。而陳暖在看到他們做了什麽時,想尖叫都來不及了。

他們仿佛失去地心引力,在空中飄浮兩秒後,猛的往下坐,又被高高的抛起來,同時車子失控的往前橫沖直撞,最後撞到塊大石頭上。

車裏的人被摔得七葷八素,卻誰也沒顧及喊疼,捂着頭拿着槍就迅速下車,看了眼停在河對面的追兵,一頭紮進黑夜裏。

吳維一邊帶頭狂奔,一邊在無線電裏喊:“第二彙合點取消,直接去第三彙合點!”

時節和雙白兩人跑在容簡前面,他們在聽到身後不時傳來槍聲後,又轉回去幫忙。

“這裏太暗了,什麽也看不到,浪花,你在哪裏!”雙白在樹林裏隻能聽到槍聲和人聲,不确定哪些是敵人的他,在無線電裏焦急的問。

一路向前奔跑的容簡,遠遠聽到他們的喊聲,看了下追上來的人,反身蹲下來架着狙,在黑暗裏向逆着光的敵人開槍。“我在你們十點鍾的位置,放心大膽的幹,我馬上過去和你們彙合!”

雙白和時節得到他的方位,便向跑進樹林的那些人開槍。

容簡在有了他們兩人的掩護後,抱着槍跑到他們身邊,蹲下來和他們幹掉幾個,就一起往樹林深處撤。

當他們甩掉追兵,往第二彙合點跑去時,聽到吳維的話,便立即改變路線。

第三彙合點有些遠,直徑有十三公裏,實際鬼才知道有多遠,不過他們并沒有抱怨,即使是吐槽都沒有。

“我感覺很久沒有像這樣自由的飛翔了!”容簡沖璀璨的星空嗷叫了聲,臉上滿是興奮和激動,像匹脫缰野馬。

内斂穩重的雙白也被他感染,倒着跑了會兒,确定甩脫敵人才轉過身,仰望着夜空講:“星空、草原,不确定方位,想想還真是……久違了。”

“我說你們就是欠虐。”時節被這幾年的風雨磨砺,早以從一個俊秀青年,變成了一個優質大男人。他望着草坪外面,貧瘠的山體講:“現在我們離第三彙合點還有多遠?”

聽到他的話,容簡和雙白都停下來,研究這個問題。

看了地圖的容簡,又看了自己所在的坐标,淡定講:“有點遠,我們要翻過這座山,繞過一個湖,然後在一個三叉路口彙合。”

時節和雙白兩人:……

“靠,還不快跑!”

時節暴了句粗口,然後三人拔腿狂奔,好似後面有洪水猛獸似的。

不僅容簡、時節、雙白離第三彙合點遠,陳暖他們也不近。

沒有車的他們,以恐後面那些兇殘的打手追上來,一步也沒慢下來,等他們跑到第三彙合點時,全員已經筋疲力盡。

第三彙合點,差不多已經出了坦德薩城鎮,再往東走五分裏,就是麥地那星球稍微安全的城市,在那裏會有血色的飛行器來接他們離開這裏。

吳維、賀焱、王鐵夫和陳暖,将這裏檢查過後便都坐了下來,喘氣如雷的急促呼吸。

陳少軍則站着,看三條大小幾乎差不多的路。“字母表,把地圖拿來。”

吳維立即從口袋拿出地圖過去。“長官,從這裏再往東走不遠,原洪會來接應我們,到時我們把武器留下,走到飛行器的距離隻有半公裏。”

“叫飛行員到這裏。”陳少軍在地圖上指了一個地方。

吳維沒有置疑,轉身走向賀焱,把長官剛說的地方轉告給他。

在賀焱聯系飛行員的時候,吳維也在聯系容簡他們,看他們還要多久。

躺在地上的陳暖,在他們忙着想要怎麽離開這裏時,望着高高的星空,忽然覺得有些不安。

陳少軍坐她身邊,問她之前的事。“陳暖,把你之前的話說完。”

