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蝕玉。”毛團說出這番話，顯得十分的平靜，聲音中聽不一絲的波瀾。

可是聽到此話的柳如夢卻是震驚不己。

它就蝕玉？

那那塊玉是什麽？

隻是一個假冒品？

所以，陰婆這麽多年其實是在修複一個假冒品？

不知道陰婆聽到此話，會不會想從天上殺回來。

柳如夢冷靜了一下：“等等，你會說話？”

毛團停了一下，點頭。

“所以，你之前都在是騙我？”

戲演的那麽精妙，連它都被騙了，它的目的應該不是幫她而是是想達到它自己的目的吧。

枉她還覺得它那發可憐，還讓青葉帶着它先逃跑。

隻可憐遲鈍的青葉現在才緩過神，又生氣又憤怒，在原地不停的打轉。

柳如夢問過才知道，原來他們都己經要跑出去了，毛團突然開口，說它感覺到柳如夢在叫它，要它馬上回來，原來這一切都是毛團撒的謊。

青葉俯伏着身子對着毛團發出威脅的嘶吼。

柳如夢卻按住它。

“你有你的不得己，不管怎麽說你救了我，我就應該謝謝你，我們也算打平了。”撈起青葉，“我們走吧。”

毛團昂着頭，靜靜的看着柳如夢站起身，準備離開。

“我是迫不得己。”毛團突然開口道。

“我知道。”能在陰婆手下苟活這麽久，它一定也有它的不容易，她何必苛責它。

“你要走？”毛團看見柳如夢仍然要走，有些焦急的跟上去。

青葉看見，吱出一排小牙：“你這個騙了，不許跟着我們！我咬你哦！”

毛團一愣，停下了腳步，但是眼神卻有些留戀。

眼看着柳如夢就要走出山洞，毛團忍不住叫道：“陰，陰婆的禅宗，我可以幫你靜化。”

柳如夢腳步一停，半晌，轉過身：“靜化？”

她對這個世界知之甚少，甚至還不如青葉知道的多，自然不明白淨化是什麽意思。

毛團見她停下，恐怕她再離開，急切的解釋道：“陰婆這些年爲了解開星羅之盤的秘密，暗暗行了許多不入流的巫太，還對禅宗下了巫術，她的禅宗己經被污染，你如果冒然吃下去，隻有死路一條的。”

柳如夢靜靜不語，眼神裏閃過考量。

毛團知道自己撒了謊，她不可再相信它，一時間有些焦急：“我真的沒騙你，不信，不信你問它。”

青葉卻将頭撇開，傲嬌的不理它。

毛團急的團團轉：“你相信我好嗎？我不會傷害你的，我真的不會傷害你的，你是這麽多年第一個對我這麽好的人，你還喂欠肉幹，即使遇到危險也要送我出去，我不會害好人，蝕玉不會黑白不分！”

它焦急的模樣讓柳如夢微微生起一抹側隐之心。

想起它之前對她說的也并非無是謊言，至少在這場危機中，她并沒有受傷，而且在最後關頭，它還跳出來救了她，

“要我相信你也可以，我必順知道你的秘密作爲交換。”

毛團一愣。

柳如夢秀眉微疏：“如果你是蝕玉，那麽，那塊玉是什麽？”

“……它也是蝕玉，但它隻是一個介體，我才是蝕玉的精神所在。”毛團看了她一眼，繼續道，“就好像，就好像它是我的衣服，而我才是那個穿衣服的人。”

怕她不懂，毛團解釋道：“我其實沒有騙你，它也是蝕玉，每次蝕玉釋放出力量，承受力量的人若是中途死掉，那麽力量就會被我吸收，蝕玉的力量消逝後就會裂開，散在世界各地，可是我還活着，等到下一次，蝕玉被找到，我還會随着一并了出現在蝕玉所在的地方，等着人家承受力量或是再一次死亡。”

柳如夢理了理：“所以，你身上的藏着巨大的力量？”

就好像這次陰婆意外的死掉，力量都轉移到它的身上，若是之前幾次都是如此，那麽它身上該有多大的力量？

這也太可怕了吧，這麽一個像蒼鼠一樣的小東西身上真的有這麽大的力量？

毛團點了點頭：“我也記不清有多少力量轉移到我和身體裏，時間太久了，我也記不清了。”

每次人們找到蝕玉，那副貪婪的嘴臉讓它忍不住想把記憶消掉，于是幾百年過去，它能記得的東西少之又少，這次陰婆的記憶更是少的隻有那麽一丢丢。

它是蝕玉，天地精華之所在，它本該是純淨無暇的，可自從有人發現它之後，它就一直被人們争奪拼搶，甚至有不少人因它骨肉相離，兄弟相叛，朋友撕殺。

它見過的事情太多太多，可是美好的回憶卻那麽少，這也是它見到柳如夢之後主動親近她的原因。

柳如夢用了一會時間來接受這個現實：“你即然這麽厲害，爲什麽還會怕陰婆？”

“我雖然身藏着巨大的力量，可是我隻是一個載體，并不能使用這股力量，等到下一個找到我的人來承接這份力量，我就要把所有的力量轉移給他。”

聽起來，它其實還滿可憐的。

就好像一個工具，被人們利用來利用去，從來沒有自己的生活。

柳如夢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怎麽幫你，但是我不會像其它人那樣對你，至少，我不會觊觎你的力量。”

“不，我可以給你的，蝕玉的碎片剛剛散落，現在去找還來得及。”毛團卻急道。

如果一定要把力量給誰，還不如給她好了。

卻見柳如夢搖搖頭：“我現在還無法承受這股力量，而且，我也不是爲了這股力量救你的。”

毛球愣住的瞬間，柳如夢把它抱到手心：“真的要報答我，就把這個禅宗洗的幹幹淨淨，一點陰婆的味道都不要留，我這個人可是有潔癖的。”

毛球看了她許久，然後輕輕的點點頭，小小的眼角濕成了一片。

柳如夢把它放到地上，又把禅宗放到它身旁。

毛團閉上眼，周身湧起淡綠色的光茫，慢慢的，那光茫從它身上湧起慢慢的包圍住禅宗，不多時，那道光散去。

柳如夢發現，原本烏黑的禅宗竟然變成了淡淡的米色。

毛團有些奇怪：“咦，這個禅宗有些怪。”

“恩？”

“我也說不出哪裏怪，也許是我的錯覺。”

柳如夢笑笑，按按它的小腦袋：“你隻是太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