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響起。
不知何時,原本始終都站在天山童姥和金台陰影下的古霄和韋青青青,已經起步朝着對方走了過去,在他們兩個的身上散發着濃郁的戰意。
“真是兩個年輕的小子!”天山童姥自水潭之中站起身來,已經恢複到二十歲的先天真氣在身上一逼,已經将自己那濕透了的衣服給逼幹,自顧自的坐在了水潭邊的那塊巨石之上,看着古霄和韋青青青,自顧自的說道。
站在她對面的金台聽到這句話,贊同的點了點頭。
相較于他們這幫老鬼,如今最少都已經七八十的年紀來說,這兩個小子一個二十多,一個三十多,的确隻能用非常年輕來形容。可就是這樣的兩個年輕人,他們的武功之高,卻絕不在他們之下!
锵!古霄将自己手中的青冥劍重新送回了自己背上的劍鞘之中,按在了腰間的紫薇軟劍的劍柄之上。一聲脆響,紫薇軟劍那纖薄的劍身就已經出鞘,在陽光下閃爍着寒光和劍氣。
對付一群敵人,自然是無堅不摧的青冥劍來得更好使;可是,如果對付的隻是一個敵人,那紫薇軟劍就比青冥劍更有用了。因此,古霄第一時間就選擇了拔出自己的紫薇軟劍!
锵!同樣的刀劍出鞘的聲音。
韋青青青背上背着的乃是一柄非常奇怪的兵刃,柄爲刀,鞘卻似劍,刀柄是自下插入鞘中的。也就是說,按道理刀尖朝天才是;可是,鞘底就跟鞘得吞口一樣得平闊,仿佛他的刀(或劍)不管由上插入或由下插入鞘中都可以。
“古怪的人,古怪的兵器!”古霄看着韋青青青手中的兵刃,心中評價道。
“韋青青青,請賜教!”韋青青青看着古霄,自我介紹道。
古霄同樣看着韋青青青,道:“獨孤行!”
“呀!”韋青青青暴喝一聲,手中那似刀非刀,似劍非劍的兵刃爆燃出手,以一式泰山壓頂之勢朝着古霄斬下來,兵刃尚在空中,卻已經帶起了一股發自内心的寒意,好似風霜齊至!
唰!面對韋青青青的這一招,古霄腳下一踩,已經幻出了一個影子,避讓開了韋青青青的這一記重招,任由韋青青青的這一招砍在了半虛空之中,發出了一聲驚人的巨響。同時,他手中的紫薇軟劍已經劍鋒顫動着,朝着韋青青青的心口刺去。
古霄的這一劍不同于韋青青青那般的具有野性,這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劍,但是卻帶着莫大的威力。
铛!韋青青青以手中的怪異兵刃迎上了古霄的劍鋒,發出了一聲悶響。
铛!铛!铛!……
清脆的兵刃交擊聲不斷地響起。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古霄和韋青青青展開了驚天動地的交手。
韋青青青施展出了一套異常繁瑣的武功,他的招數好似永遠都施展不完一般,招數異常的狠辣,但是卻夾雜着莫大的威力。兵刃之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更是使得地上那些生死符已經暫時被抑制住,坐起身來觀戰的供奉高手們都是有些不寒而栗。
在他手中的那件怪異兵器之上,散發出了大威力、大殺勢、大滅絕,好似人生百态都已經包含在了他手中的那件似刀非刀,似劍非劍的怪異兵器之上,引得供奉高手們,不時被他招數之中的招意所引動,或悲或喜,或哀或怒!