陳暖側頭看他,反問:“你先告訴我,天使二号爲什麽想找血色的麻煩。”

“一支部隊不能夠創造價值,你說它還有存在的必要嗎?”陳少軍肯定講:“段正烨剛開始想用國務特别行動小組來代替血色,但現在國務特别行動小組出了些事情,他不得不想其它辦法。”

“這個段正烨太可惡了。”

“該輪到你了。”

陳少軍聲音如常,平靜像在閑聊一個無足輕重的事。

看他這張嚴肅冷峻的臉,陳暖唰的坐起身,在這種莫名不安的情況下,決定把事情告訴他。“我想我知道季煜城他們躲在哪裏了。”

陳少軍等着她往下說。

“遠古生物研究所。”陳暖肯定講:“他一定是和段正烨做了交易。”

這個地方陳少軍聽過,以前沒怎麽注意,也不知道它的底細,但現在看來肯定和段正烨有關系,并且段正烨和季煜城聯手了。

陳暖猜測的問:“長官,你覺得段正烨知道多少關于天使二号的事?”

“季煜城不會讓别人有威脅他的機會。”陳少軍語氣有些凝重。“如果他們兩個聯手,血色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會更加的艱難。”

恐怕不僅是艱難,還有危險。

“長官……”想到天使二号,陳暖崩着心猶豫的叫陳少軍,看到他冷銳的視線後又有些遲疑,不知該不該說。

陳少軍耐心的等着。

決定賭一把的陳暖,咬牙講:“長官,我的身份,你能替我保密嗎?”

陳少軍看着她沒有說話,也未作出反應。

陳暖緊張得有些結巴。“我知道你肯定會把我趕出血色,可在這之前,能不能讓我先留下來把事情解決了?至少把天使二号解決了,他很強大,你們對付不了他。”

這件事她也可以像這次一樣,暗着來,但她不清楚季煜城以及天使二号的去向,如果她還繼續留在血色,至少能在第一時間知道戰友們的情況。

陳少軍的視線從她臉上掃過,落到了在不遠處站崗的賀焱、王鐵夫身上。

他遲遲不說話,陳暖越加忐忑,卻也隻能等着他最後的審判。

在陳少軍和陳暖都沉默時,容簡和雙白、時節匆匆趕到。

看到他們,吳維和賀焱、王鐵夫都上去接他們,扶住快要跑叉氣的三人。

“啊!終于到了!終于到了!”容簡撐着賀焱的肩膀,明明都快喘不過氣了,還在那裏表達心情。

時節和雙白沒容簡那麽高情操,累得直接坐地上,什麽話也沒說。

吳維在他們坐下來休息時,看時間講:“休息五分鍾,全體補充一下體力。”

五分鍾不長,但還是能緩解一下三位隊員過度的負荷。

一般情況下他們是不會這麽不要命跑的,現在是他們必須在淩晨一點前到達撤離地點,因爲隻有這個時候血色的飛行員才剛好到達麥地那星球的領域,利用技術漏洞登錄五分鍾,五分鍾内不管有沒有接到人都會離開,所以如果吳維他們趕不到,将要再等一晚上,而現在已經是淩晨零點二十五分。

三十分鍾跑五公裏對血色的人來說,是個相當輕松的事,可現在是晚上,未知的環境,以及未知的危險,他們的時間仍然很緊張。

陳少軍在時間到五分鍾後,起身出發時扔下兩字。“可以。”

他這淡漠平靜的兩字很突兀,陳暖悟了會兒才明白,他是說替自己保密這件事。

陳暖得到陳少軍的許可,以及替自己身份保密這事後,長長的松了口氣,立馬又和容簡他們鬥起嘴來。

這次他們是以正常的跑步速度前進,大家在警惕四周的同時,還有空閑聊兩句,使得寂靜夜空下,不那麽無趣。

在陳少軍改變撤退路線後,他們順利的和血色飛行員彙合,以無一人傷亡的正常記錄反回聖古星球。

而在他們跑進飛行器,登錄通道緩緩閉合,并且飛向天空時,在他們四百米左右的地方,有個黑色的人影站在那裏,擡頭看着他們離開。

站在荒路對面的人,身型高大,手臂肌肉鼓漲,和塞特星球的肌膚男有得一拼。

這個人不是喬四強的保镖,也不是麥地那星球的人,而是陳暖一直在尋找的……天使二号!

