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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長官的浪漫告白完美落幕



“你下午在電話裏想跟我說什麽?”陳少軍坐椅子裏問她。

他說到這個事,陳暖也恢複正經。“長官,案子到現在對詹綱非常不利,怎麽都不見他有動作?還是他準備在最後再力挽狂瀾?”

“他恐怕沒這個精力。”

“哦?”

“他現在在忙着選舉的事情。”陳少軍打開光腦,查詹綱的公開動态。“現在詹綱在43區的安置營發表演講,爲自己拉票,接下來他還會去愛城及各個子星。”

“43區地震發生時,确實是部隊擔任主力營救,他去那裏演講,應該能拉得不少幸存者的票。”陳暖看着詹綱的宣傳海報,抱手臂仍是不解。“但他要是不處理江勝的事情,他的形象就會大打折扣。”所以他也不應該扔下這事不管。

“媒體及網絡的東西都是捕風捉影,想從機械人查到他身上很難,絕地特别行動小組是絕對不可能公開的,我們想以此拖沿整個庭審還可以,要讓他爲此而放棄宣傳和競選是不可能的。”

“以他這幾年的成績,就算不宣傳,想要續任的問題也不大。”

陳少軍再次動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你知道他這次競選的是什麽職務嗎?”

“不是續任?”

陳少軍啪的敲下回車鍵,在全息屏彈出畫面時講:“是總統。”

看到他頭像的陳暖第一個反應就是:“真不要臉。”

“正如你所講,他這幾年做了些錯誤的決定,但他總體成績還是功勳卓著的,并且這些錯誤的決策民衆并不知情,所以他競選總統的機率不小,即使總統沒有競選上,以他優異的票數,也可能勝任下一界副總統及其它職位。”

“怪不得他都不在意江勝的事。”陳暖摸下巴,緊皺着眉。“長官,一定不能讓這種渣繼續留在帝國,尤其是這麽重要的高層。”

“這是政界的事情,我無權插手。”說這話的陳少軍,看到全息屏上彈出個ok和no的彈框時,點了ok按鈕,笑得深意。“不過楊先生已經動手了。”

“剛才那是什麽東西?”

“真正能夠給詹綱制造些影響的東西。”陳少軍拉她坐自己腿上,點開收到的文件。

這是一個視頻,視頻裏一個和陳暖差不多大的女孩,全身*的被吊在一間昏暗的房間裏,另一個背對鏡頭的人正在揮鞭抽她,不時還會說一些粗俗下流的話,整個場面真是讓人“血脈奮漲”,有時鞭子帶回的血直飛鏡頭,真特麽像是恐怕片加*片。

陳暖在血飛近屏幕時,下意識的想躲。“這是什麽玩意?長官,這該不會是你收藏的重口味*片吧?”

陳少軍:……

“以後少看些不正經的書。”

“哦。”

陳少軍把東西發出去之後,又發了份給冷瑜,然後将自己的這份徹底清除,一邊同冷瑜交待,一邊問:“你沒聽出是誰?”

“剛才那房間回音有點大,聽的不是很清楚。”

“你倒提醒了我。”陳少軍在和冷瑜聊天的對話框裏打了句:做聲音相似度對比。

陳暖看了有點懵reads;。“長官,你們在做什麽?”她感覺會出大事。

“剛才那個男人是詹綱,你沒怎麽和他接觸,加上房間回聲效果,連你都聽不出來,民衆更聽不出來,我讓冷瑜做些聲音比對,這樣效果會更直觀點。”陳少軍說完,将光腦調至電視的新聞頻道,滿意的講:“看來他們動作還挺快的。”

二線的新聞已經在報道這個視頻,主持人在激動的講着事先準備好的講稿,最後她講稿都不看了,語氣帶着極重的各人情感,如果不是鏡頭正對着她,她一定會憤怒的大罵。

與此同時,網絡也出現各種猜想,有些憤青的網友火眼金睛,一下就猜那是詹綱,雖然隻是一個背影,可大家的熱議度不減,相反還覺得這是一種挑戰。

這個視頻一出,再加上幕後人員一推動,它迅速的吸引住民衆的眼球,與江勝的案子與之持平。

現在圍觀的群衆是兩人交差的看,純屬給自己找娛樂的多,飯桌上唠嗑的,再來一碟瓜子,簡直是完美。

在這個視頻出去的第二天,就有各種各樣的熱心網友,把男人的聲音研究了透,做詳細比對音屏,簡直是唰爆朋友圈。在再次确認視頻中的男人是詹綱後,又有人拿他的背影做對比,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而到第三天的時候,連一線的正經媒體都開始報道這件事,甚至有記者直拉去帝國大樓外面蹲守,在得知國防部長去了愛城子星時,緊随其後有人暴出他的行程,爲職業獻身的記者們,便都紛紛轉去希望城國際空間站,準備詹綱一下飛行器就把人給圍了。

陳暖躺在家裏一邊吃水果,一邊看新聞,心裏無比痛快,想着還要怎麽虐詹綱才過瘾。

這個周日陳健雄要去公司處理些事情,陳少軍也回了血色,一個人在家的陳暖,吃完一盤葡萄,又抱着管家送來的下午茶,一邊吃一邊調有關詹綱的頻道。

在看到記者得知詹綱明天下午返回聖古星球,全體轉戰空間站守候時,開始幻想詹綱下飛行器的表情了。

“據知情人士透露,這段視頻裏面的施虐者是帝國的國防部長詹綱,但因爲沒有明确證據證明,希望大家冷靜看待此事,我們會在真相出來的第一時間向大家報道……”

“各位觀衆!各位觀衆!經神秘人士報料,詹部長将于明天下午的六點返回聖古星球,現在我們所有記者接上級命令,全體趕赴希望城國際空間站等候,到時我們會訪問他關于這個視頻的真相,請大家稍安勿躁……”

“經過聲音與背景對比,确實與詹部長十分相像,大偵探您推理一下,這個視頻中的男子……某娛樂電視台爲您報道……”

這次視頻的事情,再次步上去年江勝的後路,加之又是選舉的節骨眼上,這些電視台真的什麽事情都能想的出來,不僅有偵探,還有心理分析師,問爲什麽會有人喜歡施虐,是否心裏有疾病,這種人是否能擔任重要職位等等,總之,含沙射影的,似乎已經認定視頻中人就是詹綱。

然而,最後經權威機構調查,這個視頻和聲音不是合成的,詹綱的形像頓時一落千仗。

在三月底的民意測試裏,他隻有百分之十九的支持率。

看到這個結果的陳暖,笑得合不攏嘴,心裏直道:痛快,太痛快了!

有人喜就有人憂。

焦頭爛額的詹綱,在會議結束後,焦灼心煩意亂的抱頭,偶露的白發在燈光下十分明顯。

秘書安慰的講:“長官,這隻是民意測試,我們真正要應對的是接下來的第一輪選舉。”

“你說的對,選舉才是我們最應該關心的reads;。”詹綱深吸了口氣,坐起身靠椅子上看他。“視頻的洩露源找到沒有?”

“沒有。第一個披露的電視台,說是有匿名人向他們寄的包裹。”秘書看他心力交瘁的樣,保證的講:“長官您放心,我們正在想辦法爲您澄清,媒體那邊我們也已經在控制,并且加大了您的個人形像宣傳,用不了多久那個視頻造成的影響力就會被覆蓋。”

詹綱點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諱莫如深。

視頻裏的事,是二十多年前的,那個時候他剛當上副部長,壓力極大的他需要發洩發洩,當時他就是怕被别人抓住把柄,辦的極爲小心,會是誰神不知鬼不覺的将它錄下了來?

當時跟随他的人,現在不是退休就是死了,不太可能做這種事情。

詹綱翻來覆去的想,最後想到他那時的上司楊河陽。想到他,立即問準備走的秘書。“楊河陽現在在哪裏?”

“長官,他在麥地那星球。”秘書準确的講:“他前天還和長官你們通過訊,說是那裏太無聊了,有想回來的意思。”

“知道他想回來做什麽嗎?”