同樣的,古霄也施展出了一套非常繁瑣的武學。
不同于韋青青青所施展出來的武功那般的詭異,但是卻始終都蘊含着一種說不出的人性滋味。古霄的劍法卻是異常的混亂,他所施展出來的每一招都沒有固定的章法,好似狂草一般,興之所至,意之所在。
隻是,在場無論是身份還是武功,都是最高的金台和天山童姥巫行雲看着古霄那層出不窮的劍招,卻都是面色凝重。
在别人眼裏,可能會認爲,古霄的劍法乃是一套亂七八糟,根本就不堪一擊的劍法。但是,作爲武林之中數得着的武學宗師,他們兩個卻能夠看得出來,古霄的這一套劍法乃是一種無招之劍,以無招之劍來承載劍意,可謂是武林之中不可多得的上乘劍法!
铛!古霄手中的紫薇軟劍旋轉朝着韋青青青的脖頸刺去,卻再一次被他的兵刃給擋住。
隻是這一次,古霄卻沒有選擇一觸既走,相反的,他卻不斷的往自己的紫薇軟劍之上施加内力,想要以内力來試一試韋青青青的本事。另一邊,韋青青青感覺到自兵器之上傳遞來的内力,也是本能的輸送自己的内力到兵器上。
在交手數百招之後,這兩個旗鼓相當的對手,終于第一次展開了内力比拼。
古霄全神貫注的将自己無相神功的内力施加紫薇軟劍之上,想要以内力壓倒韋青青青。交手數百招了,他已經發現,韋青青青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内力也比自己隐然要勝過半籌,但是内力的精純上卻有所不及了。
比起一直以來,都非常注重根基,修煉内功更從來都隻要最好的古霄而言,韋青青青的内功心法雖然不俗,但還是差了一些。因此,古霄打算來和韋青青青比試一下内力!
此時,内力比拼已經開始,他們手中的兩柄兵刃緊緊地黏在一起,将自己手中的兵刃當成了彼此較量内功的場所。很快的,在古霄的臉上青氣升騰,在韋青青青的臉上則是金光閃爍。
很顯然的,這是道家内功對佛門内功!
轟隆!半晌,當這兩個人都将自己的内功催升到了最高之後,他們兩個都感覺到身前好似有着一座大山,将自己的内力給擋住了。一聲巨響之後,這兩個人同時朝着後面退去,胸口如遭雷亟,五髒六腑傳來一股劇痛。
“你是一個好對手!”卸掉身上的力道之後,古霄舉起自己手中劍身在不斷顫動的紫薇軟劍,看着對面的韋青青青,贊道。
一直以來,古霄以爲自己在這個世上年輕一輩之中已經無人可敵。哪知道,這一次居然能遇到如此厲害的對手!當初,即使是在和喬峰交手之時,古霄也不認爲自己會輸,但現在,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和韋青青青的交手,勝負乃是五五開!
韋青青青同樣舉起了自己手中不斷顫動的兵刃,喝道:“你也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小子,你隻要願意爲我大宋效力,那老夫可以擔保,隻要天山童姥此後不再試圖控制江湖,那靈鹫宮,朝廷可以默許它的存在。”一邊,金台看到古霄的表現,心中升起一股惜才之念,沖着古霄喊道。
這場比武,關系着靈鹫宮的存亡!這本來就是當時約定比武之前,他們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如果古霄赢得了比武,那靈鹫宮和天山童姥,自然就安然無恙。反之,不但靈鹫宮要解散,天山童姥和古霄的命也不一定能保住!
原本,金台還對韋青青青赢得勝利充滿了信心。因爲在他看來,無論古霄有多麽的出色,都不可能勝得過自己這個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得意弟子!即使古霄已經打敗了他的另外一個得意弟子——周侗,也不例外!
可現在,他再也沒有那種對韋青青青的絕對信心了!
古霄扭過頭看着金台,笑道:“免了,我對給别人當狗沒興趣!”
在自己也當過皇帝之後,古霄很清楚,在一個唯我獨尊的皇帝的眼中,這天下的人都是他養的狗。區别隻在于,這條狗的價值而已!
金台聞言,面色一黯。
韋青青青道:“既然獨孤兄這麽說,那就接我一招如何?如果你接下這一招,就算我輸!”
古霄自信的說道:“有本事的話,就盡管放馬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