天使二号慕骁,在他們離開後走出草地,在荒僻的路上站了許久,才轉身走。

陳暖則等飛行器離開麥地那星球,就着急的問陳少軍,池域那邊的情況。

陳少軍即使不用她問,也準備聯系荊思鴻,便把她帶到信息室,打開裏面的光腦,和荊思鴻連線。

現在聖古星球的時間是淩晨五點多,這個時間大多人都還在休息當中,但血色的指揮室卻是燈光通明。

荊思鴻第一時間接通視訊,看到安然無恙的陳少軍和陳暖時松了口氣。“我猜你們一定正在返回的路上。”

“嗯。”陳少軍看他旁邊睡着的池域,什麽沒問,壓低了聲講:“我們兩個小時後能回到基地,你們都去休息下,等我回去就馬上開會。”

“好。”荊思鴻點頭,切斷通訊去叫旁邊的池域等人。

陳暖和陳少軍在視訊切斷時,都皺起了眉,神情有些相似。

疑惑的陳暖問:“天使二号不是去對付池域的,那他去空間站做什麽?”

陳少軍同樣不知道。

“他會不會是去執行其它命令的?”陳暖覺得這個猜測不太可能。“季煜城現在恨不得把我碎屍了,段正烨早就想吞并血色,他們還有什麽比這個更重要的事嗎?”

季煜城和段正烨确實沒有,而天使二号收到的命令,也正是阻止和破壞池域的行動,至于爲什麽天使二号會出現在麥地那星球,就隻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段正烨收到血色隊員安全回來的信息,馬上就找到了季煜城。他對這個結果很生氣和失望,卻一點責問都沒表露出來,仍是那幅慈眉善目的樣,像不是來問罪的。

“段元帥,這麽早就起來了?”看到視訊那邊的人,季煜城放低了身段,把他捧高。“我還想着過兩個小時再聯系您。”

“最近事情比較多,睡不着。”段正烨關心的問:“季院長,你是不是碰到什麽麻煩了?”

“沒有什麽麻煩。”

“那就好,如果你在那裏有任何不适,可以随時提出,我會盡最大可能滿足季院長您的需求。”

“這裏很好,和我以前的研究分析院差不多,我沒有什麽不适。”季煜城在他沒提到那事上,自己也沒有主動說。

段正烨在客套兩句話後,便裝做随意提及慕骁的事。“你的那個人,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他好像走錯方向了。”

“可能是,又或者是他發現了更有趣的事。”

“爲我們做事的人,還是别這麽任性的好。”段正烨沉了聲,臉上的和藹也收了半分。

季煜城爲難講:“段元帥,優秀的人總是會爲我們闖下一些禍,或是有些我們也無法理解的想法,我們既然要用到他的能力,就應該适當的允許他有些毛病。不過,我會讓他注意的,盡量少惹些麻煩。”

“呵呵季院長,你不愧是做院長的人,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還能說什麽?”段正烨又接着笑起來。“下個任務會在兩個小時後下到血色,季院長你不用急,機會多的是,你要多少,我就可以給你創造多少。”

季煜城賠笑的點頭,在結束通話後,臉色蓦然下沉,按了下輪椅扶手上的按鈕,飛出辦公室,進了隔壁的實驗室。

在實驗室等的慕骁,撐着床闆在做俯卧撐。鄭妮在用注射器将液體打進密封瓶裏,孫正濤坐在凳子上看科研這方面的書。

他們看到段正烨進來,都停下手上的事。

季煜城斂下怒氣,和平的問:“二号,我想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慕骁用毛巾擦身上的汗,對季煜城講:“我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那是你姐姐。”季煜城沉下臉色,語氣隐隐有些暴戾。“現在你的命令有了更改,你首要做的事情,就是殺了她!”

