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我之間就真的沒有一點挽回的餘地了?”男人神色安黯然聲音低沉問道。
吳婉卿搖了搖頭:“事已至此,我今天來的目的你我都清楚,至于别的,我現在不想談。”看着對方誠摯的目光,嘴角卻勾起一縷嘲諷的笑意,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對他最了解,吳婉卿不敢說是自己,卻好不否認,自己絕對是其中之一,他的這種姿态,自己以前沒有選擇相信,事實證明是正确的,如今又怎麽會因爲這些而有絲毫動容。
男人低下頭又擡起來,臉上的神色卻已經變換成另外一副嚴肅的模樣,沉聲道:“既然如此,東西交給我,手續随時可以辦理。”他不否認自己對這個女人多少還是存在些感情的,也的确是想要努力的挽回一些曾經本該屬于自己的東西,但是,相比于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些東西,這一切顯得就根本沒那麽重要了,此刻既然結果已經注定,也就直接切入主題。
“這算是要挾嗎?”一直坐在旁邊聽着兩個人談話的秦峥适時開口,同樣一臉嘲諷的模樣,戲谑的看着對方眼鏡片下那雙散發着熾熱光芒的眼睛。
一開始看着這家夥對着吳婉卿深情款款誠心悔過的模樣,就是秦峥都有點懷疑,這家夥是不是真的是吳婉卿口中的那個爲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無恥家夥,畢竟這一眼看上去不像是那種人啊,而且聽了他的話,更是一副一不小心犯錯然後誠心忏悔的好男人模樣。
而當此人終于暴露出自己目的,還說的這麽理所當然的時候,秦峥發現,自己終究還是小看這家夥的德性了。
感情剛才演的那麽辛苦,是想人财兩得啊。現在眼看人是無法挽回了所以也就退而求其次,直接伸手要東西,這不是**裸的威脅是什麽?
不過話說回來這人也足夠聰明,明明是看上去對現在兩個人都是羁絆的一個名義上的婚姻,他卻能把握住吳婉卿的心理加以利用,以此爲籌碼去換取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無商不奸,這句話用在他的身上再适合不過。也讓秦峥見識到了什麽叫做真正的無恥,拿離婚要挾女人,男人做到這份上也夠失敗的。
男人扶了扶眼鏡框,對于吳婉卿這個律師的嘲諷眼神視而不見,淡淡一笑反問道:“難道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那是你的自由。要挾我們接受,隻是能不能成功卻不是你能說了算的。”秦峥同樣正襟危坐一副談判的姿态做的有模有樣。
聞言,男人眉頭一皺,直直的看向吳婉卿聲音也陡然提高幾分:“怎麽,電話裏不是說好的嗎?你想反悔!”
吳婉卿不懼對方怒目相瞪,沒否認反而點頭承認了:“對,那些東西本就不該屬于你,以前我沒有給你,現在更不可能。”
戴煜一拍桌子,哈哈笑着就從座位上站起來,神色卻是愈發猙獰:“很好,既然這樣也沒得談了,那就一直這樣拖下去吧,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看到最後誰撐不住。”
離婚是吳婉卿主動提出來的,說明她已經等不及了,原以爲這趟東海之行會一切順利,卻沒想到三年來這個女人也變了,變的學會出爾反爾了,可是戴煜不怕,他能等得起,總有一天那些東西還是會屬于他。
“何必這麽激動呢,要走也先坐下來吃點東西再走嘛。”秦峥擺了擺手,對方過激的反應仿佛預料之中,依然一臉笑呵呵的樣子說道。
“我時間很寶貴,你們慢慢吃吧,我沒空。”男人說着就要離開。
秦峥也不去在乎對方的舉動,依然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說着:“戴先生貌似忘了我是什麽身份,你現在直接走掉也沒關系,隻是萬一到時候需要上綱上線的走法律程序來解決這件事情的話,你也見不得會有多大好處。當奸商我不如你,不過這方面,我可比你懂的多得多。”
已經轉身的戴煜腳步頓時停住,轉過身盯着親着問道:“你什麽意思?威脅?”
