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常噬天陣?”
此言一出,獸靈子和獸魔的臉色同時大變起來。
前者則是一抹狂喜……因爲這一個名字隻是比起剛才的無常噬天多了一個陣字而已,但是要知道一般來說,陣法一類的手段威力都是不差,如果層次足夠,就是刹那之間秒殺一名同級都不是多大的事情。
至于後者,在想到了獸靈子想的事情之後,又立馬意識到自己正是承受這一手的對象,所以臉色能不難看就有鬼了。
“嗚嗚……!”
果然,下一霎那,在無常噬天象的瞳孔驟然變得黯淡下來之餘,無數遊魂便是從中攜着鬼哭狼嚎之音瘋狂湧出!
這等陣勢,至少是剛才的十倍之多。
“我們還是後退一下吧……因爲主宰這些遊魂的,不完全是我,萬一傷到你們就不好了。”沉吟了一下,梁榆如是說道。
雖然他成功将大無常當作器靈一般融入到無常噬天象當中……但需要一提的是,這一隻第三步的可怕生靈直到現在,還沒有被他完全煉化!
沒有辦法,梁榆的修爲與它差了太多,說是在毫不克制的情況下将它煉化,可能性近乎于零。
現在之所以能夠驅使這一件玄天之寶,還是梁榆時而将煉化一下大無常,有空就煉化一下,才得以将它強行鎮壓下來,當作器靈一般使用。
由于這一尊無常噬天象裏面,施加了印記的不止大無常一個,還有寶物的本體,以及饕餮之血等共計三道封印,所以梁榆才可以做到至少在自己使用的時候毫無問題。
可是若然有旁人在場……即使是六道古獸和獸靈子都好,卻不一定了。
大無常不敢反抗自己而已,但是難保它會對六道古獸他們下手。
故而,爲了避免這一種可能發生的麻煩,還是少近爲妙。
聞言,大概知道是怎麽一回事的六道古獸自然不會自找麻煩的了,而獸靈子看見六道古獸都退走了,又默然不語地跟着一起退走,直看得前者連連點頭。
“這個小弟不錯……有了他跟着,看來今後我在梁榆手下都不必事事親力親爲了。想起之前什麽苦活累活都是我做,實在太不獸道了。”六道古獸感慨道。
“咻!”
“咻!”
“咻!”
……
下一霎那,在一陣陣破風之音接連激起的同時,從獸魔體内穿過的遊魂越來越多!
這一回與先前大不一樣……獸魔隻覺每一道遊魂穿過自己身體的時候,似乎将自己的血肉一同帶走!
不多時,本來足有十餘丈大小的軀體,竟然變得逐漸萎縮了下來,一些血肉本來不多的地方,更是連骨頭的輪廓都一同顯現而出,直看得獸靈子心驚膽戰。
衆所周知大魔乃是一種奇異的生靈,無論是生命力還是元力,都不是人類或者尋常妖獸可以比較……但是這樣的魔現在竟然被梁榆當成了玩弄的對象,猶如家畜一般随意宰割,實在讓人不敢相信。
“怎麽了……不恢複一番的話,這樣下去你可是真的會死哦。”梁榆好心提醒說道。
“你知道我可以恢複?”獸魔的眼神驚疑不定地說道。
“我自然知道……我既然可以得到與你一般無二的饕餮血脈,那麽就證明我見識過了饕餮血脈到底應該如何使用。所以你繼續藏着掖着都是無用。你要記住,唯有不死,才有反擊的機會啊。”梁榆苦口婆心地說道。
“哈哈,好一個不死才有反抗的機會……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什麽貪圖我大魔的血肉之力,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太過自大而死去的家夥,古往今來都不缺少啊。”獸魔目光炯炯地說道。
他今天大意了……正是因爲一時大意,所以才會落得如今的下場!
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所以他無話可說!
不過,大魔在月靈之地唯有九十九尊……是淩駕于人類與妖獸之上的無上生靈!
今天若然不死,他勢必将眼前的人類當成食物一般,活活地吃去,一根骨頭一根骨頭地細細品嘗!
“多謝你的忠告……不過你還是趕緊恢複吧。因爲你應該知道,我睚眦劍上的戰意還在侵蝕着你的神智啊,如果力量不足,恐怕真的要萬劫不複吧?”梁榆似笑非笑地說道。
梁榆現在沒有說笑……這一點大魔深切地體會到,所以在瞪着梁榆少許之後,他咬了咬牙,然後在一陣陣空間之力不着痕迹的轉動之下,本來已經幹枯下去的身體又飛快地恢複過來!
