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條路最爲特别?”聞言,何平不禁怔了一下。
因爲之前都是梁榆一直領路走來的,她還以爲梁榆知道了這裏的全部地形,可是沒想到竟然還是一知半解,眼下還叫她選一條來走的樣子……這樣下去,真的可以取得大魔傳承麽?
不過既然梁榆這樣說了,何平還是看了一眼幾條路,最終指了指前方靠左的一條,道:“我覺得……在這前面,好像有些東西。”
“哦?爲什麽會這樣覺得?”梁榆眼睛一轉,道。
“我說不清楚是爲什麽……但總覺得前面好像有什麽強大而邪惡的東西存在。”何平搖頭說道。
“強大而邪惡的東西?”
一聽這話,梁榆立刻兩眼放光起來。
這樣說來,豈不是大魔傳承了麽?
故而,下一刻,梁榆又點頭說道:“既然如此,走吧……時間不多了。”
見此,何平沒有多言,隻是緊随而上。
踏在何平選的這一條路上,梁榆的眼神又多了幾分閃爍。
剛剛距離還遠的時候,他還不覺得有什麽,但是現在走近了,卻是發現前面果然有着一陣強大的力量若隐若現。
這是第二步的他都不好察覺的存在。
“何平的萬寶之體看來多少都有了幾分覺醒的迹象啊。”梁榆心中想道。
說起來,這一種體質真是厲害,竟然可以跨越了修爲的界限來感應寶貝。
當然,假如被旁人知道了,對于她還有家族必定又是一個禍害……畢竟這樣的吸金神器,誰都想要啊。而且還是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說是不動心就是假的了。
若非梁榆不是月靈之地這裏的人物,他都有幾分類似的考慮啊。
走着走着,梁榆的腳步又忽然一頓。
隻見在前方,不斷有着腥氣傳來,元力波動一波緊接一波,顯然處于激戰之中。
“已經在交手了麽?”想了一想,梁榆又對着儲物袋擡手一拍,将六道古獸召出。
“六道子,你看好她。”梁榆吩咐說道。
“是,主人。”六道古獸恭敬回道。
說完,在六道古獸回頭對着何平嘿嘿一笑之餘,梁榆已經先一步走了過去。
随後,在幾人走到道路盡頭的時候,眼神不禁一變。
踏過了這一條通道,他們進入了一個偌大的殿堂當中!
殿堂百丈高大,上萬個窗戶開闊的方框建在牆壁上邊,而裏面有着一道道身影盤膝而坐。
身影裏面,有的是骷髅,有的是幹屍,但無一例外都是死物!
現在地面上邊,正有無數身影與骷髅或者幹屍激戰着。
雖然雙方看起來都是不弱,但這些骷髅還有幹屍最弱都是玄境層次,一時間讓這裏的元師陷入苦戰。
“這是怎麽一回事?”皺着之間,梁榆探手示意何平站在身後,然後打量起這裏來。
“嗯?”
突然,梁榆這麽一眼看去,眼神頓時變了一變。
因爲在他的注視之下,有一人徒然上前,觸碰了一具幹屍。
就在對方碰到了幹屍的瞬間,這一道本來一動不動的身影忽然蘇醒過來!
然後與之激戰,血肉橫飛,一片慘象。
“原來如此。”沉吟了一下,梁榆大概得知了這裏的狀況。
不必多說,大魔傳承就藏在了這些身影之中,但是究竟是那一道,卻是一個未知之數。
在這樣的情況下,元師必須逐一去試,隻有成功了,才可以成功得到大魔傳承。
假如失敗,下場就是與這一具幹屍或者骷髅大戰,不死不休。
在這樣的形勢之下,不少元師更是被直接屠戮,戰況悲涼。
“何平小姐,不知道你認爲這些骷髅或者幹屍之中,哪一具比較特别?”梁榆回頭問道。
聞言,何平不由得呆了一下,然後遲疑少許,最終眼神勉強地看向了這一座充斥了死者的殿堂。
她雖然一言不發,但臉色始終不好,越發地煞白,還有幾分想要嘔吐的迹象,很明顯沒有看習慣這一種東西。
雖然如此,但梁榆将她帶來這裏了,總不能就這樣就這樣退卻,所以唯有委屈她一下了。
“這一具。”何平在目光流轉少許之後,指向了右邊的一個方位。
擡眼看去,這是一具骷髅,所以梁榆在身形一閃之餘,已經直指對方而去!
“嗡……!”
