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秀萱收陸羽爲徒,并暴打流雲宗高徒的消息,如長了翅膀般傳遍了整個麗山武院,陸羽兵器店之行是沒法去了。
歸途中,衆人仿佛圍觀稀有動物般盯着陸羽,内心五味雜陳,讓他渾身感到不自在,明白這對修行,可不是什麽好事呀!
按照陸羽一貫低調的個性,這兩天應該避避風頭,但他最終還是難耐不住,第二天中午,便前往坊市的兵器店。
兵器店位居坊市深處,大門高近兩丈,通體黝黑,古樸無華,給人以厚實穩重的感覺,而牌匾上的“兵器店”三字,卻金鈎銀筆,淩厲霸氣,讓人震撼。
陸羽大步跨了進去,前堂是一個兵器展示廳,與靈石店的寬敞布置不同,這裏排滿了十數個武器架,刀劍棍棒,槍戟錘锏,已經俱全。
他走到最裏,拔出一口銀色寶劍,劍鋒三尺,通體銀光,寒芒凜凜,稍微揮舞,讓人肌膚生痛。
“不錯的寶劍,達到下品寶器級别!”陸羽贊許的點點頭。
天元大陸,兵器階層體系十分完備,而前三個層次,便是一般兵器,寶器和法器。
寶器,是超越一般冰器品質的稱謂,由鍛造技師打造而成,這類人與機關師,藥劑師等一起,構成了技師群體。
因此,寶器與藥劑等物一樣,也分上中下三品,每小品間在價值與功能上,都擁有巨大的差距。
比如下品煉體藥劑,一副不到一兩金子,陸羽給李通和白子娜購買的中品藥劑,卻要貴上近三倍,這還是一次性的用品,像寶器這類長期有效的,價格是藥劑百倍以上!
“兩百兩黃金,比得上兩枚下品靈石的價格了!”
望着銀色寶劍上的标簽,陸羽啧啧不已,寶器雖貴,利潤率比靈石差了一截,心中感歎:“那些大勢力就是爽,守着靈石脈,躺着都能賺錢。”
他決定,以後強橫了,也要搶幾座靈石礦來玩玩。
此時,一名長相甜美,面帶微笑女店員走了過來,望着心不在焉的陸羽,突然伸出纖手,掩住張大的櫻桃小嘴,低呼道:“陸···陸少?”
“哦,你好。”陸羽這才回過神來,将手中的寶劍放回兵器架。
經過昨天精彩的反轉劇,武院中人想不認識他都難,不過面對這類反應,陸羽也已經習以爲常,淡然處之。
“陸少,您是來夠買寶器的麽,本店可以給您打八折喔。”俏麗女店員反應十分迅速,鞠了一躬,神色恭敬的說道。
這很正常,兵器店有專門人員評估顧客級别,對那些潛質學員可優惠出售,也算是一種結交方式吧。
因此見到是陸羽時,女店員想都不用多想,第一時間就說出口。
“哦,是嗎,不過我不是來買寶器,而是來鍛造兵器的!”陸羽擺了擺手,解釋道。
兵器店前堂是是售賣廳,後堂爲鍛造室,他們不僅出售兵器,還會按照客戶要求來鍛造。
此番陸羽前來,就是想借其鍛造室一用,親手打造一口兵器。
“什麽,您來鍛造兵器?”
俏麗女店員腦子有些轉不過來,爲難的說道:“這個,陸少,我可做不了主,您等等,我這就去請朱大師。”
······
兵器店,後堂,鍛造區。
灼熱的氣息彌漫空間,丁當敲擊聲,在封閉的鍛造室内若隐若現,規律卻不刺耳,這對身負火道至寶的陸羽來說,相當的舒服。
“陸少,聽說你要來練習鍛造兵器?”一個身着華服,氣質沉穩中年人,負手而立,微笑的對陸羽說道。
中年人姓朱,是這間兵器店的店主,半步煉氣士,作爲坊市唯一的中品鍛造師,店裏展示的寶器,都是他一手鍛造出來的,武院學員尊稱其爲朱大師。
“是的,朱大師。”陸羽點點頭。
“你之前有鍛造過兵器嗎?”