這一種恢複的程度,甚至乎還要超過了他剛才沒有被吸食血肉的樣子!
“果然有一手……陣,動!”看到這裏,梁榆忽然雙目一閃,有些興奮地喝道。
“嗡……!”
喝聲落下,一陣嗡鳴之音驟然蕩起!
猶如浪潮一般,一浪緊接一浪。
在這一種聲音的彌漫之中,獸魔又一次感覺到了不妙……這一種不妙,還要超過剛剛!
“你……啊!”獸魔在想要開口的刹那,卻是隻覺體内的元力被飛快抽走,然後被儲藏在身上的一股股元力又自主填充回去,如此反複,竟然源源不絕地彙聚在了無常噬天象之上!
“這……這一件寶物竟然成爲了大陣的陣眼?”獸靈子愕然地說道。
怪不得剛才沒有感應到一絲大陣應有的無窮威勢,原來還沒有完全啓動!
現在大陣之力蓦然運轉,一股先前沒有的強橫又是在這之中充斥開來,即便獸靈子退到了千丈之外,都感覺到體内的元力被一種莫名的力量抽取着,逐漸流失。
“嘿嘿,很驚訝吧……我和你說,實際上這一件主人的得意之主,還沒有完全完成。你不要這樣看着我,因爲全部完成之後會是個什麽樣子,我同樣不知道,一切都要看主人的想法如何,問我是沒用的。”正當六道古獸準備與獸靈子好生吹噓一番的時候,突然察覺到了對方眼中的一絲激動,所以又提前解釋了一句,以免對方在這裏問長問短的。
“啊……你到底幹了什麽?”獸魔的身軀在不斷萎縮,然後不斷恢複,在這之中,他感覺自己的力量真的開始流失了,這是一種魔的本源,是他強大的根本,這個小子好像早就知道了這一點的樣子,故意瞄準自己的本源下手的!
“我剛才說了……我要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秘密,你的收藏,還有你的大魔之力!”說完,梁榆沒有和他啰嗦太多,直接朝後一退,落在了無常噬天象的身上,然後召出了狻猊神爐,毫不忌諱地當着大魔的面前,将從他身上抽取出來的種種能量灌溉到神爐之中。
“雖然我覺得應該保管不了太久……但是說直接吸收你的能量,又太多了,這樣倒不如煉成魔丹,等我日後有需要了,再慢慢使用都不遲。”說着,梁榆的手法頓時一變,從最先的純熟自然,到了一抹青澀。
這是一種煉藥之法……是他在外遊曆的時候,偶然得到的一種手法。
由于這一類的手法和平常的大爲不同,和元技功法一類的有幾分相似,專門用于煉制能量一類的丹藥,看着有趣,他才會刻意記下罷了。
若是換了在外面,恐怕會學的煉藥師不多。
因爲這一種煉藥手法的施展,對于材料的要求極高,而且煉成的東西保存期限又低于一般的丹藥,簡直和玩似的,十有八九都會被煉藥師棄之不用。
不過這樣的東西落在梁榆的手中,倒是剛剛适合。
先不說在踏入煉器一道之後,你讓他去煉藥的可能性實在不大……要知道在一道上面走到巅峰,走到極緻,需要的條件太多。
梁榆有幸遇到一位從玄天而來的師尊,傳授了鬥神煉寶訣,又整整修煉了一年之久,期間各種指導,才有了後來實力的飛速提升,即便無人提醒都可以自個從中找到不足,然後改進。
而煉藥之道,你又去哪裏抓一個這樣的師尊給自己啊。
故而,煉藥什麽的,梁榆想要煉到極緻實在難,難,難,難于上青天!
反而是這一種投機取巧,有幾分玩的味道在内的煉藥手法較爲适合自己。
無常噬天陣之中,被一道道強力遊魂接連抽取能量,從而哀嚎不已的獸魔隻覺自己的精神都要崩潰了……一方面要避免自己真的被遊魂吸幹吸淨,一方面又被防備睚眦戰意對神智的侵蝕,時間短還好,現在時間一長,卻是有些忍受不住了,甚至乎向梁榆提出求和的想法。
“你放了我,我告訴你一切你想知道的秘密!你想要什麽寶物,隻要我有,我都願意奉上!隻要你将這一把劍抽走,還有停下這一個該死的陣法啊……!”獸魔仰天長嘯之餘,一臉痛苦地說道。
對此,梁榆就和沒有聽到一樣,反而加快了煉制的速度,自言自語道:“第一爐魔丹差不多完成了……不知道成色如何。畢竟這手法我還是第一次施展,是好是壞,還是未知之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