“姐姐?”慕骁顯然對這個稱呼很不滿。“我爲什麽要殺她?我的命令又爲什麽更改?它不是段元帥的意思嗎?”

他是天使二号,也是慕骁,他知道的事情太多,同時也有對事情判斷的能力。

意識到這點的季煜城緩了語氣,跟他解釋他的這些疑惑。“你姐姐叫天使一号,但你不能擔心,你的能力在她之上,至于爲什麽要殺她,這是保密事情,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可以告訴你的是,這是段元帥的意思。”

“好吧,雖然我覺得這個同伴很不錯,可既然是組織上的決定,我會服從的。”慕骁把毛巾挂脖子上,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等等二号。”季煜城轉過輪椅,叫住要出去的天使二号。“跑了這麽久也該累了,打支營養液再去休息。”

慕骁聽到這話,看了眼拿着注射器的鄭妮,走了過去,伸出手臂的時候講:“我完全能随時戰鬥,根本不需要這些營養劑。”

“我相信你,不過血色的人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還是小心爲好。”

“你說的也是。”慕骁沒再抗議,眉都沒皺一下的打完針就走了。

在他離開後,鄭妮扔掉了注射器,神情木然的收拾各種藥劑。

孫正濤有些擔心。“季院長,天使二号的用藥會不會太頻繁了?”

季煜城陰沉着臉,漠不在意。“以防他再像這次這樣不聽話,頻繁一點沒什麽不好。”

隻要能殺了陳暖,他根本不在意會有什麽後果。蘭蘭都不在了,他還要這些功名和成就做什麽?說句不好聽的話,即使天使二号死了,他都不會眨下眼睛。

**

陳少軍回到基地便馬上開會,和荊思鴻說了段正烨和天使二号的事,最後決定将三人以上的小分隊,都提升到五人,并且每次執行的任務,都要有第二個備選方案以及最快的緩助。

陳少軍一下飛行器直奔了指揮室,陳暖和吳維他們則回宿舍。

這次任務沒有任何批漏,完成的很順利,吳維、賀焱、王鐵夫、容簡、時節和雙白他們因爲不知道天使二号的事,除了有點疑惑外沒有其它感覺,回宿舍收拾完自己就補覺去了。

而陳暖回到自己久違的宿舍,怎麽也睡不着。

暫時放松下來的她,除了想到天使二号、季煜城、段正烨這些人,還想到榮瑾教授。估計他這個時候一定會氣瘋掉,然後把她給開除了。

她會不會是c大古文學系,第一個被開除的學生?

但現在她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如果她不留在血色,和戰友們共渡難關的話,她一定會後悔的,一定會!

陳暖呈大字躺在床上,想要不要先發制人。

她既然已經知道季煜城和天使二号在遠古生物研究所裏,爲什麽不可以先去幹掉他們,以絕後患?

想到這裏,陳暖翻身坐起,正準備抄家夥出去,就聽到集合聲。

“明柏!山瀚!……”“出列!”

池域一連點了五個人的名字,讓他們留下,其餘人解散。

陳暖知道他們是要去出任務了,便站着沒動,望着池域張了張嘴,最後在他一個眼神下,慢吞吞的走開。

現在血色回到正軌,有事情幹了,池域也不再幹他的公關活,開始發揮他的特長了,所以他的跟班藍山,自然是跟着他轉的。

陳暖看了眼怯懦的藍山,想自己要是沖他吼,他會不會吓到發抖?

甩掉這些惡劣的想法,陳暖跑去指揮室,想讓長官讓自己和明柏他們一起去。

藍山見他走了,追上去叫他。“陳少尉。”

陳暖停下來看他。“有事?”

“是這樣的,我想跟你說,我沒有你想像中的弱。”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藍山,拉了拉身上的作訓服,精神抖擻極了。

陳暖挑眉。“所以?”

“所以請你别再瞧不起我!”

