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課程結束了,前往武鬥場的寬闊大路上,人頭攢動,若黑流奔襲,很久沒有如此熱鬧了。
武鬥場雖然也時常有學員對決,但話題性和刺激性,顯然沒法與今日相比。
每個年級,每個班級,都有人向武鬥場彙聚,他們歡快的相互交流,要去見證這一場“實力懸殊”卻趣味十足的對決。
“聽聞陸大廢終于要登場了,龜縮了兩年,終于敢戰鬥了,很期待呀!”
“嘿嘿,但他的對手可是陳方,丙二班實力前三的家夥,想來這笨蛋不僅天賦廢了,連眼光也差到一定境界,這不是找虐的節奏嗎!”
“哼,若非他出身陸家,父親還是族長,哪還能呆在丙一班,早就卷鋪蓋滾蛋了!”
“喂喂,你們有些同情心好麽,我倒是覺得那陸羽還挺勤奮的,說不定有朝一日,還能崛起呢!”
“都兩年了還崛起,做夢吧,而且陳方可是莫雲的人,下手絕對不輕,估計陸羽要躺到年末升級考核了,哈哈······”
陸羽三人也在趕往武鬥場的路上,四周的譏諷聲,戲谑聲,惋惜聲,快意聲不絕于他們之耳。
這些話好熟悉呀,在陸羽剛剛沒落之時,便傳響至今,它們曾仿佛一枚枚穿心的利箭,給他帶來了無邊的傷害。
讓他感到傷心,沉淪,絕望!
而今天,他清秀俊逸的臉上,沒有了陰霾,顯得恬靜而安然。
樹欲動而風不止,這些嘲笑的狂風,必将引來大樹無情的反擊!
“恬不知恥,想當初有不少人殷勤的讨好小羽,如今卻隻知道落井下石!”陪同而來的李通和白子娜,氣得臉色發白,暗恨這些家夥欺人太甚。
不過他們也有些憂慮,雖然陸羽達到煉體三層,詭異的制住了李通,但陳方可不是木頭人,任由出手擒拿,以他如今的修爲對抗三層後段,仍處于絕對的劣勢。
兩人沒有将憂慮說出口,生怕打亂了陸羽的心境,隻能在心中暗自焦急。
“才一天時間,便有這麽多人知曉這場對決,莫雲幾人宣傳倒是挺賣力,巴不得更多人來看我出醜吧,有意思了!”陸羽微笑的掃過絡繹不絕的人流,從容的說道。
他仿佛他去參加集會,而不是殘酷的學員對決。
“我很期待,他們到時候的表情呀~~”
武鬥場内,人聲鼎沸,下課不過一刻鍾的時間,便彙聚了兩三百号人,密密麻麻的坐在看台上,人頭攢動,嘈雜無比。
不過觀衆多以初級班學員爲主,因爲在高年級學員看來,這場鬧劇顯然沒有種子選手對決來勁。
陳方早已站在對決台上,他虎背熊腰,雙手交叉,陰冷的望着陸羽悠然步入場中。
兩人都是空手而來,因爲爲了夯實初級學員的基礎,武院規定煉體四層以下學員,要主修徒手武技。
“小子,這麽磨磨唧唧,要是怕了不敢比,便賠下兩百兩金子,跪下道歉,我就放過你!”陳方戲谑的咆哮,脫下外套,露出一對精壯的臂膀,劈啪聲不絕于耳。
他對肌肉的錘煉幾近圓滿,達到煉體三層圓滿境界,指日可待。
“不愧是體修。”陸羽眼簾微眯,這陳方肉身質量和力量,比一般同階少年強太多了。
不過他也不慫,負手而立,淡淡說道:“你這人真是沒有原則,三番五次修改要求,可見武道之心全無,将來的成就也高不到哪裏。”
他一副風輕雲淡,述說中充滿了不屑,連鄙視一番都懶得做。
“媽的!”
陳方暴跳如雷,被一個廢柴鄙視,且能不怒,惡狠狠的說道:“小子,你有種,等會兒不讓你橫着下去,我就不姓陳!”
“我對你姓什麽不感興起,既然你對兩百兩黃金這麽渴望,我們就賭一把,怎麽樣!”陸羽話語大轉,讓怒火中燒的陳方頓時愣住了。
武院禁止私鬥,不過爲了培養學員的血性,允許他們在公開比試中對賭,也算是奇葩規定了吧。
陸羽此話一出,看台上頓時傳來陣陣嘩然聲,被陸羽的瘋狂舉動刺激到了。
“這家夥瘋了嗎,就算是陸家大少,也不可能這麽有錢,這可是我兩年的夥食費呀!”
“誰知道呢,也許是他最後的瘋狂吧,廢柴的世界我們不懂。”
“媽的,讓那陳方賺到了,早知道我就先挑戰了,掙錢真特麽容易!”
兩百兩黃金,這可不是說笑,有這麽多人見證,是絕對賴不掉的。
加之場上兩人都出身世家,地位不凡,即便他們沒有,身後的家族爲了信譽,也得含着淚,把打賭的債還上。
不過,輸的人會遭遇怎樣的家族處罰,不用多想,絕對酸爽無比。
“這家夥是不是半路上被别人笑傻了,竟真的幹巴巴給自己送錢。”陳方瞪圓眼睛上下的打量陸羽,心中暗忖。
不過想想把這混蛋打到吐血,還能收上這麽多錢,陳方幾乎忍不住要大笑出聲了!
