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這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

如今的這具軀體，根本就不是玄霄的真身，甚至于連元神都算不上，隻能算是一絲元神意念。但在婵幽的百般誘惑之下，居然開始升起了一絲莫名的欲望。玄霄自己，都隻覺不可思議至極！

欲望升起，迅速的被壓下，玄霄勉強按捺住自己那複雜的心緒，任由婵幽躺在自己的懷中，挑動着自己的欲念，淡淡的說道：“我的兩個女人是如何，這輪不到你來管！”

婵幽懶散的趴在了玄霄的懷中，一對美眸媚眼如絲，好似是一個癡戀他的小女人，吃吃笑道：“是嗎？那你又爲什麽不敢看我？難不成，你喜歡上我了不成？”

玄霄聽得這句話，依然看都不看婵幽一眼，隻是冷笑一聲，随手一抛，就将婵幽從自己的懷中抛出，不屑的說道：“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玄霄要是想要女人的話，六界美女簡直就是任我挑選！”

婵幽在空中一個翻身，優雅的再次落在了地上，聽得玄霄的這句話，也不生氣，而是輕笑道：“沒錯，你要是想要女人的話，的确到處都有，但你喜歡嗎？認識你這麽久，雖然你我接觸不多，但婵幽卻比任何人都更加了解你！”

“你看似冷酷，實則多情，無情隻是你掩飾自己的手段而已！”

玄霄神色一變，眼眸中釋放出了赤藍雙色的神光，目光灼灼的看着一邊的婵幽，冷酷的說道：“這，和你有什麽關系。你不要忘了，是誰殺了我師尊，害死了我大師兄。如果不是礙于誓言的話，我早就殺了你了！”

婵幽不以爲意的一笑，道：“這難怪怪我嗎？你不要忘了，一開始，我幻瞑界夢貘一族，根本就沒有興趣和你瓊華派爲敵，是你瓊華派自己找我幻瞑界麻煩的。既然敢招惹我們，那自然就要付出代價！”

“在婵幽的立場上而言，自始至終，都隻是在抗擊侵略者而已！”

玄霄漠然，這是事實，他無法否認。

神界與魔界，将留在人間的人類和妖族當成了他們彼此争鬥的棋子。無論是妖族的殘害世人，還是人類的斬妖除魔，自一開始，就都沒有什麽對錯而言。要怪，隻能怪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魔！

瓊華派自道胤真人開始，執着于舉派飛升，的确是已經入了魔道。這一點，他不想否認。神界，當年欲要毀掉瓊華派，一切的理由都是虛的，隻有一條并未說出來的理由是真的，乃是神界要毀滅瓊華派的根本原因！

那便是，神界不可能允許太多的人類成仙！

自始至終，神族對于人類都是提防算計不斷。否則的話，蜀山派頂着一個修仙界第一門派的頭銜，也不至于每隔十幾年，最多二十年，就會發生一場有些莫名其妙的變故，落得一個勢力衰落的下場。

這便是神界對他們最好的一條走狗的态度：扶持卻又提防，不會讓這條走狗脫離自己的控制！

婵幽端起了桌子上的酒壺，這一次，她非常幹脆的直接将自己的檀口對準了壺口，任由清澈香醇的酒水順着自己嫩白的脖頸，灑落在自己的衣裳之上，使得那近乎完美的嬌軀也随之顯現出來，更加的誘人。

啪！一壺酒水被婵幽一飲而盡，婵幽一把丢掉了自己手中的酒壺，再次看着玄霄，道：“玄霄，婵幽一直都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你明明看穿了一切，爲什麽還要選擇對抗神界，甚至天帝将戰神之位放在你的面前，你都毫不猶豫的一把推開！”

“我想你不可能不知道，人類是無法抗拒神的，即使是你揭開了神界那虛僞的真面目，那又如何？修仙界難道就會因此都起來造神界的反？人界，會因此斷絕對神界的神的信仰嗎？都不可能！”

“甚至，你都已經成爲了修仙界的禁忌，相信絕對不會留下什麽好名聲，不，是本來就沒有什麽好名聲。我想，對抗神界的後果，你自己也是一清二楚，既然如此，那你爲什麽還要選擇這一條路？”

婵幽一口氣的說了很多，很多，點出了玄霄在當年的事情之中所有的算計和心機，甚至點出他現在的下場，根本就全都在他自己的預料之中。既然如此，那他爲什麽，要選擇一條最壞的路？

玄霄繼續沉默，臉上挂着很奇怪的神情，那是複雜至極的情緒交織在一起之後，才會浮現出來的感觸。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桌子上的燭火都燃燒了差不多一半，玄霄終于開口了，他的語調低沉沙啞，蘊含着一絲絲的複雜。

“對，你說的都對，這一切，的确都在我的預料之中。甚至，連天帝和魔皇對我的招攬，都在我的算計之内。你問我，爲什麽要選擇最不好的一條路？那好，我可以回答你，因爲我不甘心！”

“不甘心？”婵幽有些茫然的重複道。

玄霄點頭道：“不錯，不甘心。沒錯，在天帝和魔皇對我發出招攬之後，我的确有着成神，或者是成魔的機會。但那又如何？即使是成爲神界的戰神，亦或者是成爲魔界的魔君，還不是繼續當棋子，當一條走狗！”

“那有意義嗎？與其繼續受到操縱，我甯願選擇繼續做我的人，反正以我的修爲，就算是再活幾萬年，幾十萬年，都不在話下。所以，我甯願繼續當人，至少，我是自由的，我有尊嚴！”

自由，尊嚴！

兩個有些空泛的詞語。對于有些人而言，這兩個詞語，根本就算不上是什麽，但對于玄霄這樣的人而言，這兩個詞語，卻比任何東西都來的更加重要！

“自由？尊嚴？”婵幽似懂非懂的重複着這兩個詞語，神情顯得格外的迷茫。

如果換了我，我會如何選擇？會不會放棄自由和尊嚴？這個問題在婵幽的心頭回蕩着，但她卻不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燭火搖曳，映襯着這兩個迷茫的身影。

玄霄與婵幽，他們不是朋友，也不可能是朋友。相反的，要是能在不違背誓言的情況下，取走對方的性命，讓對方死得越慘越好，那無論是誰，都絕對舍不得錯過的。但正因爲如此，當他們置身于類似的處境之中，更意外的相逢之後，彼此之間居然糾纏在了一起。

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雖然心裏都很清楚，奈何不了對方，但是隻要能夠占據一些上風，那他們就已經很開心了。隻可惜，婵幽低估了玄霄的智慧，小看了這個看似冷漠張揚，實則心思慎密，智慮深遠的男人；玄霄也看輕了婵幽的老練，未能看穿這個妖主的老謀深算和深不可測的城府。

在彼此僵持了許久之後，他們之間的關系越來越複雜。

甚至，産生了一種非常微妙的情感！

不知何時，兩道身影在那不斷閃爍的燭火的照耀之下，開始重疊在了一起。漸漸地，兩道纖細單薄的影子，融合爲一，化作了一道有些臃腫模糊的倒影，在燭火的照耀之下，緩緩地倒下。

在類似的處境，相同的迷茫之下，一人一妖的心防開始失守，那一絲絲朦胧的情感，在這朦胧的環境襯托之下，開始無限的放大。玉體橫陳，剛健有力，這将是一個迷亂的夜晚，錯亂的情緣！

轟！玄霄真身之中，一聲巨響響起，體内的詛咒之力被徹底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