“據王甯澤說,楊大使想回來養老寫自傳,看來是他準備退休了。”

詹綱點頭。“嗯,你出去吧。”

“是長官。”

等秘書出去,詹綱又被另一位顧問叫走,和同盟緊鑼密鼓的準備第一輪的競選。

每一界的競選,都是大家必關心的問題,因爲這與改革發展有關,但這一界,群衆關注江勝的案子,帝國國防部長的施虐事件,要是再閑着無事就看看政員們的演講,琢磨着該把票投給誰。

陳暖對誰當總統不感興趣,她唯一感興趣的是什麽時候把詹綱拽下來,所以她也算是其中的一員,一有空就看電視,關注這件事的進程,在聽到又有新的暴料出來時,興奮的立即回宿舍看。

可在看到是什麽時候,她又義憤填膺的想把詹綱碎屍萬斷。

這次不是他個人的,而是國務特别行動小組在泰伯裏星球營救大使的事,以及幾十年前的河沙事件。

河沙事件那次行動,陳暖在去那裏找季煜城時有看過一些,到現在她也還惦記着,讓她沒想到的是那裏之所以荒蕪,竟然是這樣的原因。

陳暖盯着新聞畫面,氣不過的想找人說說,同時也想證實這件事,猶豫再三還是給陳少軍打了電話。

陳少軍在士兵跑來大聲喊有電話時,他正在模拟場景裏看吳維他們練習。

因爲楊河陽和王甯澤的加入,緻使江勝的案子拖到現在,他們營救莫明龍的計劃也拖沿至今,但因爲時間充裕,沒有間斷練習的吳維和容簡他們兩支隊伍,已經能在二十五秒内順利救出莫明龍,現在隻等時機成熟了。

陳少軍看氣喘籲籲跑來的大兵,讓吳維他們解散,就拿過大兵手裏的手機,看到是誰的電話後沒猶豫的接了起來。

同樣喘着氣的吳維和容簡他們到旁邊喝水,看陳少軍一邊接電話一邊出去,八卦的講:“我以全身家當五毛打賭,這個電話絕對是小暖打來的。”

“屁,這還用說?你沒看長官那冰化的樣,不是小暖還有誰?”

“小三呗。”容簡吊爾郎當說完,遭到全體人員的胖揍。

陳少軍回到指揮室,将通話轉爲了視訊,對那邊的小孩講:“關于詹綱的所有事情,都是真實的reads;。”

“那真是因爲他,河沙才變爲荒地的嗎?”

陳少軍再次點頭。“這件事或許荊副官要更清楚些。”陳少軍對門外說了句:“去請荊副官來趟指揮室。”

荊思鴻正在選拔情報室,就在指揮室這一層樓。

很快來的荊思鴻聽了陳少軍的話,又看視訊裏的陳暖,坐下來講:“這是最高機密,不過既然已經有人公開了,便沒什麽好隐瞞的。”“當時這個任務是楊河陽直接找到我的,希望我能幫忙,将那裏的危險分子清除,以方便居民能在第一時間轉移。”

“真的是神經毒氣洩露?”

“确有其事。”荊思鴻凝重講:“當時這事是由詹綱負責,他做了一件極其自負的事,緻使整個河沙都充滿了神經毒氣,就因爲這個,血色損失了兩名戰友,他們不是死于子彈,是吸入從傷口入侵的毒氣而死的。”

陳暖皺眉,很想問當時爲什麽不說出來,這樣詹綱就可能被擺職,可是轉念一想,自己也太天真了。

楊河陽是他的頂頭上司,詹綱犯的這個錯誤他有連帶責任,所以楊河陽找到了血色,做了最大補救措施,因此不可能再動詹綱。而且誰都可能犯錯,楊河陽也不會因爲這一次事情,就對詹綱不滿,畢竟副部長人選是他自己選的。

荊思鴻看她糾結的樣子,想到還在訓練場的新兵,便把剩下的交給陳少軍,自己又去盯新兵了。

陳少軍也沒說話,等着她自己想明白。

陳暖最後歎氣問:“長官,當時不是說制造些動蕩的嗎?我以爲會是醜聞之類的。”

“一個人的醜聞或是負面形象太多,會影響民衆對帝國的總體印象,河沙事件屬于能力問題。”

“楊先生還真是爲國着想。”

“他是位了不起的政治家。”陳少軍講:“你要是想知道河沙的具體事情,可以來血色看行動檔案。”現在詹綱怕是要被逼急了,他怕小孩在外面有危險。

陳暖聽到這話唰的兩眼放光。“真的可以嗎?”

“嗯。”

“那長官你等着,我跟老師請假去!”她已經等不及周未了。

陳暖挂掉電話,撒丫子就沖去教室跟榮瑾請假。

好在榮瑾對這事都已經習慣,什麽沒多問的批準了。

“老師,你真好!”陳暖膜拜的大吼。

榮瑾無奈講:“我不好又能怎麽辦呢?”

陳暖:囧。

老師,我回來一定會好好讀書的!

**

陳暖去到血色的時候,離第一輪的選舉隻有五天,整個星球及所有子星的大部分人,都進入一個緊張焦着狀态,好像都在等着那一天的發生,而血色卻依舊過着它不快不慢的節奏,在這裏沒有政客們的勾心鬥角,沒有民衆的八卦,他們可以說是與世無争,可他們卻在做着救人殺人的勾當。

好吧,雖然他們每一天都在緊張的訓練,去異國他鄉出着高危任務,但這一切在陳暖看來,都是很有意義的事,她很享受回到這裏的氛圍,也許是這裏讓她感到自由吧,因爲它無堅不摧呀reads;!

陳暖一把車停到血色,就迫不及待的去看新兵們的訓練情況,在那裏呆到天黑才回去見陳少軍。

陳少軍也沒管她,她是老兵了,在這裏她愛咋咋地,就是晚上的時候叫她早點休息,然後自己又去了指揮室。

目送他走掉的陳暖,問身邊的戰友。“明柏,長官最近都在忙什麽?”

“好像是一次營救任務,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保密事情。”明柏坐在操場邊上,擡頭看天上的月亮。“小暖,這裏的月亮和塞特星球的月亮是不是同一個?”

“應該不是吧,隔着幾億光年呢。”陳暖也坐下,跟他唠嗑。吳維和容簡他們匆匆露個臉就走了,想是和剛才明柏說的任務有關。

“唉。”

“你歎什麽氣啊?”陳暖好奇。“爲什麽問這個問題,你是有親人在塞特星球嗎?”

“我兒子在那裏留學。”明柏想念的講:“我已經三年沒見過他了,不知道他現在過的怎麽樣。”

陳暖驚奇打量他。“明柏,看不出來啊,你就有兒子了,還留學,多大了?”

“快十三歲了。”“有什麽看不出來的,你不都從個小屁孩長成别人家的了嗎?”

“我本來就是他們家的。”陳暖托着下巴。“你過年都沒回去嗎?”

“本來我去年是可以回去的,但小張不是五年沒回去了麽,就讓他回了。”

陳暖聽這事挺糾心的。她從小到大,都把這當家一樣,真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不知道原來戰友們回趟家這麽困難。

她安慰的講:“明柏,當血色的人員擴大開來,就夠人值班站崗,你就可以回去了。”

明柏聽她這激情昂揚的話,不知該說她什麽好。“小暖,血色不同普通部隊,到時間就該走。”不然怎麽說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

陳暖摸摸鼻子,想這些她都不懂,就别瞎安慰人了。

在他們兩個沉默的時候,樓上有人喊:“陳暖,滾回去睡覺!”

陳暖聽到這聲音,吓得立即和明柏一起滾回宿舍。

在熟悉的床上睡一晚,早上陳暖去和容簡、雙白他們跑步,跟他們聊學校的趣事,然後他們也跟自己說基地發生的事,他們都默契的沒有問或談不該談的事。

早餐結束後,陳少軍帶陳暖去了檔案室,跟那裏的值班人員說了聲,便留下陳暖走了。

陳暖看滿滿當當的格子,以及紙制檔案,身體每個細胞瞬間就活躍起來,沖值班的大哥咧嘴笑。

大哥也沖她憨厚的笑,露出口大白牙。“陳少尉,你是想要看暗夜行動是吧?你在這裏等一下,我給你去找。”

“這個任務我以前看過,挺多資料的,我和你一起去吧。”

大哥也沒阻止,畢竟她是血色的麒麟,是長官的弟弟?夫人?管她是什麽,總之既然有長官批準,便沒什麽好隐瞞,就帶她進去裏面。

而把陳暖扔去檔案室的陳少軍回到指揮室,繼續看化工廠附近的地圖,以及吳維他們最新訓練的錄像。這些東西他看了不下百遍,可他仍有時間就會看看,怕化工廠存在潛在危險,想他們的行動萬一出現披露,有哪些解決方案,行動時是否要準備大型急救措施,總之,多看看總是好的reads;。

荊思鴻進來,看到他又在看這些東西,就問:“少軍,你這個時候讓小暖來基地,不怕她察覺什麽?”

