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公絡看向門口,疏桦領着一個穿着粉色百褶羅裙月白色的上衣的**婵,梳着雙髻纏着珍珠,臉上有些淺淺的驚喜,不過還是大大方方地給衆人行了禮。
“婵兒……”公絡看着女兒滿臉慈愛,還有驚喜。
“公老師,是我擅作主張,在沒有确定前,我還是接了雨婵過來,我想你應該很想她吧。”
言漪神色自若,但是心裏也是有所觸動的,這份母女情深,爲什麽她會很失落,爲什麽她不能擁有這麽普通的東西,隻能任憑那些所謂的責任與親人天各一方。
忍下心裏的酸澀,言漪不想讓人看到。
“悆沁,謝謝你。”
公絡是真心的,雖然僅是這一句感謝遠遠不夠,悆沁爲她考慮的太多了。
“老師,您言重了。”
言漪沒有過多停留,之後就找了理由回了沁月居,到了晚上才去讓人告訴幾位先生,王府裏有培養孩子的地方,并送了一些資料讓她們看看。
“主子,蘇先生和公先生還好說,任先生那裏可是個男孩。”
“等等吧,看任老師怎麽說。”
言漪心裏其實有主意,但是她還不能開口,這個口必須由任靜媛自己來開。
“是。”
“吩咐下去,那兩個女孩的一應待遇同王府的先生一般,如若有人有意見,那就從沁園私庫裏出,不能虧了幾個孩子。”
“是,另外韓先生和羅先生那裏也同意了。”
“我知道了,王府有自己的學堂,有的是依附王府的臣子家的孩子,也有落沒的書香門第的孩子,還有一些資質不錯的孤兒,讓這四個孩子跟着一起吧。”
言漪心裏早有預算,其他的幾個老師也會如此做。
疏桦則是心裏無奈,王府的學堂,那是什麽地方,之前連這王府的四小姐都是從那裏出來的,還能虧着這幾個孩子嗎。
各個王府其實都有幾個自己的勢力,至于學堂,大多也有,隻不過名字和名義不同而已。
淩王府的學堂對外并不開放,除了特殊的孩子隻有自己人還有真的有才華潛力的才可以進,衆人也是心照不宣,各個王府大多都是有一些内幕和勢力的。
隻不過他的作用和目的就不爲人知了。
沒有幾天,四個女孩也安排的差不多了,公絡女**婵、蘇凝女玉芙影、淩臻女安妃芫和羅琦珊女邵冰瑩進入王府。
言漪禀告哥哥時,洛淩宇隻是回了一句知道了,沒有其他話。
言漪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僭越了,但是她會這麽做,而且她不會後悔。
之後,在她的運作下任先生把兒子晉起燃送到了清幽宮,這是她在聽到疏桦說這個孩子是不可多得的,想到玹宸,留給他也是不錯的,更加堅定了她把這個孩子送到清幽的決心。
當然,她告訴任老師是把晉起燃放到了王府的私衛中,并且是在王府的一個别院裏,有一群男孩。
其實任靜媛不是放心,而是她在賭,淩王府若是赢了他的兒子也有了資本,若是輸了,也許可以保住性命。
自己的丈夫并不考慮這個兒子,那麽隻能她爲兒子籌謀了,如果輸了她相信慕容悆沁能夠保住他的兒子,不在王府其實更安全。
多年後,任靜媛知道這是自己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她的兒子也一飛沖天,官居高位,讓她無比欣慰。
洛言漪現在是好好學習,然後每天處理處理閣裏清幽的那些瑣事。
一切回到了平衡點,日子過得有條不紊的。
年關越來越近了,再過幾天幾位先生也會回去,王府大大小小的事也多了起來,沁園的瑣事大多由疏影處理,言漪反而有些悠閑。
正當言漪斜倚高塌,百無聊賴地看着詩詞選集,匆匆聲在外面響起。
“小姐,是王爺讓司坊的人送了玉器首飾等物品來,說是讓咱們沁園先挑。”
越近年關,下面送上來的東西也越多,這批玉器飾品言漪早就有些耳聞。
言漪不愛金銀,反而更喜歡這些玉做的首飾和擺件。
聽罷,言漪輕揚起嘴角,點了點頭,“讓他們進來吧。”
“奴才見過沁小姐。這是這次王府裏剛剛來的玉器,王爺說讓沁園先選,您看看吧。”
來人一臉殷勤,王府上上下下都知道王府的三小姐爲王爺擋了一刀,王爺十分看重,這次東西什麽的先送來沁園,衆人一點也不意外,但是心裏也明白這位三小姐不一般。
“嗯……疏桦你帶着他們先去幾位先生那裏,在過來我這。”
言漪連掃一眼都沒有,便這樣說了一句。
“是”疏桦答應道。
“沁小姐,這……”來人有些不解。
“怎麽了?”言漪輕挑玉眉。
“是。”來人也不敢懈怠,隻得聽命而去。
大約一刻鍾這些人再次出現在沁月居。
“幾位先生挑了幾樣?挑了什麽?”言漪問向幾人。
“回小姐,公先生挑了兩個玉墜,任先生挑了一對玉镯,尚先生挑了一隻玉簪、一隻玉戒指和一對耳環,蘇先生挑了一隻玉簪和一串瑪瑙手钏。”
