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衣服?
宋淺整個人都僵住了,整個胸腔裏彌漫着的都是不可思議。
她一動都不敢動,隻擡頭看過去。
現在已經是傍晚,屋子裏沒開燈,巨大的落地窗後是紅彤彤的夕陽,将碧藍蒼天染紅,讓滿室華貴像附了層濃密金線。
而坐在窗前的男人,衣着工整,容貌俊美,那雙攝人的眸子似能将身後的夕陽遮掩住。
此刻的宋淺,看着他,卻隻能看見滿眼冰冷和諷刺。
心髒都狠狠一顫,宋淺垂下眼眸,說不出任何話。
秦越看着她,輕笑一聲,他稍微後仰,閑适地松了松領口,在那嚴肅内斂之上多了絲慵懶,但卻因爲姿勢迫人,更像是一個等待獵物自投羅網的雄獅。
他緩慢開口,聲線低沉:“宋淺,别裝出這幅樣子,八個小時,還沒想清楚自己是來做什麽的嗎?”
如此優美的聲音,如此刺人的話語。
宋淺本就白皙的面容更是蒼白如紙。
秦越看着她,視線冰冷,話語霜寒:“你即将要做的事,現在見面最合适。”
一句一句地羞辱,像一根根的尖刺一樣釘在了宋淺的心頭,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切實聽到了,還是體會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她艱澀地開口,“秦先生,我是來采訪的,請您……”
她淡漠的語氣隻會惹怒他。
秦越冷聲打斷她:“脫衣服!”
宋淺站在那兒,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男人的聲音毫無置喙的餘地:“宋淺,我沒時間陪你耗,要麽做你該做的,要麽……出去!”
宋淺的腦袋嗡得一聲,差點就轉身逃走。
可最後時刻,她硬逼着自己停住了步子。
分不清,辨不明,更道不清楚,宋淺完全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
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胸腔裏不斷地深挖着,将那些鮮血淋漓,将那些不斷壓抑的往事都給掀了出來。
宋淺嘴唇顫了顫,然後……自暴自棄了。
已經被這樣羞辱了,又何必要逃走?
好歹要達到最後的目的,好歹要幫一下周歡。
反正她已經這樣了,已經毫無尊嚴可言了,也無所謂再被欺侮了。
宋淺今天穿的很簡單,白色的襯衣,牛仔長褲,但因那雙長腿筆直,所以雖穿的随意,但卻很有線條感。
秦越坐在那兒靜靜地看着她。
他以爲她會逃走,但是她沒走。
她手指細長白皙,指尖幹淨圓潤,此刻她正在主動解開衣扣。
漂亮的五官,細嫩的肌膚,在這淡淡夕陽之下,如同一塊溫軟美玉,柔滑細膩。
衣扣不斷地敞開,優美的脖頸,性感的鎖骨,還有那若隐若現的柔軟之處。
一陣躁動在胸腔裏湧動,秦越眸子暗沉,他蓦然起身,長腿邁開,大步向她走去。
宋淺的動作一頓,她被他的氣勢給震得有些動彈不得。
他比她高那麽多,她隻能仰頭看他。
而秦越俯身,英凜的眸子死死地鎖住了她,不等她有所反應,他已經垂首,用力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