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亮的鍾聲在武院内回蕩,應秀萱沒有第一時間離開,提出要收第二弟子的想法,丙一班瞬間爆發山呼海嘯的歡呼聲。
“哇~~~~~”
他們歡欣雀躍,在這最低潮期,誰能想到,幸福會如此突然的砸來。
“陸羽,我要向你挑戰!”幾名學員“嗖”的一聲蹦了起來,他們鬥志激昂,戰火熊熊,矛頭毋庸置疑的指向陸羽。
陸羽僵坐位子,面色黝黑,嘴角抽搐,美女師父還真是能折騰人,變着法子磨自己,難道不知道他的時間很寶貴嗎?
他望向殺氣騰騰站起的七人,這些家夥是除了莫雲外,丙一班僅有能達到煉體四層的學員,作爲麗山武院初級班前十的存在,他們也算是風雲人物了。
不過讓他感到奇怪的是,莫雲異常安靜,大好機會竟然不懂把握,真是浪費可恥呀!
見到陸羽沉思不語,一個名叫鞏凡的家夥最先不耐煩了,他輕喝道:“怎麽,陸羽,難道你怕了,真不配當應導師的弟子!”
陸羽頓時滿臉黑線,真是低劣的激将法,他原本捉摸着明天要挑誰先打一場,但不給你們一次來個狠的,都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了。
“啪!”
他猛的拍着桌面,站起身來,冷冷說道:“既然這麽想丢臉,我成全你們,明天下午課後都到武鬥場,來者不拒!”
“喔~~~”
衆目睽睽下,陸羽的話擲地有聲,讓所有人嘩然,這是要一挑一群呀,好膽識!
“哼,我們可不是羅原和陳方那般的廢物,隻怕第一個上場,就把你打趴下了!”這幾人說話也這麽客氣了,到時同爲應秀萱的弟子,那家世就算不得什麽了!
“懶得和你們打嘴炮,明天武鬥場上見分曉!”陸羽瞄了眼俏臉得意的應秀萱,沒好氣的說道,不再甩那些想打了雞血般的家夥,率先出門了。
這則“招徒消息”,很快便如卡特琳娜飓風肆虐武院,所有認爲有能力擊潰陸羽的初級學員,紛紛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那些中級班以及即将畢業的高級班學員,隻能捶胸頓足,哀嚎不已,深恨自己爲何早出生了幾年,沒趕上這趟幸事!
回宿舍的路上,不斷有人出言挑戰,追逐之人更是延綿不絕。
“都給我站住,想打就明天下課到武鬥場,我陸羽奉陪到底!”陸羽煩不勝煩,忍無可忍,停下腳步,大聲咆哮道。
這一吼的效果,并沒有起到多大震懾作用,反而吸引更多學員朝這邊彙聚。
他們可是滿腔熱血,應秀萱明确說了僅收一名弟子,越先挑戰,成功的機會就越大,沒人希望這超級大獎落到别人手中。
“奶奶的,都把我當成軟柿子捏了!”陸羽眼中怒火沸騰,眺望一眼将宿舍大門堵得水洩不通的人群,他還是果斷的掉頭,朝坊市奔去,今晚隻能睡在兵器店中了。
宿舍附近,李通和白子娜并排而立,望着一溜煙不見了的陸羽,以及多如牛毛的挑戰者,李通無奈的苦笑道:“自從小羽天賦歸來,總是麻煩不斷,簡直就是風暴制造機呀!”
白子娜波光流轉,眨了眨可愛的大眼睛,嘴角一翹,俏臉微笑道:“沒辦法,誰讓小羽太優秀了,就像夜空中的銀月,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不過這一次我對他充滿信心。”
這些日子經曆的一系列危機,雖然危急,但陸羽都能從容而解,白子娜相信這一次,他也可以安然渡過。
“恩,我也是。”李通一愣,默默的點點頭,他也覺得應導師的這個決定,有蹊跷!
嗖嗖嗖!
