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禦獸谷再無弟子上前,于是又輪到太虛門之人展示收獲。
當太虛門最後一名弟子,也就是那三人組中的最後一人将收獲亮出來時,衆人就是先前已經看過紅衣少女百株靈藥這等恐怖表現,但還是不禁爲之動容。
此人所展示的靈藥将近六十株,雖然遠遠不及紅衣少女的百株,但也是曆次禁地之行中排得上名号的好表現了。
蕭長老見狀,心中突然咯噔一下,眉頭旋即皺起。剛剛才憑藉紅衣少女把劣勢一下子扳回,沒料到太虛門還藏有這麽一個猛人,使得局勢一下子便被其扭轉。而且若是單輪靈藥的珍稀程度,太虛門那邊雖說沒有赤雷果這般極爲珍稀之物,但總體也不輸天罡學院多少,形勢實在不容樂觀。
想到這裏,蕭長老便将目光移向梁榆等二人身上。現在還落後太虛門四十餘株靈藥,撇開梁榆這麽一個新入弟子不說,另外那名弟子在他印象中實力不弱,而且是個極爲精明之人,收獲應該不錯。隻要那人能有二十餘株的不錯表現再加上梁榆這個新入弟子若是超常發揮,再貢獻個十來株,那麽最終赢家還是天罡學院。
本來按照順序,應該是輪到梁榆上前的,但他看到蕭長老對自己身後之人飽含期待之色時,頓了一頓便沒有繼續動作。
那名弟子在蕭長老的炯炯目光下,遲疑了好一陣,才緩緩走到衆人眼前。
隻是那人上前以後,并沒有立即動作,而是吱吱唔唔的模樣。這般表現看得蕭長老眉頭微微皺起,心中也随之升起了一陣不妙之感。
又過了數十息,那人一咬牙,硬着頭皮将自己的收獲掏了出來。
當蕭長老看到那一眼便可數清的七株靈藥時,鼻子都差點氣歪了,險些當場破口大罵。如此一來,他也不用指望梁榆這麽一個新入弟子能有多好的貢獻,賭局的勝負此時已經基本定下了。
與蕭長老那陰沉的目光相比,虛沐子則是變得春風滿面。他似乎已經看到那些妖獸内丹、珍稀材料呆在自己的儲物袋裏邊了。要知道蕭長老若要翻盤,那麽梁榆必須至少貢獻四十株靈藥才行。但這般表現除了紅衣少女與那三名太虛門弟子外,便隻有張菱達到這等水準,困難程度一目了然。
雖然在場之人如此表現,但一旁的張菱卻是有些目光閃爍。他曾與那名天罡學院的少年交手,明白此人實力不俗。但如果要達到他那般收獲,可不是單憑實力可以辦到的。不過亦是因爲實力不俗,所以也爲梁榆提供了那麽幾分可能,使得他對這名少年的收獲隐隐有些期待。
不遠處的百煉宗獨臂大漢在看到梁榆即将上前時,冷哼一聲便别過頭去不再關注。
寒曉望着自己的雙手,想到他如今這般蓬頭垢面的模樣全拜梁榆所賜,随即将視線移到那名神色淡然的天罡學院少年身上,透出絲絲怨毒之色。若果不是他運氣好,多次從妖獸口中險死還生,早便隕落在禁地之中。同樣,倘若不是在一名被妖獸殺死的倒黴蛋身上搜得一個儲物袋,不至于此行靈藥顆粒無收,返回門派後還可能要受到懲罰。
雖不明說,但千幻門的弟子都知曉一些門派當中存在一些暗地裏的規矩。尤其是此次的禁地之行對門派極爲重要,他們這些弟子可以死在裏面,但不可以沒有絲毫貢獻地活着走出。
至于是何種懲罰和滋味如何,雖然他沒嘗試過,但同樣也沒見過哪一位師兄師姐能夠承受下來的。
同門之人冷酷無情,門派規條殘忍無比,這也是天罡學院這等前三勢力也要對千幻門忌憚不已的主要原因。
此時蕭長老的臉色已經很是難看,而虛沐子則一捋長須,笑呵呵地思量起煉制丹藥之事,心中已經認定自己成爲此次賭局的赢家無疑。
