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紹南，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當古霄牽着練霓裳那冰冷的柔胰走出山寨，來到了天柱峰上之後，練霓裳突然開口問道。

這陡峭的天柱峰，在這兩個都是以輕功著稱的人的腳下，根本就是如履平地，他們很輕松的就踏上了天柱峰，一路朝着天柱峰上走去。不知不覺之中，他們已經來到了天柱峰的山腰，走進了一片茂密的樹林之中。

當來到了這裏之後，練霓裳那原本冰冷的神情終于解凍了，而是換上了一種非常複雜的神情。

古霄看着練霓裳，知道她現在一定有着很多話想和自己說，因此，面對練霓裳的要求，他隻是淡淡的點點頭，道：“你有什麽想問的，你就問吧！”

“我想問你，你後悔嗎？如今，你在朝廷那裏已經是一個死人了。一旦你要是現身的話，那你曾經效忠的朝廷一定會第一個将你除之而後快。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不會還是這麽做？”練霓裳問道。

這些年來，在練霓裳的心中，一直都有着一個問題。

那便是，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如果不是朝廷鷹犬的話，那該有多好？

如果他不是朝廷鷹犬，那自己和他就不用過得這麽痛苦了。至少，他不會成爲毀滅自己山寨，殺戮自己姐妹的罪魁禍首，那樣的話，她就用不着一直都對這個男人像是現在的這樣又愛又恨了。

古霄聞言，不由得一怔。

這個問題，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他當然聽得出來，練霓裳這是在問自己，自己後不後悔成爲這樣的一個王朝的朝廷鷹犬？

隻是，在扪心自問之後，古霄發現，自己沒有哪怕是一丁點的後悔。

迎着練霓裳的質問眼神，古霄淡然說道：“不後悔！即使時光重來，我也還是會再一次的選擇步入官場。因爲在踏足官場之後，我做到了我應該做的事情。無論後人如何看我，我這一生，問心無愧。”

古霄扪心自問，自己的确沒有什麽可後悔的。即使這個王朝的黑暗和腐朽已經遠遠地超出了他的想象，但是他自問，自己已經做到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至少，遼東的建虜已經被自己給剿滅了。

雖然現在取代了建虜的，是一夥軍閥，但那好歹是漢人自己的勢力，即使這些人真的造反了，那取代大明王朝的，也不會是滿清那麽一個愚民弱民的愚昧野蠻的王朝，他自問自己對得起天下人。

練霓裳卻不懂古霄的複雜心理，在她看來，這個男人還是那般的死不悔改，頓時嬌軀就如遭雷亟，猛地一顫。在一雙妙眸之中，更是浮現出了一縷絕望，一絲冰冷，一分決絕。

半晌，連霓裳方道：“死不悔改！”

古霄看着練霓裳的變化，他知道，現在練霓裳一定已經對自己非常的失望，聽到練霓裳如是評價自己，古霄立刻自嘲的一笑道：“我已經說過了，我從來都不知道，悔改這兩個字是怎麽寫的！”

練霓裳看着這個明知道自己走得是一條絕路，可還是不願意回頭的男人，隻感覺到，他是那麽的無法理解。

他簡直就像是一個清醒的瘋子，明明什麽都懂，什麽都看得很清楚，可是卻偏偏的選擇了踏入一條絕路，而且根本就不懂得回頭是岸的道理。

良久，練霓裳的身上流露出了一種冰冷的氣息，斥道：“你真是一個瘋子！”

再一次聽到别人評價自己爲瘋子，古霄淡然笑道：“你不是第一個這麽評價我的人！我也從來都不否認自己是一個瘋子的事實。我從來都隻在乎自己能不能達成目的，至于在這個過程之中，我用的是什麽手段，付出了什麽，我基本上都不會在乎！”