陳暖:……

看他一臉緊張青澀樣,陳暖決定好好解救一下這個大齡少年。“我們沒有瞧不起你。”

藍山一臉你們明明瞧不起我的樣。

“你看你的名字多有詩意?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你就應該像白居易一樣作作詩,采采菊,如果是這樣,我們這些大老粗還會崇敬膜拜你,所以不是我們瞧不起你,而是你應該換個地方,施展你的所長。”

“我又不會作詩。”

“那就去舞文弄墨,或是回去當你的少爺,随便你做什麽。”陳暖見他說不聽,又見明柏他們回去準備了,态度和語氣便不是很好的匆匆說了兩句,急着往指揮室跑。

藍山揪着他不放,像非要得到糖吃不可的小孩。“我就想做我喜歡的事,你都可以留在這裏,我爲什麽不可以?”

“因爲我比你有能耐。”陳暖鮮少遇到這種事,有點抓狂。“你煩不煩啊,我現在有事,沒空跟你扯!”

“你的能耐,就是和這裏的指揮官上床吧?”藍山臉色突然一變,嘲諷講:“我倒真不知道,原來血色還可以靠這種關系進來,而且有這種指揮官在,我想血色恐怕也就這樣吧,沒什麽好稀罕的。”

陳暖聽到這話,二話沒說,反手一拳把他揍翻在地,就兇狠的握拳瞪他。“看到沒有?這就是我比你厲害的地方!”說完頭也不回的上樓,一鼓作氣沖進指揮室,連給站崗大兵攔的機會都沒有。

陳暖沖進去的時候,陳少軍正準備出來,害她匆匆忙忙刹車,還是撞到了他。

陳少軍按着她腦袋,把人推開,繼續往外走。

陳暖看了下裏面的荊思鴻,轉身跟上去,急切講:“長官,我有事想跟你說!”

陳少軍沒回頭,也沒說話。背着手下了樓,看到操場上圍了圈人。

被打的藍山剛開始暈頭轉向,嘴巴都被打破了,等稍稍清醒過來,他隐藏多日的少爺脾氣暴發了,見有人來扶他,就嚷得更厲害。

“你們這些暴徒!土匪!靠賣屁股才留在這裏的死娘娘腔有什麽好拽的!還有你們的指揮官也是個死同性戀!”藍山罵得口不擇言,總之氣瘋了的他想到什麽就罵什麽。

去扶他的血色隊員,是見他被小暖打了,出于人道主義才去扶一把的,現聽他罵他們野蠻,便當看戲的由他罵,直到他罵小暖和長官,才個個變了臉色,準備繼續揍他頓。

而叮囑完明柏他們的池域,看到他們那裏的動靜,便跑了過去,看到也走過來的陳少軍,向他敬禮。

準備揍人的大兵們,看到陳少軍也唰唰的敬禮,老實的站一邊。

藍山一邊臉腫了,嘴角挂着血,身上滿是灰,看着挺狼狽的。

陳少軍向池域挑了下下颌,示意他來。

池域是一直帶着藍山的,可以說是他的上級,現見他一幅被欺負慘的樣,又收到陳少軍的信息,拉住激動的藍山問他怎麽回事。

“他打我!”藍山在這裏最熟悉的人也就是池域,現在看到他,就立即向他控訴。

聽到他的話,圍觀的大兵們都在心裏點贊。我們也老早就想打你了。

池域聽了他的話,看擡着下巴沒一點悔意的陳暖,隻得繼續問藍山。“陳少尉不會無緣無故打你,你是不是做了什麽事惹到他了?”

“我什麽都沒有做!我說的都是實話,他就是一暖床的,憑什麽他可以留在這裏,我卻要被你們鄙視!”藍山咆哮的講完,想接着說陳少軍的,但看他樣子,動了動嘴把話吞了下去。

不過他這話一出,本來在想他做了什麽能讓小暖揍他的大兵們,這下集體很很的鄙視他。

想呆在血色就算了,還不知道血色現在最牛逼,風頭最盛,全軍部仰慕者無數,粉絲萬千的陳暖是什麽人,還是滾出血色去當他的少爺吧。

呸,虧他還在公關部呆了這麽久。

池域卻笑了起來,想給他後腦勺來一巴掌,不過礙于他嬌弱的身份作罷。“讓你這麽不平的,就是這事啊?你可能才來沒多久,不清楚情況,小暖一直都是給長官暖床的,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陳暖:……

話是這麽說,可是聽着……好色情啊!