突然,兩人身邊也多了不少人,每一個都雙眼通紅,戰意濃厚,若烏雲壓城,壓迫感十足。
李通吓了一大跳,連忙将白子娜拉倒身後,擺手說道:“等等,我們也不知道小羽在哪裏!”
“伸出手來!”其中一人面無表情的說道。
啪啪啪!
僅一瞬間,李通攤開的雙手上,就多出了十來封新鮮出爐的挑戰書。
“這麽多······”兩人不禁嘴角抽搐,這麽多,就算全都是煉體三層的學員,也能累死陸羽了吧。
越國南部大地,群山延綿,廣袤無垠,作爲麗山城的南大門,麗山武院肩負起監控南山獸潮的責任,而因由這個契機,曆屆學員們都時刻警惕,奮發修行。
不過近些年來,天翼山脈十分平靜,未曾發生過一次成規模的獸潮,如今很難有什麽事情,能激起全體學員的戰意。
應大美女引導的收徒風暴,徹底将甯靜的麗山武院攪得天翻地覆,院内各處不斷有身影穿梭,如狼似虎般的搜尋陸羽的蹤迹,火熱的氣氛難以平息。
騷動,持續了整整一晚。
清晨,霞光初顯,萬物覺醒,寬闊的武院練武場上,初級班學員有序的進行晨練。
十個教官很傻眼,平時恨不得拿鞭子抽打,方才使出點勁的衆學員,竟個個戰意盎然,賣力揮拳,将身前的彈木樁砸得嘭嘭作響。
彈木樁,由彈木樹幹鍛成,雖然構造簡單,卻很實用,拳擊其上,會産生巨大的反彈之力,不僅針對拳頭,更波及四肢與軀幹,起到刺激全身肌肉和骨骼的作用。
大多數初級學員處于煉體三層煉肌期,僅有八人達到四層煉骨期,用此樁來錘煉他們骨與肉,效果極佳。
“哼哈,哼哈!”
碩大的練武場上,沒有一個學員偷懶,強達兩三千斤的拳力,在粗大的彈木樁上,砸出一陣陣沉悶的嘭嘭聲。
他們時不時瞄向丙一班的方向,下手不禁更狠了,仿佛要将這彈木樁當成陸羽來暴揍。
遠處,一些稍大的青年蹲着,悠閑看向這群嗷嗷揮拳的小瘋子,他們是中、高級班的學員,如今已經不需再進行晨練。
昨日地震級的招徒消息席卷武院,自然也驚動了他們,于是,一大早便興緻沖沖的跑湊熱鬧。
“那陸羽真倒黴,又成了衆矢之的,看其他小家夥的眼神,恨不得立馬撕了他,你們說應導師是不是故意的?”
“媽蛋,我們更倒黴,沒能遇上應導師收徒,上輩子造了什麽孽啊!”
衆多師兄虎視眈眈,有些更是咬牙切齒,想想他們的導師都是些什麽“歪瓜裂棗”,恨不得晚生兩年,也向陸羽挑戰。
他們的話沒有收聲,一字不落的傳到晨練隊伍中,不少家夥動作更加迅猛了,木樁嘭嘭直響,要爲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做足準備。
“媽蛋!”望着火上加油的大齡學員,那些教官頓時黑臉了,食指一揮,沖他們大聲咆哮道:“怎麽,兩年沒教訓是不是又皮癢了,需不需要給你們加練一場!”
“嗚嗚······”
衆師兄一轟鳥獸散,今日不過爲了湊熱鬧,可不是來與教官們擡杠的,當年他們吃盡了這些“大魔王”的苦頭,還是躲開爲妙。
“晨練結束,解散!”
半個時辰後,随着教官們的喝止,所有學員停止擊打,放松酸麻的雙臂,彈木樁上滿是滲濕的汗水。
丙一班隊伍中,陸羽面無表情,腳步輕移,悄無聲息的挪到了練習場邊緣,他對接下來可能發生事情,絲毫不感興趣。
但,這并不意味着他人也是。
“陸羽,哪裏走!”果然,一群騷年群起攻來,異常興奮的将陸羽團團圍住,眼中噴射着餓狼般的綠光,仿佛要一口吞下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