“你可以威脅我的當事人,我當然也能威脅你呀……哦不,這不算威脅,我隻是在給你闡述一些你還不明白的東西而已。”秦峥指了指對面的座位,示意這家夥坐回來,自己做着人家站着,說話擡起頭挺累的。這次戴煜沒有拒絕,聽着對方的口氣,心中突然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離婚嘛,這可是一門大學問,比如說怎麽離,離的時候這财産怎麽分配,我想戴先生應該對這些都很感興趣吧……畢竟你有房有車有公司的,我的當事人也就那麽點股份,你說這離完婚之後該怎麽分配是不是很重要的一個項目?”秦峥笑問道。“現在想想,貌似對你很不利哦。”
戴煜卻是笑了,嘲諷的看着吳婉卿:“這個男人恐怕不僅僅是你的律師這麽簡單吧。”不等對方回答,搖着頭歎氣道:“還真沒想到,高傲如吳婉卿你,也有耐不住寂寞的時候啊,外面養小白臉,還真讓我意外。”
吳婉卿臉色一變,紅顔薄怒道:“戴煜,你說話别太過分!”不是因爲自己和秦峥之間的關系被發現而如此,她既然同意秦峥和她一起,二人的關系就沒打算隐瞞,之所以此刻如此大的反應,概是因爲這個男人那種羞辱的語氣,侮辱的不僅是自己,甚至連秦峥都不放過。
“我說錯了嗎?你敢發誓你和他之間什麽事情也沒有?”戴煜紅着脖子指着秦峥怒斥道,至少自己現在還是他名義上的丈夫,出于大男子主義的心理,即使和她之間并沒什麽,但是知道這個消息忍不住的憤怒,憑什麽,這都還沒離婚了她就在外面找男人,這是在給自己戴綠帽子。
吳婉卿雖然性格溫和,但是卻不是沒有脾氣,時隔三年再次見識到這個男人無恥的一面,而且還是**裸的針對自己,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自己當初怎麽會瞎了眼答應這個男人的求婚,現在這還正是自讨苦吃。
秦峥第一次見到吳婉卿這副憤怒的模樣,拍了拍她的後背,然後在戴煜驚訝的目光中,輕輕的摟住吳婉卿的肩膀,看着他笑道:“你還不笨,既然都讓你知道了,也警告你一句,别再抱着什麽幻想了,她是我的,和你已經沒關系了。”
戴煜目露冷光,親眼看着一個男人将本該屬于自己的女人摟在懷中,而她竟然不反抗,反而小鳥依人的模樣,就覺得自己作爲男人的尊嚴被肆無忌憚的踐踏,深吸了一口氣看着吳婉卿道:“看來你迫不及待的提出來這件事果然是有原因的,不過也好,我就偏不遂你的願,把東西給我,要不然就這樣拖着吧,這樣豈不是挺有趣……”
“拖着?”秦峥搖頭:“三十多歲的大男人可不可以不要這樣天真,都說了我是律師,你别當我這身份弄着玩的好不好,至于我會用什麽方法解決這件事你自己改清楚吧。”
吳婉卿在旁邊聽着直翻白眼,怎麽就想不到這小子突然就給自己安上一個律師的身份,而且看現在這模樣,還真有闆有眼,甚至懷疑,以前他不會真的就是做這一行的吧、
戴煜不屑道:“那又如何?她這是出軌,就是吃官司我也不怕,我也會讓她付出代價的。”頓了頓繼續道:“或者按照我們之前說的把東西給我,這樣也好讓你和你的情郎雙宿雙飛。”
戴煜心中得意,如果吳婉卿隻是單純的想要提出離婚,自己不同意還擔心她會用法律的途徑去解決,就算不懂法他也多少清楚,現在兩個人之間的關系要是真的走到那一步,恐怕自己不同意都不行。
但是現在卻有恃無恐了,這女人竟然找男人了,就算這男人是律師又如何,證據确鑿之下就是自己答應離婚,這些也足夠讓她乖乖把那些東西交出來。
秦峥松開吳婉卿的肩膀,然後兩個人正襟危坐着,很是無辜的看着一臉得意的戴煜問道:“什麽出軌,我怎麽就聽不明白?”
“你們剛才……别當我是瞎子!”戴煜怒聲道。剛才還摟摟抱抱,現在竟然和自己裝無辜,怎麽會有這麽無恥的人,竟然還能當律師。
“說話可是要講求證據的,你看見又怎麽樣,沒證據就别亂說話,我還看見你剛才打我了呢,怎麽,要不要随便給個一百萬醫藥費就算了?”秦峥語氣依然理直氣壯,絲毫不顧對方已經接近暴走的戴煜,以及自己身邊捂着嘴忍不住快要笑出聲的吳婉卿,突然臉色一轉,嘿笑的看着戴煜道:“你找不到證據我可是能找到哦,你和那女人之間的小崽子應該都能打醬油了吧,你說這個夠不夠?”
吳婉卿之前說過,她離開的時候戴煜身邊的那個和他有一腿的小秘書都挺着大肚子了,現在既然談到證據,這才是最有力的。不過秦峥心下倒是有些惡趣味的想着,要是這家夥隻是個喜當爹卻不自知的角色,這證據還真不能成立。
戴煜臉色大變,怎麽也沒有料到竟然被對方反要挾了,而且直接命中要害,根本讓他無力反駁。
就算明知道吳婉卿和這個男人之間的事情,但是沒有證據要是真的走到那一步也根本就沒有籌碼,而自己卻不一樣,總不能爲了能赢,把自己和那個女人的孩子扔掉吧,虎毒不食子,他雖然有野心,但是還沒狠毒到這種地步。可要是不扔掉,這就變成了明明白白的證據啊,孩子身體裏流的是自己的血,到時候就是不認賬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