陳少軍拿起分析手稿邊看邊講:“放在外面更不放心,她這性格一言不合就動手,遲早出事。”“我現在把她扔檔案室去了,暗夜行動的資料夠她看兩天。”

“兩天後呢?現在離選舉還有四天。”荊思鴻始終不放心。莫明龍這事,在危險未解除之前一定不能讓她知道。

陳少軍不擔心這事。“荊副官,血色執行過的任務,哪一個是簡單的?那裏有那麽多檔案,以她好奇心重的性格,一定會不問自閱,沒個十天八天出不來。”

荊思鴻聽到這話便也放心的坐下來。想把一個人摸透了難,而陳少軍幾乎能摸透大多人,這就是一種能力了。

結果當然也如陳少軍所想,花了差不多兩天時間看完暗夜行動的陳暖,回味無窮,仿佛剛剛親身經曆過這個任務般,躺在檔案室的椅子裏不願起來。

陳暖細細的回想消化了陣,靈動的目光就看向兩邊的格子。

這裏的每個格子有正負五十厘米寬,有的上面擺滿了資料,有的隻有一半,而有的隻是一個孤零零的檔案袋。

上面的這些資料多少,并不代表一個任務的大小,因爲往往越是重大的任務,小隊的人數就越少,所以陳暖對這裏面每個格子都充滿濃厚的興趣。

陳暖像獵人似的看着格子,想自己去問長官,他肯定不會允許自己看的。

打着算盤的陳暖,瞄了眼正在認真寫東西的值班戰友,輕輕的放下暗夜行動資料,再輕輕的站起身,在輕輕的伸長手拿離自己最近格子裏的資料,然後若無其事的坐回來,打開看。

門口的大兵也是超認真的,從頭到尾都沒發現陳暖“偷窺”的事,和另一個戰友交完班,又跟陳暖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所以陳暖穩穩當當的看完一個任務,然後在第二天如法炮制,在高高的暗夜行動資料掩護下,成功的不問自取,看完了好幾個案子,而且興趣之大,連選舉的事情都沒空關心。

暗夜行動的資料,以一個正常人的速度,恐怕要看好幾天,但陳少軍知道自己的閱讀速度,所以她拖個幾天沒事,要是拖太久,一定會被逮住,至于詹綱的事,她關注也那樣,不關注也那樣,而選舉結果,我晚上回去看重播是一樣的,所以她還是抓緊時間看任務資料的好。

在陳暖再次進入檔案室時,陳少軍也走進了情景模拟室裏,對吳維講:“立即準備,馬上出發。”

“是!”

吳維一聲應答,所有人員立即背起整齊排放在一邊的背囊,沒有任何停留的跑出情景模拟室,向基地停車場的直升機跑去。

他們這幾個月的反複訓練,背的、用力的全都是貨真價實的裝備,一個是以便随時出發,二個是熟悉行動時的第一件東西,力争在營救時零誤區。

而現在,他們像磨了幾個月刀的柴夫,正迫不及待的想要沖到目的地大幹一場。

參加這個任務的有吳維、賀焱、王鐵夫、容簡、雙白、時節、胡傳毅、陳紅武、缪哲司以及葉航十人,他們分别乘座兩架直升機出發,a隊的隊長是吳維,他這隊的人員有賀焱、王鐵夫、缪哲司以及葉航,他們負責從上而下,b隊的隊長是容簡,他這隊的人員有雙白、時節、胡傳毅以及陳紅武,他們這隊負責從窗而入。

兩隊人迅速的登上直升機,迅速的飛離基地。他們從跑出情景模拟室,再到飛上藍天,隻花了三分零三秒的時間reads;。

陳少軍和荊思鴻坐在指揮室,看着由他們槍頭攝像頭傳回來的實時視頻,動都沒動,連眼睛都很少眨。這個行動至關重要,隻能成功不能失敗,所有參與這個營救任務的人,腦袋裏的弦都崩着的,誰也沒有松懈過。

在吳維他們飛向化工廠的時候,是早上的八點三十分,這個時候陳暖在檔案室偷偷摸摸看她的資料,詹綱以及各大政員正準備走出家門,前往選舉場地——帝國大樓,他們一個個西裝革履,臉上均是自信意氣風發的笑容,遇到惜日同事或是對手,也都虛僞握手打招呼,等着九點票數揭曉的時刻。

詹綱看到前來的楊河陽和王甯澤,立即熱情的上去,握住他的手,激動得不停抖動。“楊先生,好久不見,怎麽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好讓人去接你,給你接風洗塵。”

“詹部長,你太客氣了,我就是回來湊個熱鬧,沒必要宣揚。”楊河陽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笑呵呵的問:“這次感覺如何?聽說你遇到點麻煩,嚴重嗎?”

“都是小麻煩。”說着向人少的地方做了個請的手勢。

楊河陽便看了下王甯澤,示意他在外面等。

王甯澤點了下頭,和詹綱的秘書聊了起來。

一到人少的地方,詹綱就臉露難色,棘手的講:“河沙事件不知被誰披露出來了。”

“什麽?”楊河陽吃了一驚,臉色也瞬間變了。“這件事我們當時處理的很隐秘,怎麽會有人知道?”

“我也在想這件事。會不會是血色披露的?”

楊河陽肯定搖頭。“血色是支正規軍,他無緣無故把那事披露出來做什麽?他們雖然不受你管治,可嚴格意義上來說,也是你下屬,你又沒有得罪他們,他們不至于把絕密任務披露出來。”楊河陽說完試探的問:“你是不是和陳少将有過節?”

詹綱言辭閃爍的講:“沒有,我怎麽會和陳少軍有過節。”

“那這事就奇了。”楊河陽看他臉色,同他一樣沉思着不說話。

猶豫不決的詹綱,有點難以啓齒的講:“這件事讓我挺難辦的,長官你能不能幫幫我?”

“别别别,詹部長,我已經不是你長官了,你千萬别這麽叫我。”“這樣吧,這件事畢竟我也有責任,我替你想想辦法。”

“那就謝謝楊先生了。”

楊河陽煩心的點點頭,同他往大廳走的時候,看着前面熟悉或陌生的政員們,關心又随意的問:“詹部長,河沙那件事對你這次的選舉影響大嗎?”

“我在事情一出現時就盡力控制了,這次的選舉我有信心。”詹綱自信的講:“你看這些年青人,個個滿懷抱負和憧憬,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能成功。”

“成不成功總要試一試的,我們不還是這麽過來的?”楊河陽看到老熟人,就向詹綱暫時揮别,笑容滿面的迎上去,握住對方的手:“啊呀老同志老同志,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詹綱在楊河陽和别人打招呼的時候,問秘書:“确定他們是昨夜到的聖古星球?”

秘書點頭。“長官,楊大使和王甯澤是昨夜八點到的,有乘座飛行記錄。”

“嗯。”詹綱臉色陰晴不定,再次問:“莫明龍那裏情況怎麽樣?”

“剛才那裏傳回信息,一切正常。”

“那就好,一切按計劃執行reads;。”

“是。”

“你去旁邊等着吧,等選票結束再來找我。”

“是長官。”秘書看詹綱走向那些熟人,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他剛坐下沒多久,王甯澤就坐他旁邊,看着人頭攢動的場面講:“感覺如何,習慣這種場合嗎?”

“沒什麽習慣不習慣的,這就是我們一開始的選擇不是嗎?”秘書看向王甯澤,笑的自負。“王秘書,過了今天,說不定我就超越你了。”

王甯澤輕松自若講:“期待這天的到來。”

而在大家都忙碌的時候,化工廠的莫明龍,正在享受他的早餐。

被燒得隻剩下建築主體的上千平米裏,地面的水泥闆坑坑窪窪,牆壁黑裏透白,而在這個若大空間裏,隻有再簡單不過的生活用具,一張木闆床,一張桌子,一張椅子,另外還有洗臉盆,以及中号的水箱。

可在這個比乞丐沒好多少的破爛之處,生活着一位有品味?有格調的尊貴客人?事實确實如此!

莫明龍比之前瘦了些,衣服破了些,但好歹有人洗,飯有人送,就是去年的那個冬天冷了點,不過這對一個職業軍人來講,不是什麽大問題,瞧床上至少還有床破棉被。

身姿不見彎曲的莫明龍,伸出雙手,等待對方解開手铐。

他周轉幾次,從地下室,到民住樓,再到這荒廢的不毛之地,他都表現的從容鎮定,他把拘禁當成了休養與渡假,在他身上你看不到一點屈辱的迹象,仿佛他僅是脫下軍裝,這種力量是誰多人都做不到的,也是能震懾許多人的。

莫明龍在雙手獲得自由後,端坐椅上,開始慢條斯理的吃早餐,偶爾還會和看守的人說話。

“莫指揮官,今天的早餐如何?我在醉香樓買的。”穿着便服的男人站他桌前,尋問他口味。

莫明龍吃了個精緻的小龍包,當鮮嫩的肉汁在嘴裏溢開時,點頭講:“還不錯。”品嘗的吃完,他看面前的人。“現在應該到選舉季了吧?”

“今天是第一輪選票,我想着莫指揮官今年參與不了,就給你帶了一點早餐。”

醉香樓是離帝國大廈最近的餐廳,大多進入帝國大樓的官員,都會在那裏買早餐。

莫明龍聽到這個并無太大反應,繼續專心的吃他的早餐。

他将六個小籠包,一碗白米粥吃完後,望着窗外的天色問:“現在幾點了?”

“快九點了。”

“還差多少?”

