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一道包含了一絲驚喜之意的聲音,自黑色霧氣前方的少年口中傳出。
随着聲音在空曠的通道之中擴散,除了正在前方快速掠進的二人頓時爲之一怔外,被包裹在黑色霧氣之内的黃衣少女也從思緒當中猛然清醒過來。
感受到後邊之人身上所透出的修爲波動極爲不弱,架着秦敖的兩名修靈者當即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而後立刻極力催動體内本命靈丹,使得自身速度以一種更爲迅猛的速度朝着前方暴掠而去!
見此,梁榆的嘴角卻是揚起一抹冷冷的弧度,而後在雙目驟然一凝之餘,靈寶夜魔之上立馬爆發出一陣嗡鳴之音,随後猶如一隻遠古兇獸一般對着目标咆哮而去!
不過數個呼吸的時間,兩者之間的距離已然不足百丈。
一直在前方處于逃遁狀态的二人對于在後邊追逐之人的越發靠近也是有所感應,但是在目露掙紮,不知是否應該抛下秦敖,然後獨自遁走之時,一張人畜無害的書生臉孔不由自主地浮現在二人的心頭浮現。
下一刹那,二人瞳孔中的掙紮之意瞬即消失得無影無蹤。緊接着,在用力咬牙之下,使得體内靈力的運轉速度更爲迅捷一些,令自身所化虹光的速度蓦然加快了數分。
“嗯?”
眼見此景,梁榆的雙目裏面不禁露出一抹不解之意。
一般來說,面對這等實力較爲懸殊的追逐戰鬥,處于下風的一方應當在知曉勝利無望的情況下,當斷則斷,毫不猶豫地放棄對方所想之物,繼而讓追擊之人的注意力從自己身上移開,确保自身的安危才是上上之策。
這點粗淺的道理别說是那些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惡徒,就是缺少曆練的家族子弟或者宗門弟子也應該想得到才對。但是對方爲何在清楚這一點的前提下,依然不顧忌會引起對方的殺意,繼續不遺餘力地逃跑。
如此做法,着實是有些古怪。
不過眼下也不是思索這些事情的時候,所以梁榆在眼睛一轉以後,也繼續将心神置于追逐之事上邊。隻是他才剛剛把注意力移開,一道黃芒便毫無征兆地從黑色霧氣裏一躍而出。
在黃色光芒身形顯露的同時,一道嬌喝也于通道之内響徹:“留下我弟弟!”而後亮光一閃,便向着前方之人極速掠去。
不用做過多猜想,梁榆也可以知道那道黃芒正是由秦姓少女所化,故而在爲之一愣後,也不敢怠慢,發出意念驅動體内靈力,讓黑色霧氣前行的速度瞬間暴漲起來。
黃衣少女在極速前行間,一股屬于靈丹圓滿的氣息也随着體内靈丹綻放光華而逐漸彌漫而開,充斥着她經過的每一寸地方。
由于存在修爲的差距,即使前方二人将體内靈力驅動到極緻,也難以與黃衣少女拉開距離。
畢竟,即使多少是依靠丹藥提升自身修爲,但是兩者之間的差距,确确實實存在。更何況這些差距并非一丁半點,足有三個小境界之多!所以二人的反抗,很大程度都是在做無用之功。
抉擇,在不多時又降落在架着秦敖的兩名靈丹初期之修身上。
這一次,二人沒有過多遲疑,而是在目露決然之色的同時,大力咬破了隐藏在牙齒之中的某些東西。
下一刻,随着二人藏于牙齒中的東西順着喉嚨流入腹中,化作一股股怪異的能量後,架着秦敖的虹光在瞬息之間朝着前方飛快掠去!
盡管黃衣少女極力飛行,但卻難以再次拉近半分距離。
這等情況,很是反常。
就在黃衣少女眼看唯一的親人越發遙遠,美眸當中露出一股焦慮之色時,一道男聲忽然從她的身後響起:“用精神力。”
聞聲,黃衣少女臉上先是閃過一抹訝異之色,但很快又化作一抹認真,然後一股股頗爲雄渾的精神力從她的身上探出,如雷如電地襲向前方。
“轟!”
精神力,本身就是一種與靈力頗爲相似,卻又有着本質區别的奇異力量。衆所周知,當自身将這股能量修煉到一定程度時,更是可以如同靈力一般化作實質,爲自身随意驅使!
