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知道了她有多殘忍，可還是想要一再一再地去确認。

秦越的手掌不自覺的用力，那細滑的天絲布料被他用力的攥在掌心，就好像在握着某個人。

走吧，宋淺，不要再出現了。

現在還能放你自由。

如果持續下去，我隻會想要徹底囚禁你。

哪怕得不到你的愛，哪怕碰觸不到你的心，但至少……讓你屬于我。

一生一世。

這四個字在腦中閃過的時候，滿眼絕望的秦越忽地勾起嘴角，一個英俊到足以讓人窒息的笑容緩緩綻放。

其實這樣……似乎也挺好。

——給我一個理由，讓我永遠将你鎖在身邊。

***

宋淺一路平靜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摔到床上，昏睡了整整一個上午。

過于傷心之後，反而不知道該怎麽去表達了。

不該做夢的時間，她做了漫長而悠遠的一場夢。

那時候她剛剛去了秦家，對那奢華如皇宮的地方萌生了濃濃的畏懼之情。

雖然秦爺爺待她慈祥，但她始終是在膽怯和害怕。

畢竟相差太遠，即便當時的她隻有十三歲，但也分得清彼此之間的差距，那是無論怎麽攀爬都到不了的高地。

她身份特殊，秦家人對她十分禮遇，可也免不了有些疏離，更有暗地裏的些許藏不住的譏諷眼光。

當時的宋淺，隻是用安靜來漠視一切，可其實還是非常不安的。

第一次和秦越相遇，是在一個靜谧的雪夜。

漫天大雪，銀裝素裹，這華麗的宅邸如同傳說中才有的雪之城堡，浪漫、唯美，讓人望之神迷。

宋淺很少做出格的事，但那晚她偷偷跑出屋子，哪怕凍得面頰泛紅，但卻堅持要堆一個漂亮的小雪人。

可因爲太冷了，雙手幾乎凍僵，即便是再喜歡這白色的雪，可也沒法讓它們乖順的湊到一起組成一個可愛的雪人。

幾次失敗之後，宋淺也沒氣餒，反而是越戰越勇。

折騰許久，終于堆成形了，可是卻歪歪扭扭，跟漂亮沒一毛錢關系。

不過宋淺不在乎，她覺得，它美極了！

開心的給小雪人圍上圍巾，宋淺笑眯眯地望着它。

而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宋淺回頭，在清淺月色下，銀色霜雪中，踏步走來的少年似是得到了雪精靈的庇佑，容貌俊美，氣質卓然，完美到讓人會忘記呼吸。

宋淺怔怔地看着，半響都回不過神。

而他已然走近，顯露出來的五官比想象中還要精緻，而那清冷的黑眸更是耀眼如天邊星子，煜煜生輝。

“你是誰？”

“宋……淺。”

“這是你堆得雪人？”

宋淺點了點頭。

“真難看。”少年的聲音清冽幹淨。

宋淺一僵，緊接着又有些不忿，怎麽就難看了！她的小雪人明明……

她氣不過，擡頭要和他理論，卻一下子望進他眼中，落進了那滿目溫柔笑意中，隻聽他輕聲說着“不過……很可愛。”

那時候，宋淺還不知道他是誰。

而等到她徹底能分得清他們之間的關系的時候。

他已經是她無法靠近的存在了。

秦越……

她現在連思念他的權利都快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