穿着便服的人看了下具體時間。“還差六分鍾。”

莫明龍點頭,回到床邊拿起床上的報紙,坐回到椅子上看。

這報紙是當天的,上面大多是關于選擇的事,另外還有江勝案子的跟蹤。

要問莫明龍在這裏爲什麽受到這麽“高”的待遇?這可能是詹綱給予他這位職業軍人的最後尊嚴吧,而這個穿着便裝的人,是名思想機械人,他是由将死或受傷嚴重的職業軍人改造成的,使得他擁有**的思想,卻比人更敏捷快速的力量,也是機械人當中等級最高的。

而他爲什麽大老遠的給他去買早餐,則是因爲對莫明龍的崇敬,所以在命令的範圍内,給了他最大自由,因此若是不需要手铐時,他并不會給他戴上reads;。

莫明龍靠在椅子,認真的閱讀報紙,同時心裏計算着時間。

他在這裏與世隔絕,唯一的信息來源便是手裏的報紙,當時他向詹綱提出這個要求,是以這裏太無聊,如果沒有報紙就給他台光腦。光腦即使沒有網絡,能做的事也太多了,詹綱自然是不會答應的,便準了他的要求,讓看着他的人每天帶份報紙給他。

在選舉之前,大多事情是關于江勝的,而到臨近選舉這時,大多消息是關于詹綱的,并且江勝江院長的事,也有矛頭指向詹綱,不難沒想,這背後是有人想讓詹綱下台。

莫明龍看着篇幅不小的關于詹綱版面的信息,在陽光透過窗子照射到他腳邊時,看剛才與他說話的人。“士兵,我有一個字不認識,你能幫我認一下嗎?”

便衣士兵轉過身,走到他身邊看他指着的字。“莫指揮官,這個是敏,敏捷的敏。”

“你知道機械人與職業軍人的區别是什麽嗎?”莫明龍合上報紙。“是反應。”說着抓住他頭發砸向桌上。

桌子“碰”的應聲而碎,就在這時子彈從窗戶射進來,将屋裏的看守人員盡數擊斃,同時也有人從樓梯上滾下來。

莫明龍一腿将還要反抗的便衣士兵踢暈過去,手裏的報紙一揮扔在了地上,在大兵們架着槍進來時,眼裏一片平靜的從容走向窗戶。

“清除!”

“清除!”

b隊容簡、雙白、時節、胡傳毅以及陳紅武,在跳進窗戶的第一時間鎖定每個方立,将敵人擊斃。

隊長容簡在将二樓清除完畢,莫明龍往自己反方向走過去時,大聲吼:“人質安全,撤!”

“gogogo!”聽到容簡的話,a隊隊長吳維帶人迅速往回撤。

血色的隊員如風一樣進入化工廠,又如閃電般的退出,全程隻用了十九秒的時間,這次行動真可以例入精典,堪稱标準示例。

聽到吳維的彙報,以及看到他們離開化工廠,陳少軍和荊思鴻都松了口氣。

陳少軍平息了下,便起身去檔案室找陳暖。

站崗的大兵看到指揮官,在知道他的來意後大聲講:“報告長官!陳少尉五分鍾前離開了。”

“她有沒有說去哪裏?”

“回長官!她沒說。”

陳少軍微皺着眉,去宿舍和訓練場找了圈後,給她打電話。

開車的陳暖,看到陳少軍的來電,猶豫、焦躁、遲疑的沒有接,她看前面的路,又頻頻偏頭看副駕駛位的手機,正決定去接的時候,鈴聲已經停止了。

陳暖握了握拳,狠狠把視線從手機上移開,堅定的看着前方。

五分鍾之前:

陳暖正紮在熱血沸騰的任務資料裏面,看的忘記時間,口袋突然傳來震動,這蓦然的驚擾還吓了她跳,按住手機看值班的大哥不在,便立即偷偷摸摸的掏出來。

是個陌生的電話,以防是王甯澤他們打來的,陳暖立即接通了。

沒有視訊,可在聽到對方的喘息時,陳暖就預感到一個名字,緊接着他的聲音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慕骁reads;。

“陳少尉,好久不見。”慕骁問候的聲音,如交往熟絡的朋友。

陳暖壓着聲講:“你這次是想約我打架嗎?”

“可以切磋切磋,不過我這次是有重要事情要告訴你。”

“說來聽聽。”

“你想知道你父親在哪裏嗎?”

“他不是在哪個party就是在哪個女人的床上。”

“是你的另一位父親。”

陳暖唰一下拉下臉,沉聲講:“我不介意送你去見他。”

慕骁對她的威脅不在意。“他還活着,如是你想見到他,就出來見我。”

拳頭緊攥的陳暖冷笑。“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挖了個坑等着我去跳?”

“是不是個坑,你總得來看看才知道。”“就這樣定了,我們在下面這座化工廠外見,那裏有守衛,記得小心點。”

“你等等,喂!”陳暖緊擰着眉,看匆匆收線的電話,猶豫了兩秒便将手裏的資料放回原處,匆匆往外走的時候碰到回來的值班戰友,讓他幫忙将桌上所有資料收起來就開車離開了血色。

她不知道慕骁打這通電話的意義是什麽。

她也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麽。

她明明是看着莫明龍和白禾死的,可經慕骁這麽一說,她又不由自主的相信,即使隻有千分之一的機率,即使他是騙自己的,她都要去赴這場約。

陳少軍在陳暖沒有接電話後,回到指揮室,繼續處理後續事情,當看到詹綱選舉失敗時,聯系周紅波。

荊思鴻問他:“小暖呢?”

“沒找到,可能她有事出去了。”陳少軍敲着鍵盤,給周紅波的家裏打電話。

“好吧,小孩總是這麽琢磨不透,鬼知道他們下一刻會想什麽。”荊思鴻也沒太在意,但他還是有些擔心。“小暖很少這樣不聲不響的離開,少軍你給她打電話問問。”

“嗯,等一下打。”周紅波家裏的電話遲遲沒人接,陳少軍眉間的皺褶不禁加深。

“你忙你的,我給小暖打。”荊思鴻起身去拿自己的手機。“不過莫明龍營救成功,詹綱的第一輪選舉也失敗了,應該也沒什麽大事。”

正要試圖第二次打周紅波電話的陳少軍,聽到荊思鴻的話擡頭看他,停頓了兩秒,随之立即調出化工廠的視頻,同時打陳暖的電話。

“怎麽占線?少軍原來你在打,怎麽不說聲。”

陳少軍沒有回荊思鴻的話,雙眼緊盯着視頻,聽着電話裏傳來的呼叫聲,在等着她快點接電話。

這次,陳暖接了,可似乎她那裏的信号很差,兩人都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麽。

陳暖有些急躁,也不管陳少軍能不能聽見,把自己要說的說完就挂了電話。

她現在是在慕骁給的地址上,通過望遠鏡她能看到遠處廢棄的化工廠,忐忑的想莫明龍是不是真在那裏面,他是不是真的還活着。

想着想着,等不下去的陳暖下車,準備自己先去看看reads;。

就在她準備往那裏潛行時,一輛車停在她身邊。

“陳少尉,你怎麽這點耐心都沒有?”慕骁下車,叫住陳暖。

陳暖警惕的轉身看他。“你之前在電話裏說的是什麽意思?”

“我說的全都是事實。”慕骁見她防備警惕自己,解釋的講:“我那個電話是詹綱秘書讓我打的,應該假不了,你親生父親莫明龍死了這麽久,他們沒理由編這個事騙你來這裏。”

“你現在是想怎麽樣?”

“命令是殺了你,但現在我想幫你。”

陳暖挑眉看他。

慕骁坦蕩講:“信不信随你。”他說着眺望遠處的化工廠。“那裏守衛森嚴,你一個人進去恐怕有點難度。”

陳暖審視的看他,不确定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那支藥劑确實對她沒用,那麽對慕骁肯定也是沒用的,現在他反過來幫自己,這是陷阱還是和好的邀請?

“你現在是要幫我救出莫明龍嗎?”不管他幫與不幫,他都在這裏,若是陷阱她也得面對。

慕骁看她笑着講:“正有此意。”

在陳暖和慕骁走向化工廠的時候,帝國大樓的選票結果也已公布,此時他們有喜有悲,但誰也不知道誰是真的喜,誰是真的悲。

詹綱往外走的時候,一路保持笑容,遇到上來搭話的,他都會如常應對,并沒有因爲這一輪的落敗而露出絲毫沮喪或怒容。

“詹部長,這個結果着實有些讓人意外。”楊河陽從人群裏擠出來,擋住詹綱的去路。

詹綱看到他,索性不裝了,微皺着眉講:“确實有些意外,這完全超出我的預期。”

“别灰心詹部長,我們還有一次機會。”楊河陽同他一起往外走。“你等下有安排嗎?不如我們一起吃個飯?”

楊河陽現在雖然隻是個大使,但他在帝國的地位很穩固,不少人都要賣他個面子。詹綱猶豫的看他,笑着講:“當然有空,不過楊先生,我還要去處理些事情,我們到時中午在醉香樓見。”

“好,詹部長你先請。”楊陽河停下來,握着雙手笑着看他匆促的擠出人群,便看了下不遠處的王甯澤,示意他們也準備離開。

詹綱一走出帝國大樓,臉色就沉了下來,尤其是坐進車裏後,陰郁的講:“那件事處理怎麽樣了?”

