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仁壽四年,隋文帝楊堅駕崩。
太子楊廣繼位,是爲大隋的二世皇帝。
在後世,楊廣有一個非常有名的稱号:隋炀帝!
登基之初,楊廣便爲自己選定了一個古往今來最爲顯赫的年号:大業!
他要建立一番轟轟烈烈的大業,證明給天下人,以及父皇楊堅,他沒有選錯人!
而伴随着楊廣的登基,很多人的命運也随之走向了末路。
楊廣繼位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前太子楊勇賜死。雖然楊勇已經被廢除,但是楊勇畢竟當了許多年的太子,楊堅也廢除了太子身邊的一些人,但總歸還是留下了一部分,沒有被斬盡殺絕。
楊廣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将所有的傾向于楊勇的人都殺死,那樣的話,自己的朝政也就沒法處理了,爲了免除後患,便直接将楊勇處死。
當宇文成都帶着士卒來到楊勇的府邸的時候,楊勇看着宇文成都一笑,說道:“宇文将軍終于來了,孤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阿摩畢竟是孤看着長大的,他的性子孤很清楚,他是絕對不會容忍我這個可能威脅到他的人存在的。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宇文将軍,你給阿摩帶個信。他殺我,我沒有怨言,但是希望他能夠留我兒一命。”
說完将放在身邊的鸩酒端起,輕歎一口氣,仰頭喝下去,很快就七竅流血而死。
宇文成都看着七竅流血的楊勇,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的不忍。
楊廣得知楊勇已經自盡,長出了一口氣,揮揮手讓宇文成都出去,自己坐在龍椅上發呆。楊勇身爲長子,在楊廣年幼的時候,對楊廣還是相當的照顧的,驟然間殺死了楊勇,楊廣心中也是不好受。
良久,楊廣方才喃喃說道:“大哥,别怪我,要怪就隻能怪你比我生的早了些。而且你也太懦弱了一點,不适合成爲大隋的天子。這大隋天下隻有交在我的手中,才能真正流傳萬世!”
随着楊勇被處死,楊勇在世之時的一些心腹,也紛紛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清算。
譬如說,宰相高熲因爲乃是楊勇的親家,被一并處死。
而楊勇的幾個兒子,長甯王楊俨、平原王楊裕、安城王楊筠、安平王楊嶷、襄城王楊恪、高陽王楊該、建安王楊韶、颍川王楊煚等人,也被楊廣幾乎都殺了,被送下去給自己的老爹和大哥當陪葬了!
不,還是有一個活下來的。
楊勇最小的一個兒子——楊孝範就活了下來。
當然了,在世人眼中,他已經死了。
幾乎所有人都以爲他死了,但古霄卻知道,楊孝範還活着,而且被裴矩給救走了。
不出意外的話,他便是未來的影子刺客——楊虛彥!
……
楊勇一家的死活,古霄根本就不放在心上,隻因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這一日,他接到了一張請柬。
楊素的請柬!
“師傅,他找我幹什麽?”古霄有些詫異的說道。
雖然彼此乃是師徒,但這些年來,由于古霄已經出師,彼此之間的關系已經有些疏遠了。更不用說,居住在楊素府上的那一段時間,古霄和楊素的那幾個兒子處的還不是很愉快。彼此之間的情分已經淡了,不是經常往來。
今日突然下帖子,恐怕是宴無好宴!
心中不解,但古霄還不至于對自己的師傅拿架子,當下就答應了下來。
楊素此時已經代替高穎成爲尚書左仆射,真正成爲大隋百官之首,家中可說是門庭若市,前來拜訪的官員絡繹不絕。
今天爲了等候古霄,卻是将所有人都擋駕,專等着古霄一人。
雖然楊素說了今天不見客,但是門口還是站着一大批人,等着看有沒有機會得到這位大隋宰相的接見。
古霄來到越國公府門口地時候,就看到數十人帶着禮物站在楊素的門口等着楊素的接見,心中對楊素的貪婪也有些不滿。
好在楊素爲人愛才,一到門口,楊素的管家——楊升就親自爲古霄牽馬,将他給請了進去。
在楊素的國公府外等候楊素接見的一幹官員之中有從大興之外來的,不認識古霄的人,對楊升的卑躬屈膝感到極爲的不可思議,楊升身爲楊素的管家,不要說六七品的小官,就是四品的一州刺史,有的也不放在眼中,剛才竟然跑過去爲那人牽馬。
忙向身邊地人問道:“剛才進去地那位是誰啊?我們都在這裏等着,那人怎麽剛一來就進去了,楊大管家還跑過去親自牽馬!”
身邊的這位一臉鄙夷地看着問話的這位說道:“剛才來地乃是右光祿大夫、骁果衛大将軍宇文拓。被稱爲我大隋第一武将,不要說楊大管家過去牽馬,就是越國公親自出來迎接也沒有什麽奇怪的。”
問話的人一驚,道:“原來是宇文将軍,可宇文将軍乃是皇上的心腹,還用得着巴結越國公嗎?”
身邊的衆人聽到此人地話,都一臉鄙夷的離他遠了一點,仿佛離他近了之後,會沾上他身上的土氣一般。
問話那人看到周圍人的表情,臉上也是比較的尴尬。
适才答話的這位,剛才已經搭話了。現在卻是不好直接讓開,一臉晦氣的說道:“難道你不知道宇文大将軍乃是越國公的弟子,越國公對宇文大将軍有知遇之恩。宇文大将軍也是知恩之人,時常會前來拜會越國公。”
問話之人這才一臉恍然的點了點頭。
古霄随着楊升剛來到院中,就見到楊素遠遠的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笑道:“拓兒來了,快快随老夫大廳叙話。”
楊素的性子可以說是極爲高傲的,大隋滿朝文武之中除了已經罷相的高穎,和已經身死的韓擒虎之外,可說是任何人都看不起。
對古霄雖然也是極爲的欣賞,不過楊素認爲古霄乃是自己的弟子,是自己一手把古霄給提拔上來的,在古霄面前也是有一股頤指氣使的架勢。
古霄見楊素親自迎了過來,忙上前幾步,抱拳說道:“拓兒乃是晚輩,更曾在師尊麾下爲将,怎敢讓師尊親自迎接。”
楊素一聽古霄這話,心裏面那叫一個舒坦,笑着對古霄說道:“拓兒啊,你雖然曾在老夫麾下爲将。不過你現在的官職已然不在老夫之下,老夫就算是出府相迎也沒有是正常。”
古霄微微一笑,将這句話自動過濾,說道:“不敢,不敢當。”
楊素微微一笑,說道:“呵呵,拓兒是不是棟梁之才,滿朝文武與天下百姓自有定論,拓兒就不必謙虛了。今日隻有你我二人飲酒,稍稍冷清了一點。老夫府中有歌女數名,勉強還能看得過眼,不如就讓他們表演一段,讓拓兒品評一下如何?”
古霄笑着說道:“拓兒不過是一粗陋軍漢,對歌舞卻是一竅不通,不過師傅府上的歌女那自然是極爲出色的,拓兒有此眼福,得以觀賞,也是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