“恩……”
言漪看着眼前的人一臉的放心,有些好笑,自己即使讓先生先挑,自然會讓他交差的,不會讓他們太過爲難。
“疏桦挑四對玉镯送到公、蘇、韓、羅,四位先生那裏,說是我這個做學生的爲幾個孩子挑的小禮物。其他人的,疏桦你看着先挑幾樣送過去。”
這一聲小禮物讓幾個司坊的人嘴角抽搐,這些玉器怎麽是小禮物呢,随便一對玉镯就值幾千兩銀子呢,況且玉無價,這些東西都是有價無市的。
“是。”疏桦點了幾樣東西便吩咐一邊的人送過去。
來送東西的幾個人都有些站不住了,這麽半天了正主來沒挑一樣呢。
言漪看着疏桦也挑的差不多了,才擡起頭看向那些玉飾,讓司坊的人也松了一口氣。
最後言漪就留下了三盒每盒裝着多個的
玉佩,一套黃玉方佩八塊、一盒藍田玉圓佩十塊和一套岫玉扇佩四塊還有幾個單獨裝着的玉佩。
還有三支玉簪、三對耳環,一盒裝着十隻玉鎖的木盒,兩隻極緻精緻的玉盒子,還有兩對玉镯,最後又挑了一串黑色墨玉串成的手钏,其他還好,就是這隻手钏讓司坊總管一驚,言漪大約也知道這是裏面價值最高的了。
言漪挑完後,又指了指一個盒子,裏面裝着一對玉發飾,是碧綠的翡翠制成的玉發扣,還有一隻芙蓉玉的額飾,“送到墨園。”
之後言漪又想起了要留下一些以備不時之需,又點了幾個發扣額飾還有玉钏和戒指,才揮手讓他們退下。
司坊總管出來時心疼的厲害,言漪看着點的不多,但是件件都是精品,總管搖搖頭,他也知道自己管不了那麽多,反正是王爺的吩咐,自己聽着便是。
疏桦看着司坊總管的樣子,終于在衆人離開時忍不住笑了出來,“主子,這個……也太……用得着嗎?”
疏桦倒是沒覺得什麽,不就是幾件玉器嗎?
(司坊總管哭了:不就是幾件玉器?你認爲很便宜嗎?)
“好了,笑夠了嗎?”言漪沒好氣地說。
“嗯,呵……”
疏桦好不容易停下來,正經道,“主子,王爺私下讓人送來了一些東西,您要不要看看,好幾套玉佩,還有幾個單獨的玉佩,對了,還有一套紫色暖玉的頭面,還有……”
疏桦滔滔不絕……
“好了,不急,你讓人收起來吧,有空時我再看。”
言漪知道哥哥一般都會提前看看這些東西,留下一些,有的是給她也有的是瀾姐姐甚至是富察側妃、韻姐姐,有的時候也是爲了賞人。
言漪喜愛玉器首飾,但是沒有太多的喜悅,每年每次都是這樣。
言漪正欲起身,看見萱兒進來,身後是玫衣,兩人都拿着托盤,言漪一看就知道是玉器。
本來不想看,但是萱兒幾個人都拿來了,萱兒有些嚴肅,“主子……”然後奉上幾樣東西。
這些……饒是言漪見慣了,還是有些吃驚地。
一套翡翠碧玉的發飾,裏面包含着兩支玉簪一件額飾兩件钿花和一條玉手鏈,其中一支簪子是如意團花形狀邊上是由十八顆大小相同鑲金的蘋果綠玉珠裏面是比雞蛋略大些的翡翠扁玉,鑲着的金邊紋路細看是密密的祥雲,簪柄上也是鑲着玉米粒大小的玉珠和大米大小的金珠團圖案;
另一個玉簪是球形的由不知道多少個四葉草形玉珠铉拼成,然後垂下六串流蘇珠子,皆是由大小一緻的球形(也是四葉草小玉珠铉組成)間隔串成的流蘇鏈。钿花和玉手鏈也是精緻到無可挑剔。
還有一套紫色暖玉的發飾,裏面有十件首飾,都是以紫玉爲材,形狀是玉簪花,大小不一,但是其精緻程度不知道越過了前一套翡翠玉的多少倍。
紫玉是玉中的極品,玉簪花又是極難雕刻的。
言漪看着這兩套玉飾,不是富貴耀眼的但是低調中的那份奢華,言漪難掩喜愛但是也忍不住驚訝,這份精緻連她也不禁咋舌。
“這也太……”疏桦看着也吃了一驚。
萱兒也是忍下驚訝,道“這套紫玉,聽說盧庶妃早就惦記上了,不過王爺……”
“還有,這是王爺讓浮倚送來的玉佩。”
說着讓玫衣呈了上來,一盒墨玉玉佩十塊,一盒羊脂白玉玉佩十二塊還有一盒碧玺做的钗十支。
言漪看着這三盒玉佩沒有什麽驚訝,因爲這些玉珍貴是珍貴但是沒有到了無比的程度,但是當言漪看到最後一盒時,卻頓了一下。
那是八塊雕刻着不同樣子的蝴蝶狀玉佩,有不同的玉材精心雕刻而成,分别是紫暖玉、白暖玉、血玉、和田墨玉、羊脂白玉、翡翠碧玉以及栗子黃色的黃玉。
論材質論雕工,不亞于她手中的淩雲玉佩,言漪深思……
萱兒見狀,道,“浮倚說王爺讓您妥善保管這玲珑蝴蝶佩,還有……”
說着打開了幾個單獨放置的裝着墨玉的盒子,共有四個單獨的,麒麟、蟒、虎和。這幾個圖案尋常人家根本不能用。
言漪大概也明白其中的意思,點點頭,“都分别放好。”
“是。”幾人便下去收拾了。
“幾位先生在哪?”言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