秘書立即講:“在選票公開的五分鍾前,已經讓慕骁中校聯系天使一号了,現在他們兩個應該到了莫明龍那裏。”

“嗯,趁現在大家都在關注選舉的事,确認天使一号和天使二号是不是已經到了那裏,要是都進了工廠裏面,直接引爆炸彈,将這件事徹底的解決。”

“是長官。”

**

陳暖想到莫明龍還活着,心情很激蕩,她心存疑惑,更多的是懷疑,可還是阻止不了她前行的腳步,并且急于見到他的心,使她的速度越來越快。

慕骁在進入化工廠百米後,攔住腳步匆匆的陳暖,提醒她。“這裏不是你家,也不是你朋友的家,即使是普通的陌生人你都要心懷戒備,更何況這是詹綱的地方。”

被攔下的陳暖清醒過來,眺望偏僻的工廠,秀眉微皺reads;。“莫明龍爲什麽會在詹綱手上?又爲什麽把他關在這裏?”陳暖這下冷靜下來,想到許多未解之迷。

“我能知道的事也有限,這些問題你有機會還是親自去問他比較好。”慕骁同樣望着工廠。“至于爲什麽挑在這裏,應該是這裏荒僻,方便關押吧。”

“關押……”陳暖念着這兩個字,搖頭。“不是關押,這是拘禁!”

若是莫明龍真活着,那麽他這些年都去哪了?還是他一直被拘禁着?陳暖越想越遍體生寒,一些事也随之想開。

那時的舊城除了她和李東鵬,另外就還有孟清平和楊康!

楊康一直想拿到莫明龍手中的筆錄,所以他趁亂救了莫明龍,将他拘禁着逼問筆錄的下落,而至于莫明龍最後爲什麽會到詹綱手上,應該是和那次地震脫不了關系。

陳暖想到莫明龍被拘禁了這麽久,擔心他們是不是有虐待他?他現在又變成什麽樣子,等等問題一一在她腦海竄過,使她愈發的冷靜下來。

“如果莫明龍真在這裏面,那詹綱一定是布下天羅地網等着我進去。”陳暖開始往旁邊走,沿着安全距離打量工廠。“慕骁中校,你有好的建議嗎?”

“裏面都是些機械人,與我們一樣刀槍不入,所以裏面肯定還有其它東西在等着我們。”

“隻是我,不是我們。”不管他是不是真想幫自己,他們都不可能是朋友。“你殺了陳勝,在河沙被你咬死的特種隊員還記得嗎?我發過誓,一定會爲他報仇。”

“我那時不受自己控制,說起來,你們也殺了我不少戰友。”慕骁不憂不懼。

陳暖停下來打量的看他。“那你現在呢?”

“自由之身。”慕骁見她眼裏的不信,解釋的講:“在接受天使二号的實驗之前,季煜城對我進行過催眠,他死了之後這種契約自然就消失了,而至于他以及詹綱給我注射的藥,相信你也已經發現其中的奧妙,它們對我們根本起不了作用。”

果然是這樣。

那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爲什麽血色的隊員每次碰到他,都能夠活着回來。想到他們兩個在河沙的第一戰,陳暖向他尋找答案。“河沙那晚,你是不是故意讓着我的?”

慕骁附庸風雅的笑了下。“不是,但也算是吧。”“那個時候我剛剛醒來,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加之季煜城不斷向我下命令,我很難去維持清醒的思維,不過我意識裏還是不想殺死你這個同類的。”

慕骁從口袋拿出一個密封袋給她。“這是詹綱動員絕殺特别行動小組的記錄複印,以及一部分天使計劃的信息。”

陳暖看透明密封袋,沒有去接。“爲什麽現在給我?”

“因爲你是女孩啊。”慕骁拉起她的手,把東西放她手心裏,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講:“陳暖,很抱歉我們成爲了仇人,希望有機會我們能夠成爲朋友。”

陳暖看着他不說話。

“你在外面接應,我先去探路。”慕骁在她不同意之前講:“我皮糙肉厚的,多挨兩槍也沒事。”

“……你注意安全。”陳暖看他向工廠靠近,也緊跟上去,準備等他進去,就直接向二樓攻進。莫明龍是她的,怎麽也輪不到他來救。

慕骁讓她留在外面,則是在她身上嗅到了不一樣的氣息,他不能确定那是什麽,但他确定自己的選擇。

一個大男人,怎麽着也不能讓女孩去冒險reads;。

而陳少軍在陳暖挂掉電話後繼續打,在怎麽也沒人接時,跑出了指揮室,在吳維他們剛下直升機,便讓飛行員再次起飛,原路返回。

陳暖的手機會出現信号問題,隻有兩個可能,不是進入黑洞就是身邊有幹擾,所以他第一反應就是陳暖去了化工廠。

陳少軍上的這架直升機莫明龍也在,他們兩人打了照面,都沒有說什麽。

莫明龍對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現在他并不知道陳少軍的另個身份,他想表示感謝,再尋問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但看他臉色似乎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所以他沉默的坐着,看他雷厲風行不輸自己當年風采的下達指令,心裏頗爲贊賞。

陳少軍看到莫明龍的時候震了下,在他的想像裏,一個被拘禁兩年多的人,應該是瘦得隻剩下骨頭,和看不出人形的,現在他看到的是個散發不小氣勢的中年男人,雖然比以前瘦了許多,衣衫褴褛,可讓他想到了一個詞,清風道骨。

莫明龍不知道他是他女婿,他卻是知道他是自己嶽父,但現在不是叙舊的時候,也不是解釋的時候,陳少軍僅僅是向他點了個頭,便坐到直升機地闆上,把手機給吳維,讓他持續打陳暖的電話,就用光腦聯系冷瑜。

冷瑜很快接通了視訊,劈頭蓋臉就問:“情況怎麽樣?成功了嗎?”

“營救成功,但出了些意外。”陳少軍冷冽的直接講:“陳暖可能去了化工廠。”

“什麽?她怎麽也去了!”冷瑜聽到這話立即換了個坐姿,揮舞着雙手敲打鍵盤。“我現在把那裏的監控調過來。”

監控視頻很快就出現全息屏,着急的吳維他們也湊過頭看。

這裏最擔心的莫過于莫明龍,可他沒有去問情況,隻是看着全息屏上的視頻,沉着冷靜的等待着。他充分相信眼前這個年青的少将,沒有一點置疑。

緊盯着視頻的陳少軍,果然在畫面裏看到陳暖,以及天使二号慕骁。

慕骁已經進到了工廠裏面,陳暖則正準備進去,就立馬講:“冷瑜,有沒有辦法通知到他們?”

“沒辦法,沒有呼叫源。”冷瑜眉頭也皺得死緊。“現在地底的炸彈還很平靜,但不知道詹綱什麽時候會按下引爆器。你們離那裏還有多遠?”

陳少軍看時間“至少還需要五分鍾。”

“太久了,我想想辦法。”冷瑜控制無人機飛進工廠,看了圈後,在看到一堆碎木邊倒着的男人時,驚喜講:“很幸運,那裏面有個思想機械人,他身上有呼叫器。”

一邊操作的冷瑜一邊講:“我正在連接……已經好了。”控制成功的冷瑜,剛好看到天使二号進入視頻,就立即大聲的講:“慕骁中校,請馬上帶小暖離開那裏,那裏有炸彈!”

視頻裏的慕骁尋視了圈二樓,聽到思想機械人身上細微的聲音,便向它走去,把人踢翻了邊,看到他身上的呼叫器。

而在慕骁看到呼叫器時,冷瑜聲音徒然下降,臉色也跟着冷下來,手指迅速翻飛。“炸彈已經啓動,還有三十秒炸彈!陳大少,我把呼叫器的對口轉到你們的無線電!”

陳少軍掐下秒表,倒計時:29,28,27……

吳維按着耳麥持續喊:“慕骁中校,慕骁中校!請馬上帶小暖離開那裏!”

倒計時:23,22,21……

可這個時候慕骁已經離開呼叫器,大步往樓下走reads;。

慕骁看到二樓的情況,知道有人在他們之前來過這裏,而從機械人身上的槍口來看,是批非常專業的人士,爾後他在聽到呼叫器裏的話後,轉身就離開二樓往下跑,對正準備進來的陳暖大喊:“離開這裏!”

倒計時:15,14,13……

陳暖在慕骁喊的時候,已經助跑了,打算直接跳進二樓窗戶。

慕骁看到她動作,比她更快更迅速的跑出工廠,再跟着往上跳,把人從半空中拽下來。

倒計時:3,2,1?

