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件長袖禮服過于刻闆了些，但因爲線條感很好，所以穿出來之後，反而有另一番美感。

李明睿很有興緻，給宋淺搭配了一個相應的發飾，又幫她點綴了一些細節，末了還挺興奮地說：“一會兒妝容上再注意些，稍微冷豔點兒，走中歐暗夜風……”

李明睿說的挺有興緻，但宋淺卻隻是微微擡眼，偷偷地看了看秦越。

雖然是意料之中，但看到男人黑眸中閃過的煩躁，她還是有些心涼。

秦越的确是煩躁，煩躁地想把她關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

但是……

秦越斂眉，将情緒收攏，低聲道：“給她找一條項鏈。”

李明睿臉色一變，趕緊解釋道：“秦總，請相信我，宋小姐真的不适合戴項鏈，尤其是這種領口，戴了隻會遮掩住她的性感，隻會……”

“戴上！”秦越強硬地打斷了他的話。

李明睿是真的要哭出來了，他覺得今天嚴重受傷了……他明明可以讓她更美的，可是……

心塞塞的，可李明睿還是妥協了，他有氣無力的挑了個白鑽項鏈，讓女助理給宋淺戴上。

這一下，果然将那美妙的鎖骨線條給遮住了，旁邊的兩位女助理都眼中有遺憾閃過。

唯有宋淺，自始至終，不多言不多話，平靜地任其擺布。

秦越擡眼看看，雖然比剛才好多了，可他還是有些不滿。這衣服的确是長袖長裙，半點都不暴露，但是因爲款式收身，也将那傲人的線條給顯露無遺。

秦越上下打量，隻覺得胸腔微熱，半響後，他還是擰眉說道：“換掉。”

李明睿一聽他這話，真的是要瘋了。

而忍到現在的宋淺卻徹底忍不了了：“我穿回自己的衣服就行。”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平穩，完全置身事外的聲調。

李明睿一怔，但緊接着他又有些緊張地看向秦越。

果然……本就有些不耐煩的男人眼中越發暗沉了。

李明睿何等眼力勁，立馬開口道：“宋小姐，别着急，換衣服本來就是件麻煩事，等我再給你挑一件，這次肯定合适。”

“沒必要。”宋淺冷淡地開口。

李明睿着急道：“可您是秦總的女伴，怎麽能不穿禮服呢？”

宋淺微微垂眸，輕聲道：“我并不是秦先生的女伴。”

“可是……”李明睿有些懵，“您不是要參加今晚的宴會嗎？”

“如果秦先生希望我參加的話，我會全程跟進，但是不一定要是女伴的。”宋淺面色平靜，隻是眼睛微微閃爍了一下，“我可以是秦先生的助理，而助理的話……就不需要穿禮服了吧。”

把這話說出來，宋淺微微松了口氣。

其實早就該這麽說了，這樣大家就都不必爲難，隻是……她還是有一丁點兒的期待，期待着能站在他身邊，哪怕這并沒有什麽意義。

可是這長達一個小時的折磨，已經讓宋淺死心了。

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場羞辱而已，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對她滿意，而她到現在才看明白。

這話一出，屋裏的氣氛瞬間将至冰點。

“出去。”秦越的聲音冷得像幽譚之下的霜白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