可是當梁榆正式碰到了骷髅的刹那,它卻動了。
陣陣煞氣沖天而起,令人畏懼。
看到這裏,梁榆眼神不改,手掌一翻,在狻猊金炎肆意席卷而開之中,先一步将對方燒成了焦炭。
“還有哪一些是特别的?”梁榆繼續問道。
對于何平的這一次失手,他沒有感到絲毫意外。
因爲她的萬寶之體還沒有完全覺醒,會發生差錯,都談不上奇怪的吧。
隻要在一天時間完全過去之前将大魔傳承取到即可。
看見梁榆沒有絲毫責怪自己的意思,何平在深吸一口氣,又認真看了一下,接着說道:“左邊第九個有着一種隐晦的波動傳來。”
“好。”應了一句,梁榆又縱身一躍,探手抓向這一具幹屍。
然而,和剛才相差不多,梁榆還沒有完全觸碰對方,這一具幹屍已經先一步張牙舞爪而來!
“哼!”
冷哼一聲,梁榆手掌一揚,無盡金炎又将這一具幹屍燒成灰燼。
“下一個。”
“上方倒數第二個。”
“下一個。”
“左邊第三個。”
“下一個。”
“中間靠右的這一位。”
……
諸如此類的對話,在這一座殿堂之中接連響起。
當梁榆神色淡漠地将一具具幹屍骷髅斬殺之後,何平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慌亂。
“何平小姐,你剛才莫不是在胡亂指點我的吧?”梁榆問道。
“當然不是。”何平連忙搖頭說道。
“希望不是。”說着,梁榆身形一閃,又抓向了一具骷髅。
看着梁榆一閃而去,六道古獸又小心翼翼地問道:“我說你這妮子,該不會是真的在忽悠我家主人吧?”
“我,我……我自然不是在胡說。”何平張了張口,最後愣是說出了這麽一句毫無說服力的話語。
見狀,六道古獸隻覺頭都大了。
得了,看到這裏如果還看不出這丫頭純粹是在戲耍梁榆而已,那麽它真是白活了。
可是說到這個六道古獸一樣是好奇,以梁榆的心智,它都看出來的東西了,他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既然看出來了,爲什麽還要陪這個丫頭在這裏瘋瘋癫癫的。
想着,六道古獸又不着痕迹地擡眼看了看何平,心中想道:“另外,這真是個傻妞,我們家主人沒有對你生出什麽殺心,你就應該求神拜佛了,現在還這樣招惹他,真是自找不快。依我來看,梁榆這小子十有八九要将她收做自己的女人,當作吸金神器來使用了。啧啧,一旦萬寶之體完全覺醒,會有多麽大的好處,我都不敢想象啊。”
正當六道古獸這樣想着的時候,梁榆已經又斬殺了一具死屍折返回來。
看着梁榆回來了,何平正想開口,但這一回他卻先一步說道:“何平小姐……你的兄長還有未來大嫂他們可是走丢在這裏了啊。你有時間和我打馬虎眼,爲什麽不想想盡頭趕到他們的身邊?你應該知道,以我的修爲,護你們周全談不上什麽難事。”
聞言,何平本來張開的小嘴頓時又閉上了,眼神驚訝,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是啊,她在梁榆的庇護之下,一路平安罷了,但換了何天和雨竹他們,就真的這麽順利麽?實在讓人憂心。
“若然你有了我承諾的造化,想來對你們家族都有一個交代了,何樂而不爲?”梁榆疑惑說道。
何平絕對不笨,這是他的看法,但既然不笨,爲什麽還要做這一種事情?
要知道在這一種情況下惹怒了梁榆,不見得她有什麽好處啊。
難不成裏面還有更深一層的意義在内麽?
“我,我……它在找我。”何平有些躊躇地說道。
“它在找你?什麽在找你?”梁榆眼前一閃,道。
“就是你找的東西……它現在不在上面,而是在人群裏面。但究竟是哪一個,我不知道。”何平噙着一絲怯意說道。
“在人群裏面?哦……這樣的做法倒是有過先例。”想到當日大魔左手同樣是占據了九長老的身體,梁榆立即恍然說道。
說是這樣說,但大魔左手好歹都是一隻左手,容易辨認,可是這傳承……究竟是什麽東西,梁榆倒是沒有什麽頭緒了啊。
這是有形之物的麽?
假如不是,又從何找起?
“何平小姐,不如這樣……你試着直接找它。讓它知道你在這裏,然後引誘它來尋你。”梁榆想了一想,道。
“這……。”何平愣了一下,但沒有說是,又沒有說不是,明顯還是在怕這一尊大魔。
“大魔左手都被我煉化了,區區傳承又有多大的力量……我會護你周全,若是這一次你少了一條頭發,我梁榆會護你一生。”掂量了一下時間這個問題,梁榆又承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