時間上的數字全部變成零時,炸彈還未爆炸,這個時候慕骁已經抓住陳暖準備向外跑。

在他們跑出大約五十米的時候,埋在地底的炸彈轟一下爆炸。

頃刻間地震山搖,強烈的震動連冷瑜都仿佛感受到了。

陳少軍他們則是真感到了震感,并且周身的溫度明顯有上升。

而巨大的爆炸使無人機震碎在塵埃裏,他們所有的監控也跟着消失,視頻出現一片雪花。

再也看不到那裏任何一點信息的直升機裏,一片靜默的凝重。

陳少軍和莫明龍以及吳維他們都望着一片黑暗的視頻區,每個人都吊着心,崩緊身體,在直升機被濃濃煙霧阻擋無法前行時,陳少軍下令降落,一行人戴上防毒面具沖進滾燙的濃煙裏。

他們完全不知方向,隻能靠着視頻裏最後的畫面,靠直覺前行,在厚如棉絮卻能緻命的濃煙裏尋找陳暖及慕骁。

莫明龍和陳少軍沒有裝備,可他們卻一絲沒有落下,撕下衣擺捂住鼻子就沖了進去。

直得幸運的是,今天刮北風,像蘑菇一樣四散開來的濃煙隻維持了一會兒,就被大自然的力量往北邊吹,但由于這次爆炸實在太大,所以他們仍然不是很好過。

跑在最前面的吳維和容簡兩人,憑着驚人的方向感,在濃煙裏找到慕骁。

他被土埋了大半,隻露出雙長着青色鱗片的手臂。吳維是因爲強光手電筒照到鱗片,由它發出的反光中找到的。

從手的大小來看,應該是天使二号的,但在爆炸前天使二号和陳暖在一起,所以吳維和容簡沒有遲疑,跑過去就把他挖出來。

慕骁在他們挖到一半,準備拖起他之前醒來,咳嗽的揮着眼前的灰。

吳維和容簡見他醒來,吊着的心稍稍落了些下來。他沒事,那麽小暖也應該沒事。

容簡在慕骁起來,看到他身下的陳暖時驚喜大喊:“長官,我們找到小暖了!”

說着看也沒看慕骁,兩人擡着陳暖就往外跑。

慕骁看他們跑出濃煙,想他好歹也保護了你們的戰友,怎麽也看他一眼啊。抖掉身上的土,慕骁耳鳴目眩搖晃的走出嗆人的煙霧,當新鮮的空氣湧進鼻腔時,他貪婪的深吸了兩口,被嗆得站立不穩,坐到草地上看陳少軍他們。

“小暖你醒醒,小暖,小暖!”吳維和容簡把陳暖平放地上,立即把水壺裏的水倒她臉上,實行急救措施。

陳少軍在他們什麽方法都試過後,半蹲在陳暖身邊,擡起她的下颌,又掰開她的嘴。

除了臉,鼻腔和口腔都很幹淨,可以排除窒息的因素reads;。

慕骁在陳少軍看過來的時候,有些憤憤的講:“我都沒事,她更加不會有事。”但看到昏迷不醒的陳暖,以及她身上非比尋常的氣味,還是提醒他們。“具體情況建議你們去醫院看看。”

陳少軍沒再停留,抱起陳暖大步朝直升機走去。

慕骁看他們一行人高調的乘座直升機離開時,往後一躺,頂着熱烈的太陽睡覺。

**

陳暖昏迷的事,在她還未進醫院時,陳健雄就知道了,并且趕了過來。

看到陳暖的他,對接診的醫生如暴君一般的陰沉講:“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也别在聖古星球呆了!”

醫生:……

他們是要發配邊疆還是放逐?

“陳先生您稍且休息,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救陳二少爺的!”不管是發配邊疆還是放逐,他陳健雄都有這個能力。趕來的院長擦着汗安撫這不好惹的一家子。

做他們生意真遭罪啊,可不做更不行!

手術室外面塞了一圈人,西裝革履的首富,扛着槍一臉兇悍的大兵,焦急的陳大少爺,以及衣着破爛的……院長揉揉眼睛,靠!真的是莫明龍!這信息量好大!

院長戰戰兢兢的陪着,想接診陳二少爺是不幸,還是大幸。

陳少軍衣服有些淩亂,沒有往日冷俊嚴肅。他站在手術門外,深沉的眼睛看着手術室沒移開過,也未動過。

吳維和容簡他們則坐在長椅上,幹着急的等着。

陳健雄則是相對冷靜的,發完威後倒什麽沒再說,和他們幹等着。

而自始至終都沒說過話的莫明龍,看怒發沖冠沖醫生吼的陳健雄,又看失了鎮定的陳少軍,想莫憂在他們家過的應該不錯。

莫明龍想着隻匆匆驚鴻一瞥的莫憂,祈禱她能夠平安出來。如果這個願望能實現,他願意一命抵一命。

在這種凝重,窒息的等待中,院長有些體力不支想要坐下來,可看陳健雄和莫明龍都沒有坐,就硬撐着,心裏也在祈禱這位小祖宗可千萬别在他的醫院出事。

終于!

在大家的祈禱中,手術室的門打開了,一個中年醫生出來,摘下口罩看他們。“你們誰是家屬?”

“我是!”

一下間,陳少軍和陳健雄以及莫明龍都上前了步。

醫生剛才還被陳健雄威脅過,自然知道家屬是誰的,他這麽說不過是習慣了。

醫生看了下莫明龍,對陳少軍講:“陳二少沒事,她隻是身體有些虛弱,另外她是受到了刺激才導緻昏迷的,你們這些親人有空多陪陪她。”

醫生說完就要進去。

陳少軍叫住他:“等等醫生,請問她是哪方面的虛弱?需要怎麽調養?”以她一直生龍活虎的體質,應該與這兩個字挂不上勾。

一臉不怎麽爽的醫生,在這時露出了笑容。“陳二少爺是懷孕了,以後别讓她做些危險的事。”說完看了眼吳維他們就進手術室了。

外面的人:?reads;!

院長當場松口氣,跌坐長椅上。

容簡他們:小暖懷孕了?卧操,這也太快了吧!

吳維:長官真厲害!

陳健雄露出了深沉莫測的笑。他的願望終于實現了!可愛的孫子!

莫明龍:……

他這是,要當爺爺了?

而這裏最震驚的莫過于陳少軍了。

這個孩子,真是來的措不及防,不過也正是因爲意外,所以才有巨大無比的驚喜。

陳少軍在陳暖被推出來的時候,問主治醫生。“現在能帶她出院嗎?”

“可以,當然可以,陳二少并無其它問題。”醫生趕人似的講:“要我們安排專車嗎?”

“不用,我們有直升機。”

醫生:……

院長:……

大兵們:……

長官好霸氣!

**

回到陳家,陳健雄叫私人醫生二十四小時待命,同時也派傭人專職照顧陳暖。

等打點好這些,陳健雄看了下莫明龍,向陳少軍使了個眼色,兩父子去了書房。

留下的莫明龍走到床邊,看躺在上面的陳暖,從她的眉到曲長的睫毛,以及挺翹的鼻子和精緻的嘴,她臉上每一處都有着白禾的影子,卻是個和她母親截然不同的性格。

留下照顧陳暖的夢琪,不知道屋裏這位落魄的男人是誰,站在邊上幾次想讓他離二少爺遠點,卻都被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阻止。他身上有種莫名的磁場,仿佛這裏隻有他和二少爺,其他人都是多餘的。

莫明龍摸着陳暖的頭,幹澀生疏的喊了聲:“莫憂。”

這個名字他熟爛于心,寫過很多次,也在心裏喊過很多次,卻鮮少喊出來。

當莫憂這兩個字念出來的時候,莫明龍渾然輕松,臉上不見多年拘禁的陰沉,反倒如沐春風的讓人想與他攀談。

夢琪好奇的問:“這位先生,你認識二少爺嗎?”

莫明龍的視線沒有離開陳暖。“我不僅認識她,還和她關系非淺。”

“二少爺不會也調戲過你吧?”

要說起來,還真有這麽回事。想到很久以前的那次告白,莫明龍笑着講:“算是吧。”

“先生你别在意,也别當真,二少爺就是有點風流?但絕不下流。”夢琪一臉無可奈何的看陳暖,想她到底調戲過多少人?

莫明龍不等她哀歎完,說了句更爲震驚的話。“不會,我是她爸爸。”

夢琪:?

你是二少爺的爸爸?那她老闆是二少爺的誰?