梁榆輕呼一口氣,便走了上去。周圍之人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将目光移開,準備四散而去,顯然對他是沒有絲毫可能使得結果改變的。
蕭長老看到梁榆上前,隻是掃了一眼便将視線移開,他與那些圍觀的人想法差不多,對這名新入弟子是沒有絲毫期待的。
隻有紅衣少女靜靜地坐在巨石之上看着梁榆,雙腳在半空中有一下沒一下地晃着。
梁榆也不理會衆人的反應,神色平靜地繼續走去。
本來此次采得的靈藥之中有一部分對他也是有着不小幫助的,但可惜學院并不允許弟子私藏從禁地之中取出的靈藥,于是隻好作罷。
因爲每次禁地之行結束時,随隊的各派執事都會讓攜帶的靈獸來檢查是否有弟子私藏靈藥沒有上交。每位弟子在上交完靈藥後,需要被這種靈獸感應一遍才能脫身離開。
此獸形似土撥鼠,對于珍稀靈藥等十分敏感,即使是藏于儲物袋之中也會被它發現,不可能瞞過,故而梁榆也不打算随意招惹這等麻煩之事。
當梁榆走到前邊,從先前準備好的儲物袋取出,把裏面的靈藥一股腦地全部掏出,置于地上。
一陣極爲精純的靈氣從地上飄起,向四周彌漫開來,讓那些已經邁腿離開之人硬生生地把腳步停住,扭頭望去。
衆人在看到地上這麽一堆靈光閃耀的靈藥後,當即有人叫了起來。
“這。怎麽可能!”
“我一定是在做夢。。”
“不可能的,此事絕不可能!”
王執事有些呆滞地望着那些靈藥,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快速地點算了起來。但結果卻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又是百株靈藥。
“成年鬼石花三株,百年血鐮草七份,成年月靈花十二株……”一旁圍觀之人越是查看,心中便越是驚訝。
梁榆所取出的靈藥不但數量極多,而且珍稀之物也是不少,實在讓在場之人心神震撼。一次禁地之行竟然有兩人有着百株靈藥的收獲,而且還同屬一處勢力,這般境況在數百年來從未有過。
蕭長老在愣了一下後,便驚喜交加地哈哈起來。沒想到自己沒有寄予期望的這名新入弟子竟然成爲反敗爲勝的奇兵,實在讓他心中歡喜不已。
在不顧儀态地笑了一陣後,蕭長老終于将笑聲收斂,把視線移到面色鐵青的虛沐子身上,笑道:“諸位,現在賭局結果已經出現,那麽先前應承之物也該拿出交予在下了吧。”
禦獸谷中年人在啞然一陣後,苦笑一聲,手中亮光一閃,便将兩塊材料抛向蕭長老。
蕭長老一把接過後,也沒有查看便直接收入了儲物袋,而後笑眯眯地看向雲老怪。
雲老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擡手一揚,兩個錦盒便甩向了蕭長老。
蕭長老在接過後,并沒有像先前那般直接收入儲物袋,而是神色凝重地仔細查看了一番才将其收入儲物袋,口中還一邊喃喃自語:“嗯。是真貨。”直接把雲老怪氣得七竅生煙,甩袖離去。
蕭長老也并不在意,多年的老友自然不會因爲此事而真的與他鬧翻,隻是雲老怪這人修煉功法特殊,心性使然罷了。然後将目光一轉,落在了臉色極爲不好的虛沐子身上。
“虛沐子,多謝了。”蕭長老對着虛沐子略一拱手,含笑開口。
虛沐子冷哼一聲,手上亮光一閃,便出現了兩個錦盒。
蕭長老看了那兩個錦盒一眼,呵呵一笑後便準備上前拿取。但就在此時,虛沐子卻又将手一縮,把錦盒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