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昨晚的一夜，宋淺有些怕他。

她快速低頭，手足無措。

秦越一動未動，隻沉靜地站在那裏。

屋裏尚且一片淩亂，那些旖旎之氣還沒有退卻。

宋淺不敢看他，可卻又想打破這尴尬的僵局。

說點什麽吧……

是了，宋淺想起來了，她該走了，她得去看看奶奶了。

“……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她悶聲說道。

“去哪兒？”

“當然是去醫院。”

秦越的詢問讓宋淺有些莫名其妙，奶奶還在醫院，她還能去哪兒？

可誰知，這麽理所當然的答案卻讓秦越的面上陰雲密布。

“我居然不知道，Joe的家在醫院？”

宋淺一怔，接着恍然：“你早就回來了。”

秦越不回應。

宋淺知道秦越誤會了，她解釋道：“不是的，我剛才的确在和Joe打電話，但是并沒說要去他那兒……”

其實一開始秦越沒怎麽在意，他已經知道了宋淺和Joe的關系，自然不會去誤會，宋淺即便是要見Joe，也并沒什麽。隻是……他無法忍受她欺騙他。

冠冕堂皇的解釋之下，隻有急需隐藏的心思。

她的心思？無非是想盡快從他身邊離開，盡快躲遠他，像逃離什麽災難一樣的，從他這裏掙脫。

無法壓制的怒氣上湧，秦越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

宋淺還在解釋着：“Joe知道奶奶病了，問我什麽時候去醫院，我說一會兒過去，是去醫院，并不是去……”

“不用說了。”秦越打斷了她的話。

宋淺睜大眼看他。

秦越忽然笑了笑，視線落在她唇上：“哪兒也别去，待在這裏。”

宋淺心髒猛地一跳，意識到他話中的含義，她滿眼都是驚慌失措：“秦越，我……累了，我不想……”

“乖，”秦越的聲音低柔，像是在訴說着甜膩的情話，“你的職責是順從我。”

這當然不是情話。

這是暗示。

宋淺聽得明明白白：你隻是一個床伴，做你該做。

面上血色散去，宋淺不再說話，無力地靠在他懷中。

他想要的隻是一個安靜的玩偶，那好……她做足本分就是了。

心中是這樣想的，宋淺賭氣般的不想做任何回應。

但秦越卻一改之前的粗暴野蠻，溫柔地超乎想象。

宋淺根本弄不清楚他在想什麽，到後頭也顧不上去思考了。

如果說昨晚的一夜近乎于酷刑，那今晚，卻享受的像是在天堂上盤旋。

宋淺完全沒有經驗，又何嘗有過這般體會。

她極力忍耐着，壓抑着，可是面對這樣的秦越，宋淺根本無從招架。

想着不作回應，但最後……又哪裏分得清什麽是回應。

兩個夜晚，截然不同的體驗，但最後宋淺都是在恍惚中睡了過去。

第二天，她起的早了些，可身邊依舊是空蕩蕩的。

無論過程怎樣，最後的結果都不會是相擁而眠。

這也正常，發洩可以不計較對象是誰，但相擁到天亮卻是隻有情人之間才會做的事了。

她和他壓根不是情人，自然也沒有這樣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