夢琪不敢随便亂接話,立即遛出去找陳健雄,向他禀告這件事。

莫明龍對她的離開未在意,看着陳暖不斷的叫着莫憂這個名字reads;。

這個名字仿佛有魔力,他每念一次,就會比之前更喜歡一分,可在久久得不到回應的時候,他便越來越熱切的想知道她看到自己的樣子,就講:“莫憂,你快醒來吧。”

莫明龍喃喃的說着,本沒有抱什麽希望,正收回手想坐着等時,突見她眼皮動了下,緊接着睜開了奪目芳華的眼睛。

陳暖被慕骁拉着往外跑的時候,看到工廠轟的聲迸發出火球,緊接着在她眼前化爲灰燼,那瞬間她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也喪失了思考,大睜的眼睛連碎石在眼角飛過都未眨一下。

她眼睛幹澀的忘記了哭,大腦一片麻木,隻怔怔的看着火焰越來越大,心裏的黑洞也越來越大。

慕骁說莫明龍在那裏,可即使沒有看到,即使這種可能很渺小,但她還是願意相信,并爲此冒險,但……但它爆炸了?那麽大的火,一如舊城那晚,這種巨大的悲傷讓她無處宣洩,在再一次的爆炸中暈了過去。

直到……

熟悉的聲音,一聲聲溫柔的喚着她隐藏心底的名字,讓她以爲自己是在做夢,便想着那就一直睡着吧,直到這個溫柔的聲音讓她醒來,她才奮力的突破黑暗,睜開眼睛急切的尋找那個在耳邊不斷呼喚的聲音。

“莫憂!”看到她明亮的大眼睛再一次的望着自己,莫明龍激動得聲音都顫抖了。

陳暖眨了眨眼睛,壓下心裏澎湃的驚喜,确認的喊:“莫明龍?”

**

去到書房的陳健雄,劈頭就問陳少軍:“今天這是怎麽回事?你最好給我說清楚!”

陳少軍不受他威脅。“這事我們能解決。”

“你們的能解決,是讓小暖陷入危險?”陳健雄再也沉不住氣,也不再給他們瞎折騰的機會。“現在你告訴我,想要小暖死的人是誰。”

“這事他逃不掉的,他很快就會受到懲罰。”

“很快?不,我讓他馬上就去死!”

陳少軍看氣急的陳健雄,自己心裏也如何能不怒?今天還好小孩沒事,要是蹭破點皮,他一定馬上讓詹綱以命償還,可這事他們謀劃了這麽久,不能就這樣讓他死的痛快。

避免陳健雄浪費不必要的人力,陳少軍還是将事情告訴了他。

陳健雄是個商人,還是位成功的商人,他最常用的一招就是,一點點吃垮對方,再而吞并,所以他不會在知道是誰後,就直接想法弄死他,而且再成功的商人,也是建立在國之根本下,因此陳少軍才決定将對付詹綱的計劃告訴他。

聽完的陳健雄沉默了三秒講:“你們把事想的太複雜了。”

“如果想要公開處理,就需要證據需要時間。”

“爸都說了,這事簡單,你們這些年青人就喜歡折騰。爸爸等下讓秘書登報,誰要是知道詹綱犯罪的事件以及證據,我出十萬至十億購買,我要讓他把牢地坐穿不可!”

陳少軍:……

“先生,先生。”夢琪咚咚匆忙的敲門。

以爲是陳暖有情況的陳健雄和陳少軍,迅速開門出去。“怎麽了?”

夢琪着急的講:“先生,跟着來的那個男人說是二少爺的爸爸reads;!”

爸爸?聽到這個詞,陳健雄挑眉看陳少軍。那個男人好像是前43區的指揮官?他跟小暖是什麽關系?

陳少軍坦然講:“事實就是這樣,爸爸,你要多個親戚了。”

陳健雄:……

“陳少軍,你給我把話說清楚!”可愛的萌萌哒的小暖是他的,爲什麽又多一個人跟他分享!

**

莫明龍聽到陳暖的話并未在意,也不在意她這樣沒大沒小的叫自己全名,關懷的問:“你現在想喝水嗎?”

确認真的是他,陳暖撐着身想起來。

莫明龍幫她,給她背後加了個枕頭。

坐起來的陳暖伸手去摸他,從手臂到臉,在感到手指下的溫度後,眼裏瞬間湧現出濕意。

莫明龍立即坐床邊把她抱進懷裏。“莫憂,爸爸終于找到你了,這次再也不會和你分開了。”

十九年,他們父女兩分離了将近十九年,這次終于團聚了!

陳暖瞬間眼淚婆娑,金豆子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莫明龍感到肩上滾燙的濕意,摸着她頭講:“莫憂,和爸爸回家吧。”

陳少軍和陳健雄進來就看到這幕,兩人心裏各種泛酸。

陳健雄走過去強勢的講:“這裏就是她的家,她要回哪裏去?”

聽到他的聲音,陳暖和莫明龍分離,兩人都擡頭看他。

莫明龍客氣的卻同樣寸步不讓。“莫憂這麽多年承蒙陳先生照顧,你的恩情我不會忘,莫憂也不會忘,但她始終是我的女兒,是莫家獨苗。”

“哦?”陳健雄淡淡的應着,然後有點幸災樂禍的講:“小暖是你家的女兒,少軍是我家的兒子,不巧的是他們去年就訂婚了,而且你剛才也聽到了,小暖懷孕了,孩子是我孫子。”

陳暖:……

她懷孕了?陳暖不想管幼稚的兩位老爸,隻想再暈一暈。

陳少軍看小孩臉色,對陳健雄講:“你們要吵出去吵,陳暖剛醒來,需要休息。”

陳健雄和莫明龍同時看向陳暖,最後不願休戰的轉至外頭。

等他們出去,陳少軍走過去看一臉糾結的小孩。“有感到哪裏不适嗎?要不要叫醫生來?”

陳暖搖頭。

“那就再睡一下,吃飯的時候叫你。”

“長官……”陳暖眉頭都要皺一起了。“長官,我以後怎麽辦啊?”

陳少軍莞爾而笑,坐她床上,看她惶惶不安的眼睛。“還能怎麽辦,生活繼續過呗。”

“你倒說的輕松,我還沒有畢業啊!”

“我又沒有不準你去上課。”陳少軍這算盤打的響。去學校了,她折騰不起,而且還帶着個球,也沒人會追她了,嗯,兩全其美的事。

陳暖挑眉看他。“我真的可以去?”

“我什麽時候說話不算數?”

陳暖眼珠轉了圈,暫且信他了reads;。“長官,你快去外面看看,他們别真吵起來了。”

“嗯,你躺下休息,其它的事情不用擔心,我都會解決的。”陳少軍讓她躺下去,給她掖好被子,又讓夢琪好好照顧着才出去。

陳少軍根本不擔心他們會打起來,一個叱咤風雲的陳健雄,一個帶領千軍萬馬的中将,哪個都不弱,他那麽說是讓陳暖好安心休息而已。

陳少軍下樓來到大廳,看他們兩個僵持着,向喬管家以及所有的傭人,宣布陳暖懷孕這個喜事,同時介紹莫明龍。

“這位是二少爺的親生父親,以後你們可以叫他莫先生或莫指揮官。”

“是大少爺。”

莫明龍講:“指揮官就算了,叫莫先生吧。”現在43區都沒了,他也消失這麽多年,指揮官這事很難說,而且……這是在陳家,他隻是女兒的父親。

陳健雄嘲諷的講:“莫先生難道是不想幹老本行了?”

“不一定。”

“不管你做什麽,顯然都是我這裏更适合小暖。”

“她可以适合任何地方,說到這裏,我要感謝你的兒子,是他的訓練讓她變得這麽頑強。”莫明龍看陳少軍,心裏說不出的複雜。他很感激莫憂能夠遇到他們,并得到這麽多的愛,可沒想過這麽早把女兒嫁出去,也從沒想過他會那麽快當爺爺,她才十九歲!

一想到這裏,莫明龍就想翻臉。

陳少軍對上他的目光,微微點了下頭,便講:“你們慢慢聊,我去處理些事情。”便上樓回房了。他顯然哪邊也不好幫,所以他們兩個人的戰火,還是由他們去解決。

“每個父母都希望給孩子最好的,我想莫先生在這一點上,恐怕不及我。”陳健雄也沒打算讓陳少軍幫忙,等他上去就繼續和莫明龍争執這個問題。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小暖和他回去的。

“我還年青,即使我現在一無所有,但我相信我能夠給莫憂不錯的生活環境。”莫明龍在說到年青這事上,看到陳健雄有明顯的變化,心裏的勝算就更多了分。

陳健雄漸漸有些不善的講:“那又如何?你就算努力十輩子,也别想擁有我現在的财富。”

“錢不是幸福的唯一标準,而我是莫憂的親生父親。”

“你個窮光蛋,你能給小暖什麽?!”

“我是她親生父親。”

“我還是她養父!我養了她十年!”

“我接下來可以養她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久。”

陳健雄:……

親生父親是陳健雄的短處,年齡更是他的痛處,恰好莫明龍就死掐着這兩點說事,讓陳健雄一點辦法都沒有。

而喬管家和傭人們聽他們小孩似的鬥嘴,強忍着笑。

最後跑來偷看的陳暖講:“莫明龍,你來這裏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莫明龍看她糾結的樣,便認真考慮她的提議。

陳健雄雖然不是很爽,但想來想去好像隻有這個辦法,就勉爲其難的講:“就這樣定了,喬管家,去給莫先生收拾間客房reads;。”

“陳先生,我還沒有答應。”

“你愛來不來!”