“小子,我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但話如下棋,落子生根,你别想收回了!”陳方連忙出聲,堵住陸羽的後路,生怕他會突然反悔。
陸羽睥睨了他一眼,淡淡說道:“我也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忘了三天前被我一掌拍飛的事了,要不要今天再給你回味一番。”
“很好,很好!”
三番兩次被陸羽反諷,陳方的怒火已經飙到頂點,面色異常鐵青,陰冷的說道:“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拿,有沒有命花!”
在一旁無聊等着兩人打嘴炮的執法裁判,看了看天色,終于忍不住走到對決台中央,淡漠的問道:“你們兩個準備好了沒?”
“好了!”兩人難得異口同聲。
“遵照麗山武院規定,雙方若有一方摔出台面,或者開口認輸,另一方則判獲勝,比賽不可緻殘緻死,否則将受到嚴懲,好,現在對決開始!”
執事按照慣例宣讀規則後,翩然退到對決台邊緣,監控戰鬥進程與發展。
他不看好陸羽,煉體二層對煉體三層,同爲麗山武院的學員,幾乎沒有什麽赢的可能。
而到場觀看的幾位導師,同樣不認爲陸羽有打破常規的可能,他們到此,不過是被一些興奮過頭的學員強拉來的。
“陸羽,你已經廢了,兩年的時間,我們的強大早已超出你的想象,你會輸的很難看!”陳方臉上挂着戲谑的笑容,伸處食指朝陸羽勾了勾,想貓捉耗子般玩死他。
陸羽卻遙望一眼看台上的莫雲和羅原,嘴角露出一絲難以言語的詭笑,大喝道:“廢話真多,陳方,死來!”
他首先動了,雙拳飛舞,如靈蛇翻騰,臂膀都虛幻了,讓人感到眼花缭亂。
這正是以變化多端著稱的靈蛇拳,在初級班所學的武技中,算是可以的了。
不過陸羽将勁力削弱到兩千斤,壓制到煉體二層圓滿的水平,這一戰,他不僅要試試能否越階對決,更要爲後續的計劃做鋪墊。
“哼,耍得到挺熟練的,但在絕對境界差距下,一切都是浮雲,看我一力破十變!”陳方大喝,他有恃無恐,認爲有這個資格放大話,煉體三層對煉體二層,擁有絕對的優勢。
噗!身上的院服長衫被澎湃的勁力震裂了,露出精壯的臂膀,青筋畢露,肌肉嘭嘭作響。
“猛虎拳——虎殺!”
陳方一拳轟上,正是其家族武技——猛虎拳,爲下品武技,品級遠高“大路貨”靈蛇拳,他要以絕對的武技和力量碾壓陸羽。
這沒有違規,初級班學員沒有資格領取武院下品武技,但不禁止修行“自帶的”,即家族所給。
陸羽就很悲催,因爲修爲太差,止步不前,讓族中某些與陸震山不對付的高層有借口了,聲稱他何時晉升到煉體三層,家族中的上品級的武技随拿。
呼!
不愧是下品武技,猛虎拳一出,呼嘯之聲頓起,氣勢非凡,若莽林猛虎下山,威狠無比。
陸羽腳下一踏,淩空而來,開拳變掌,若藤蔓纏上,密密麻麻,要絞住那勢如破竹的虎殺鐵拳。
“哼,不入流的靈蛇拳也敢獻醜,給我破!”陳方的拳頭爆出虎嘯之威,三臂相交的一刹那,奔騰的勁力就此炸開。
啪!
一聲巨響,猛虎拳震開陸羽絞上的雙掌,氣勢不減的砸向其胸膛。
“哎,還是差了些。”陸羽暗歎一聲,陳方肉身力量疊加猛虎拳力道,不下三千斤五百斤,幾乎是如今他的兩倍,不可力敵。
他雙掌交錯,肉身一緊,卸下襲入體内的猛虎拳勁,跟随着陳方的沖勁,翩然後退。
嘭,落空的虎拳威力不止,勁風在戰台上掀起一陣粉塵,呼嘯聲不斷,煞是壯觀。
“陳方這一拳大得猛虎拳精髓,相比之下,陸羽的靈蛇拳就有些華而不實了!”
“當然,一個下品武技,一個是大路貨,怎麽比,但陸羽怎會升到煉體二層圓滿了,奇怪奇怪!”
看台上,兩位導師相互交談,分享着看法,至于衆多學員才不管這些“技術層面”的問題,他們是來看熱鬧,尋刺激的。
“竟然躲過了,這家夥跑得倒是挺利索!”
“哼,不過是運氣好罷了,陳方在我們初級班,也算排的上号的人物,陸羽能扛過三招就不錯了!”
衆人的議論挺入耳中,陳方豪氣大盛,對手這麽弱,那麽就要赢的精彩!
“再來!”他急速一躍,掠上半空,而後如猛虎下山,撲向急速後撤的陸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