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站在那兒,感覺着手臂上的空蕩,體味着她話中的疏離和淡漠,任由一條名喚妒忌的蛇撕咬着自己的心髒。
“沒事,隻是順道而已。”他的驕傲迫他開口,說出來完全違背心意的話。
宋淺很想強撐着笑一笑,可是她做不到,既然連一個感激的笑容也給不了他,那索性還是不要看他了。
Joe彎腰,幫她解開了腿上的繩索,宋淺隻垂首看着。
接着,Joe又爲她解開了手上的布條,他湛藍色的眸子裏盡是擔憂和憤怒:“到底是怎麽回事?那人……”
“回去我再告訴你。”宋淺的聲音有些虛弱和疲憊。
Joe不舍得再追問她。
宋淺深吸一口氣,稍微調整了一下情緒,才繼續說道:“Joseph,裏面的那個女孩是我的同事,她是受害者,請一定好好安頓她。”
Joe皺眉道:“我會安排好的,别多想了,先告訴我有沒有哪兒不舒服?我先送你去醫院吧。”
宋淺搖了搖頭:“我沒事,沒有受傷,不用去醫院。”
Joe不放心,握着她的手說什麽都不肯放,那雙湛藍的眸子因爲擔憂而變深,如同墨染的晴空一般。
“不行,必須去檢查,我們……”
宋淺微微搖了搖頭,看向他的眼神溫柔,滿是安撫之意。
Joe沒再堅持,但眼睛裏還是滿滿的不贊同。
但宋淺卻無力再同他多說了,她在心裏給自己鼓鼓氣,又不由自主地将身上的衣服裹得緊了些,随後才有些歉意的看向秦越:“抱歉了秦先生,您的衣服……我隻能先借用一下了。”
她自己的衣服已經不成樣子了,實在沒法把衣服還給秦越,她怕秦越生氣,不禁又補充了一句:“你放心,衣服我幹洗後會……”
這話竟奇迹般的有種重合感,是了,她上次睡在他床上,醒來後說要拿走床單,等清洗後再送回萬宇……可之後似乎還是惹他生氣了,想到這裏,宋淺不禁又轉了轉話頭,“……讓Joe幫忙帶給你。”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除了最初看了他一眼,之後便一直垂着眼簾,聲音平靜,但卻失了些溫度,多了些刻闆。
秦越靜靜地看着她,離她那麽近,看到的卻也隻是一道虛影。
遇到危險,她會向Joe求救,她會希望Joe來營救她,她會對Joe溫聲細語,更會熟稔到一直握着彼此的手。
他就站在她身邊,可她卻不願意多看他哪怕一眼。
到最後,她總算記起他了,想到的卻隻是如何歸還衣服,如何徹底的和他撇清關系。
秦越盯着她,眼睛都忘記了該怎麽去眨。
他可以看清世間萬人,可以摸清全天下最複雜的人心,可是……他唯獨看不懂她。
所以,宋淺,這個女人總能用盡一切殘忍的手段來對待他。
秦越的默不作聲讓宋淺有些拿不定主意,可既然沒有拒絕,應該就是……同意了。
宋淺深吸一口氣,對Joe說:“我們走吧。”
接着,她毫不停留地邁步向前。
但尚且沒走兩步,忽地腳下一空,宋淺驚訝地轉身,整個人卻再度落入了那帶着清淡雪松香的懷抱。
秦越……宋淺擡頭,看到的便是他線條極好的下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