以黃衣少女可以參加****煉藥師的考核來看,有着将精神力化作實質的能力,并不奇怪。
這一點,也在梁榆的預料當中,所以他才會出言提醒。
遺憾的是,因爲兩者的距離并不算近,而且黃衣少女救人心切,緻使這一擊并沒有轟中兩名修靈者的任何一人。
一直緊緊跟随着她身後的梁榆見狀,輕輕搖了搖頭,而後在雙目一閃之下,一股與黃衣少女相比絲毫也不遜色的精神力旋即從他的腦海中奔騰而出,猶如一條虬龍那般,直接将二人籠罩在内。
與黃衣少女的舉動有所不同的是,梁榆的精神力并沒有利用實質化的攻擊,而是化作細針一樣的存在,刺向二人的腦海之中。
“啊!”
“啊!”
兩聲凄厲的慘叫聲,幾乎是同一時間在通道當中響起。而那名被他們架着的少年,也在二人停止前行且分神之時,從半空中跌落地面。
“砰!”
眼看少年從前方之人手中墜落地面,黃衣少女的目标也立即從二人身上移開,落在地上之人的身上,在急切呼喊之餘,光芒的速度蓦然一增,朝着秦敖所在掠去。
看着黃衣少女的身影越發靠近,腦海的疼痛已經停止的二人在快速思量以後,沒有選擇與即将來臨的梁榆二人正面對上,而是當即再次化作流光,向着通道深處掠去。
對于放棄帶走秦敖而是選擇直接遁走的二人,梁榆也沒有做過多的糾纏。
畢竟二人不可能無端端将黃衣少女的弟弟,必定是受到了某些掌握組織權勢之人的命令。而那種人物,實力絕對不會太低,所以跟随而上,也不一定是一個正确的決定。
這樣一來,倒不如照料好眼下的情形會更好一些。
“敖兒,敖兒……。”黃衣少女解除流光姿态,緩緩落到地面,将秦敖一把抱起,急忙喊道。
沒有繼續追擊的梁榆也如同黃衣少女一般降落到地面之上,而後憋了一眼昏迷的秦敖,對着滿臉焦慮的後者道:“他似乎隻是昏了過去,并沒有什麽大礙。”
聽聞此言,黃衣少女美眸中的急躁之色也瞬間淡了數分,而後在仔細查探之下,發現自己的弟弟确實和梁榆所說一般,隻是昏迷過去而已,沒有太多的問題。
剛剛爲弟弟的安危松了一口氣的黃衣少女,在下一霎那,在探手一翻之下,取出數個外觀精緻的藥瓶,而後從中取出一顆顆透着絲絲精純靈氣的丹藥,一股腦地往秦敖口中塞。
“關心則亂,原來是這麽一個意思……。”梁榆在心中暗歎一聲後,輕聲開口:“你還是先幫他解開體内的禁制吧。不然在體内靈力無法流動的情況下,即使是再好的靈丹妙藥,也不能将藥力收爲己用的。”
在旁邊身穿白色衣袍的男子提醒下,黃衣少女的俏臉不禁一紅,而後也沒有言語,直接将手掌貼在秦敖的身體之上,讓自身的靈力通過手臂,傳輸到少年的軀體當中。
因爲二人的本命靈丹在品質上有着層次的區别,所以黃衣少女輸送出去的靈力不能像梁榆的九色靈力一般,以一種摧枯拉朽之勢将層層禁制沖破,而是在一種頗爲不錯的速度下,讓前方障礙土崩瓦解。
救援之事到了這個地步,梁榆也沒有太多要做的事情。剩下的,隻是等待黃衣少女将弟弟救醒,然後一同離去罷了。
說起來,也是有些奇怪。在這處内部仿佛迷宮一般的山谷裏邊,梁榆二人遇上的惡徒并不多。
這般模樣……簡直就是提前知曉危險來臨而趁早撤離了一樣,很是古怪。
“看來,這次的擄掠之事,并不簡單啊……。”梁榆在自言自語間,将視線重新落在了黃衣少女與她的弟弟身上。
本來以修爲之力破解禁制之事,不是什麽罕見現象。但是他在這麽随意一看之下,瞳孔之中當即泛起了一絲異色,繼而陷入了沉吟狀态。
與此同時,放棄秦敖而竭力逃遁的二人在向前一段距離以後,并沒有發現梁榆等人追來,在松了一口氣之餘,不由得對望一眼,皆是在對方眼裏看到了一抹苦澀。
“現在怎麽辦?”一人看了一眼四周,确定無人以後,有些急切地問道。
另外一人在快速思慮一二後,低聲道:“還能怎麽辦,不如先回主子那裏複命,然後再……。”
“不行,絕對不行!若是沒有完成任務就到主子那裏複命,下場如何,你應該是知道的!”剛才率先發問的一人聽後,還沒等同伴說完,便目露惶恐之色道。
看到身旁之人的驚恐模樣,另外一人似是也想起了對方所說的下場爲何般,而後聲音有些發顫地道:“不如我們……。”
“不如怎麽樣?”隻是他的話語還沒說完,一身書生模樣的男子便從前方的黑暗中邁步走出,輕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