“即使付出的代價是我，你也不在乎！”練霓裳冷冽的道。

古霄聞聽練霓裳如是說，立刻就臉色大變，一把抓住練霓裳那纖細的香肩，看着練霓裳，情緒瞬間就失控了，吼道：“不！我付出的代價怎麽可能是你呢？我這一生感興趣的東西，隻有三件，一樣是建功立業，一樣是你，還有一樣就是我的劍！這三樣東西是我所追求的，而不是可以犧牲的。如今，建功立業的夢想，已經徹底的完成了，我剩下可以追求的東西隻剩下劍和你了，所以，你從來都不是我可以犧牲的東西，而是我夢寐以求的寶物！”

一時之間，古霄朝着練霓裳瘋狂的吼道，神情之間居然顯得有幾分歇斯底裏了，看到古霄那近乎瘋狂一般的神情，練霓裳不自禁的居然感覺到自己的芳心一軟，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素來冷靜的人如此失态過。

“可你所做出來的事情，卻使得我隻能離開你，因爲我無法容忍你的瘋狂。你知不知道，整個武林之中，所有的人都将你視爲魔頭！一旦我師伯和紫陽道長來了，你注定隻有死路一條。”練霓裳帶着哭腔的喊道。

古霄看着練霓裳這幅爲自己而擔心的模樣，心中的柔情悸動，一把就将練霓裳給摟在了懷中，不顧她那的掙紮，吻住了她那冰冷的櫻唇，練霓裳櫻唇失守，一雙粉拳不斷地捶打着古霄的胸膛。

隻是，情難自已，良久，她的反抗終于還是越來越弱了，隻能支支吾吾的發出幾聲聲響。甚至，主動伸出了自己的一條****，開始主動回吻起來。

半晌，當古霄将自己的手伸到了練霓裳的衣裳中的時候，練霓裳終于還是驚醒過來了。

“不要！”練霓裳一把将古霄給推開。

古霄被練霓裳給推開，看着練霓裳現在的這幅慌亂的神情，隻覺得這一刻的她真的美極了。隻是，最終他還是按捺住了自己已經開始升起的情火。

“霓裳，你這段時間還好嗎？”當練霓裳反應過來之後，古霄如是問道。

練霓裳終于恢複了自己的鎮定模樣，看着古霄現在的這幅滿不在乎的模樣，道：“有什麽好不好的，江湖中人哪一個不是有一天過一天，終日都是打打殺殺的！”

“是嗎？”古霄道。

雖然他從來都沒有真正意義上在江湖上厮混過，可是這卻并不代表，他不懂得如何在江湖上生存。實際上，他比任何一個人都更加明白江湖上的生存法則。在江湖上，從來都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說自己今天晚上睡下之後，明天早上還能不能看到太陽。

“跟我走吧！”古霄一把拉住練霓裳的柔胰，說道。

他現在心中真的有一種沖動，放棄自己自己現在的一切，放棄自己在江湖上的恩怨，帶着這個自己深愛，也深愛自己的女人，過上一種隻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原本，在沒有真正的愛上的時候，他對于愛情素來都是非常的鄙夷。

可當他自己也愛上之後，他現在已經沒有了其他的念頭，隻希望可以能夠和自己心愛的女人過上一段美好的生活。

練霓裳神情一動。

走？去哪裏？

随便哪裏都好呀！隻要你在，我在，那哪裏都好！

隻是，當她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那燃起黑煙的山寨，自己那一名名慘死的姐妹們之後，她心中的柔情再一次的被擊垮，仇恨再一次的占據了她的芳心。

“你知道的，這是不可能的。”練霓裳冰冷的說道。

古霄看着練霓裳的神色變化，默然點頭。

他和她之間，不像是卓一航一樣，有着一個武當派的存在，但是卻有着一座被一把大火化爲灰燼的定軍山山寨。

“在你師伯他們來之前，讓咱們忘記這一切，過上一段安逸的生活？”古霄再一次拉住了練霓裳的柔胰，帶着幾分期盼和希望的問道。

練霓裳看着這在古霄的臉上，幾乎就可以說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神情，胸中柔情一動，螓首輕輕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