“沒有。”
“這樣呀,陸少,恕老夫直言,鍛造之道博大精深,若無名師教導和長時間的習練,是很難入門的。”這朱大師搖頭否決。
他也算苦口婆心了,覺得陸羽是一時腦熱,認爲擁有極高的武道天賦,連鍛造也可輕易上手,殊不知隔行如隔山。
這種情況若是其他學員提出,隻怕他已直接怒斥,不過面對陸羽,也隻能委婉的勸說了。
“呵呵,我也知道這讓您很爲難,如果這次沒有弄出名堂,我自會知難而退,用過的材料和租金,會按照實價付款,您看如何?”陸羽很有耐心,并沒因爲朱大師的一席話,而打退堂鼓,仍堅持要借用鍛造室。
“哎,好吧,需要老夫在旁指導嗎?”朱大師思量一番,最終無奈歎息,他覺得這陸羽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不遭遇一番挫折,是不會知難而退的。
“不用了,謝謝朱大師!”陸羽微笑的拒絕了。
“好吧······”
鍛造室内,氣溫高漲,巨大的火坑深埋地下,這裏的火焰都是有靈石驅動,其中熔煉着一絲靈氣,溫度較一般火焰高出很多,是煉制寶器的必備之源。
淬材爐、鑄型台和洗鋒台,彌漫在赤色中,有序擺放,代表了鍛造的三大步驟。
好的鍛造室,對鍛造師極爲重要,陸羽如今所在的這間,正是朱大師平時所用,可以說是兵器店中最好的了。
“很好。”陸羽很滿意,他緩緩閉上眼睛,這三天所學的鍛造之法略過腦海,仿佛化成一道道神奇的符号,鍛造之術變得十分清晰。
他默運天勢訣,水鏡異象延綿出體外,若池水漣漪,幾乎與整個鍛造室融合爲一體。
陸羽睜開眼睛了,順手拿起一塊生鐵,扔進了熊熊燃燒的淬材爐中,很快,烙紅的生鐵消失在烈焰中,化成了一灘鐵水。
“額,呵呵,放久了。”陸羽倒是不尴尬,如果第一次嘗試就如老師傅般順利,那就有鬼了。
火氣彌漫,炙熱而煩悶,陸羽不斷嘗試着,離火異象也被調動出來,虛焰升騰,火影舞動,與水鏡異象交響輝映,交織在一起。
這是一種很奇異的感覺,陸羽能感受到沸騰火焰的脈絡,這種狀态下,他很快掌握好預熱的尺度,烙紅的鐵塊新鮮出爐了。
接下來的步驟,就是去除雜質了,他将烙紅滾燙的鐵塊扔在鍛造台上,舉着一枚黝黑厚實的鐵錘,猛的砸了上去。
铮!
烙紅的鐵塊上,濺起了燦爛的火花,那聲脆響在腦海中回蕩,這一刻他呆住了。
泥丸宮中,一直輪轉的羅奇心晶震動了,湧現出諸多虛無光劍,陸羽腦海頓時充斥無盡靈感,手中的鐵錘再也停不下來,一錘一錘的猛然砸出。
砰砰砰!
狂熱的勁風呼嘯,敲擊有節奏的炸響,鍛造台上的鐵塊越來越薄。
鍛造室外,朱大師徘徊不離,面帶憂色,陸羽可是金貴的很,雖然他身爲中品鍛造師,又怎及得上陸家繼承人和應家高徒的地位。
鍛造兵器,雖然比不上戰鬥慘烈,但一直和烈焰利器相伴,對新手還是有些風險的,如果陸羽在鍛造室中有什麽閃失,他可是擔待不起呀。
铿锵延綿撞擊聲,透過密封的厚壁傳出了,朱大師内心的擔憂化成驚駭,顫聲說道:“怎麽回事,這麽快就掌握了錘煉技法,陸少真的是第一次出手?太不可思議了!”
别說是他了,不少在休息的鍛造學徒,也紛紛走過來,眼中滿是愕然與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