藍山更是瞪大了眼,見他們都是習以爲常的樣子,覺得不是自己瘋了,就是他們瘋了。

“你們這群變态!”最後他怒吼完,負氣的跑了。

看他可憐的樣子,池域同情卻沒一點挽留和可惜的講:“這孩子其實挺有上進心的,不過心裏承受力還是差了點。”

“他要走就走,通知藍大校來接人。”陳少軍臉色從頭到尾都沒變過,說完便背着雙手也走了。

陳暖沖池域笑了下,嗖的拔腿追上前面的陳少軍。

陳少軍回的宿舍,他打開門進去,拿了幹淨的衣服準備洗澡的時候,總算看了眼陳暖。

陳暖站在門外沒進去。她怕被轟出來。“長官,我在外面等你。”你看,我知道你想到以前的裸奔挺尴尬的,等下看在我這麽爲你着想的份上,就準了我的要求吧。

陳少軍沒理她,轉身進了浴室。

陳暖聽到“碰”的關門聲,吓了跳,在門口站了半分鍾不到,便鬼鬼祟祟進去了。

她走進陳少軍的宿舍,第一眼看的就是書桌上的小綠,看到它長得欣欣向榮,就知道長官沒有虧待它。

陳少軍這段時間被停職,都沒有回來血色,這小綠應該是有專人打理。

陳暖摸了摸葉子,想等下該怎麽讓長官答應。以前的打滾撒潑沒用了,這次看來隻能死纏爛打了。

“不用想了,”陳少軍走出浴室,看着桌前的陳暖。“我不會同意。”

陳暖轉身,看他穿得整齊的衣服,突然沒忍不住,一下笑了出來。

陳少軍:……

見他黑着臉,陳暖努力崩住,咬緊牙關,臉頰因爲忍耐而微微抽動,最後她實在崩不住了,以免笑出聲,隻能低頭笑得露出兩排白牙,直到她感到房間的氣壓越來越低,才終于停止。

臉黑成鍋底的陳少軍瞥了她眼,闊步走到桌前,把椅子拉過坐下,并未管笑得瘋魔的陳暖。

陳少軍沒有呵斥她,而是開始做自己的事。

陳暖看他打開光腦忙碌起來,想即将出發的明柏他們,連忙收斂的講:“長官,你也知道天使二号是什麽人,萬一明柏碰到他們要怎麽辦?”

這次大家都平安順利的回來,也不能百分百肯定這就是段正烨的計劃,但起碼得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她跟着去不管是否能和天使二号碰上面,總歸是沒差的。

陳少軍看着全息屏,沉默着。

陳暖焦急的皺眉,神情語氣沉了下來。“長官,我不想再看到第二個陳勝。”她現在很想去遠古生物研究所把季煜城給殺了,可她更擔心出任務的戰友。

敲鍵盤的陳少軍停下來,轉身看她。“陳暖,你知道現在血色平均一天的任務是幾個嗎?”冷冽說着的陳少軍沒等她答,直接告訴她。“血色一天的平均任務是2—5個不等,意思是每天都有幾支小分隊會在不同時間段離開基地,走上戰場,你隻是一個人,你要怎麽幫?”

陳暖張嘴,無力反駁。

這種任務量和以前一樣,所以血色的隊員們完全能應對,也找不到任何拖延的借口,想來這些都是段正烨算計好的。

現在血色就像是被人操控的一盤棋,由别人設局設規定,他們隻有努去完成的份,沒有反抗的份。

------題外話------

還是萬更,瓜瓜把存稿君放出來,嘤嘤>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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