陳暖:……

爸爸好霸氣!

陳暖見陳健雄答應了,便去說服莫明龍,各種撒嬌各種磨蹭,終于讓他松口了。

“我住進來可以。”莫明龍看着陳健雄講:“不過在這之前,莫憂得和我回家認祖。”

陳健雄随意的揮揮手。反正隻是去轉一下,小暖最後還是得回來這裏。

陳暖則好奇的問:“莫明龍,我們還有家嗎?43區現在都夷爲平地了。”

“我又不是43區的人,還有,叫爸爸,别沒大沒小的。”

陳暖立即改口。“爸爸!”

**

在陳暖和莫明龍回家認祖歸宗的時候,陳少軍和冷瑜還有楊河陽他們,以雷霆之勢迅速結了江勝的案子,在接下來的第二輪選舉之前,繼續放出與詹綱有關的醜聞及犯罪事件,這些事情中均與絕地特别行動組的成員無關,因爲陳少軍和楊河陽知道,凡是與它們有關的,最終不會上到庭上,抖露出來也是徒勞。

而在一步步侵蝕詹綱的形象同時,莫明龍也逐漸回歸到人們視線,将楊康以及段正烨上訴到了法庭,在冷瑜提供的幾十條視頻監控後,坐實他們的罪名。但事情遠不止這些,莫明龍拿出了筆錄裏提到的證據,以及陳少軍提出的國務特别行動小組事件。

最後段正烨被判監禁五十年,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楊康則被判監禁四十年,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最後詹綱在競選失敗,失去部長一職的他,想找新任總統閣下要份差職時,被軍事法庭逮捕,在長達半年的舉證以及周紅波這位證人的指證下,被判監禁兩百六十年,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其餘還有十幾個與天使計劃有關人員,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隻是這個案子的名義,是以販買人口制藥爲名,這引起廣大關注和唏噓,卻沒有多少人知道天使計劃這件事。

然後這件事情,也在随着法官合上判決書,律師合上案卷時,将永遠的消失人們腦海,再沒有人會提及天使計劃這四個字。

随後慕骁中校重新回到他的原部隊,繼續擔任他的隊長,享受中校的合法權益。

陳暖也回到學校,當她的好學生。

唉……

陳暖重重的歎了口氣。她這個好學生也不知道能當多久,因爲她有件長期的事情要忙了。

榮瑾看她愁眉苦臉的樣,恨鐵不成鋼的講:“老師早就提醒過你,要注意要注意,别給自己再添事兒,你不信。”

陳暖狡辯。“你哪裏有說。”

榮瑾笃定講:“那次你向我請假的時候。”

想起來的陳暖更蔫了。她那個時候隻是以爲老師想讓自己多騰出些時間,誰知道他是說這事啊。

“行了,都已經有了,就安心的把這學期的課上了,下學期等你把孩子生下來再補。”榮瑾樂觀的講:“至少這個學期你不會無辜鬧失蹤了。”

陳暖:囧reads;。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撐着臉頰的陳暖,看榮瑾的後背思索的講:“老師,不然下個學期你來我家給我上課吧?反正也就我一個學生,地點在哪裏都一樣,最後的畢業論文和考試,我保證交份漂亮的答卷。”

榮瑾想了想,同意了。“那你可得給老師準備中午飯,你那裏那麽偏,老師出去吃飯油費都燒不起。”

“沒問題!晚餐也包了!”

于是,這事就這麽愉快的解決了?!

陳暖終于露出了笑臉,放下心裏最大的事。

怕她休學的榮瑾也放下這事,下了課和她一起出去,問她今後的打量。

“我現在一團亂,他的出現打亂了我的節奏。”陳暖很苦悶。生孩子,在這之前她有想過,可這來的太突然了,讓她來不及調整自己的人生規劃。不過不管怎麽樣,她心底還是高興的,從沒想過打掉她。

榮瑾理解的講:“我當時知道自己當爸爸了也一樣,有震驚和意外,但更多的是驚喜。”“慢慢想,不急,你的人生還很長。”

“嗯!”她也是這麽想的,現在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小暖,有了孩子,你的人生就會不一樣,部隊裏的事,你看要能放下就放下,陳大少長期在部隊沒空看孩子,你不能也這樣,孩子是需要人陪伴的。”

想到自己小時候的陳暖,重重點頭。“我可能會退下來從商吧,”

“嗯,那就好。”

陳暖有些渺茫。“老師,我之前一直認爲我以後的路,應該是多姿多彩充滿激情的,你看我這麽努力的學習,努力的成爲一名好兵,可是這個孩子一到來,我仿佛看到了我以後要爲此而忙碌。”

“小暖,我們之所以要努力,目的就是讓自己過的越來越幸福。現在你覺得自己幸福嗎?”

“我想也許吧。”

“你生下她之後,仍可以去做其它你想做的事情。你剛才不是說想從商?這至少說明你仍有感興趣的事,去爲了你的孩子做些不一樣的事,或許你能從中爲自己找到新的定位。”

陳暖重重點頭。

以前長官就說過退下來,如果都退下來也好。想到陳健雄跟自己說的那些商界風雲,陳暖還是隐隐期待的。

陳暖想着以後的事,走到學校操場的時候,聽到大家都在叽叽喳喳的說什麽,接着便聽到空中嗡嗡的聲音,和榮瑾一同擡頭,便與所有的同學一樣,忘記把腦袋放下來了。

一支武裝直升機隊伍,從天邊由遠而近的飛來,嗡嗡的聲音震得人寒毛都豎了起來。

陳暖問榮瑾:“老師,該不會是新總統遇到麻煩了吧?”一下出動陣隊,肯定是大事件。

榮瑾教訓她:“别亂說話,說不定隻是巡邏。”

“開着武直巡邏,真霸氣。”陳暖是長在部隊的,見過武直,對它也不陌生,所以沒有同學們那麽熱衷,看了會兒就準備走。

在陳暖低下頭和榮瑾繼續走的時候,人群突然一片嘩然,而直升機的旋槳聲也越來越大,仿佛就在他們頭頂。

陳暖疑惑的擡頭,就看到五架直升機例隊停在操場上空,每架大開的艙門裏飄出一條紅布,上面用刺眼奪目的金色字分别寫了五句話reads;。

第一句:你是我最美的相遇。

第二句:我的世界隻有你懂。

第三句:無論狂風和暴雨,我都會在你身邊。

第四句:國土已安,現在我隻想守護你。

第五句:陳暖,嫁給我!

伴随如此高調的表白,緊接着第一架直升機一個穿着作訓服的人索降地面,手裏還抱着大束太陽花。

幾片花瓣在急風中飄落,花香在空氣中彌漫。

陳暖看着速降到地面,并向自己走來的男人,驚震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長官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浪漫了?

孩子都有了,還煽情個屁。

媽蛋,好想哭。

一定不能哭,這麽多人看着,她要高貴冷豔!

陳少軍穿着軍裝,戴着貝雷帽,帽徽與胸前的榮譽勳章在太陽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而肩膀上的少将軍銜讓武科系的學生望塵莫及。

步伐堅定有力的陳少軍,直徑走向呆站着的陳暖,站定她面前,專注而深情的看着她清澈漂亮的眼睛,将手裏的花給她,平緩而堅定的講:“你是我最美的相遇,我的世界隻有你懂,無論狂風和暴雨,我都會在你身邊,現在我隻想守護你。”“陳暖,嫁給我。”

陳暖望着他,不說話。

陳少軍微微有些慌。“暖暖?”

聽到暖暖這兩個字,陳暖心裏一動,臉上還是崩着,高冷的講:“一束花就想求婚?”

陳少軍立即把早就準備好的戒指拿出來,打開的時候問她:“要下跪嗎?”

看到戒指的陳暖終于崩不住了。“孩子都有了,還跪什麽跪,快把花給我,你看它都快蔫了。”

陳少軍緊張的臉色一緩,忙把花給她,又替她戴上戒指。

大小剛好合适的戒指,在陽光下散發着閃耀的光芒。

陳暖看着戒指想,如果她之前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幸福,現在她可以很肯定的告訴榮瑾,她很幸福,并可以爲此付出她的一切。

陳少軍看小孩眼裏溢滿的水霧,親了下她額頭就一把抱起她,走向停在操場的直升機。

被公主抱的陳暖,在他懷裏蹭掉眼淚,探頭對榮瑾講:“老師,我要請一天假。”

榮瑾笑着講:“準了,老師再送你一天。”

聽到榮瑾的話,陳暖破涕爲笑。

直升機緩緩的起飛,很快離開了c大,可這一天沒有人會忘記,甚至在許多年後,新一屆的學生都會津津樂道此事,豔羨這段如傳說般的愛情,同時也爲此憧憬着。

——《全文完》

------題外話------

完結了,瓜瓜會休息一段時間,妹子們,我們新書再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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