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廳内,祁夙慕和祁清歌還有蘇葭兒落座,祁夙慕讓他們也坐下。
用完午膳,桃娘讓婢女把東西收拾下去。
祁夙慕問道,“這三日可有什麽消息。”
桃娘說道,“拓跋栗已經跟大晉協商關于清歌公主的婚事,由安樂公主出嫁。不管清歌公主是否還活着,元國也不要求清歌公主聯姻。在大晉的人,也都撤回元國。”
祁清歌一聽自己不用再聯姻,開心的不得了,“真的嗎?本公主不用聯姻了?”
祁夙慕說道,“桃娘所言不會有假。”
祁清歌開心的握住蘇葭兒的手,“蘇姐姐,我不用嫁了。”
蘇葭兒見祁清歌如此開心,她也微微一笑,“如此便好。”
祁清歌像是發現什麽奇怪的事一樣,“蘇姐姐你笑了,笑的好美。”
蘇葭兒仍是微微笑着,不再是往日那般清冷,也許情真的能改變人。
祁夙慕跟祁清歌和蘇小奕說道,“離開皇宮之前,已經跟拓跋栗協商過,不可提及我們在元國。回到大晉,就說咱們到了莽荒之地,迷路了,走不出來。”
祁清歌有些不滿,“他關了我一個月,怎麽不能說,我要跟父皇說,讓父皇派大軍屠了他。”
祁夙慕一下子嚴肅起來,“歌兒,莫要忘了,如果不是你闖禍,咱們又怎麽會在這裏。還害的銀狐和紅潼九死一生,如今還如此任性。”
蘇小奕也不滿的說道,“就是,一點事都不懂。你這麽鬧,是要天下人都知道七王爺曾經在皇宮,我家公子曾經是元國皇後?”
祁清歌知錯了,她愧疚的埋下頭,“我錯了,我不該再魯莽,此事我一定什麽都不說,打死我都不說一句。”
蘇葭兒說道,“小奕,别這麽說話。”
蘇小奕扁扁嘴。
桃娘又說道,“還有關于元初皇後的事。”說完,看了祁夙慕和蘇葭兒一眼,祁夙慕示意可以說,她才繼續說道,“元初皇後被闖入宮中的亂黨行刺,死于北玄門。北玄門從此封閉,不準任何人進去,隻有拓跋栗可去。國追掉七日,拓跋栗因傷心過度,卧床不起。元初皇後葬在水榭宮,墓碑洛水元初皇後白氏。白氏,他當她天上仙子下凡,來無聲去無影,不留痕迹,一片空白。百姓說書的都認爲元初皇後是上天派來解救皇上的仙子,救了整個元國不落入謀反者手中,如今事情落定,她回去天庭了。”
白氏?蘇葭兒微微搖頭,一聲歎息,他倒是歪打正着,正好對了她的姓氏。洛水元初皇後,洛水神女如幻影,若隐若現。想起他說元初的意思,蘇葭兒不可否認,他對她用情至深。也許,他可以爲了她溺水三千隻取一瓢。可有些人,來的太早也不行,來的太晚也不行。太早如祁鳳曦,她不懂把握,太晚如拓跋栗,她心已經有人駐紮生根。
祁夙慕見蘇葭兒斂眉沉思,他有些不悅,不喜歡她想其他男人。拓跋栗很優秀,這一點他很贊同。如果沒有遇到他,她也許會選擇拓跋栗。
他問銀狐和紅潼,“大晉有什麽事?”
銀狐看了蘇葭兒一眼,祁夙慕示意他說,他才說道,“皇上讓江家江非白查辦刺殺案子,據悉,江非白已經掌握了不少線索。而另外,皇上還找了納蘭家,讓納蘭家來找爺。”
祁夙慕黑瞳微眯,“父皇這是打算讓江家加入戰局,讓納蘭家來找我,也是知曉了納蘭家是我的人。”
“暗夜已經安排好了人,納蘭公子收到消失,在大晉港口等着爺了。爺的事,誰都沒有驚動。”銀狐說道。
蘇葭兒聽說過這江非白,是江家最吊兒郎當的公子,江家讓他出面,定是有過人之處。而江可兒,也不是那任人拿捏的人。祁鳳曦如今昏迷不醒,江家就出面了,可見江家護住祁鳳曦的心跟皇帝一樣。
皇帝皇位早已經有了打算,現在不過是讓他們内鬥,所以遲遲不廢太子。如今刺殺一事,隻怕後宮要拖下一個人。
皇帝不會把皇位傳給祁夙慕,這是肯定的。祁鳳曦百萬兵權,還有江家撐着。要扶誰上皇位,這顯然很容易。祁夙慕有納蘭家,兵權卻不夠。
看來,祁子昭給她的東西,該派上用場了。蘇葭兒暗自下了決定,不管前路如何,一定要輔佐祁夙慕坐上皇位。
“恩,我們的事暫且不要外洩,等秘密回到京城再做決定。”祁夙慕點頭道。
紅潼說道,“爺,船已經備好。今晚可從百裏關出關,那裏已經打點好。”
“好,那都各自去準備準備,今夜出發。”祁夙慕說完,又跟桃娘說道,“桃娘,你也撤離回去大晉,元國對你來說已經不安全。”
桃娘應道,“桃娘已經打點好,等爺順利出關,桃娘這裏也撤離。”
交代完畢,大家各自回去收拾。
蘇葭兒跟祁夙慕往回走,迎面微風輕拂,長廊邊魚塘魚兒浮出水面吐着泡泡,木雕的風鈴被吹的搖曳出悅耳的聲音。
一時間,蘇葭兒恍惚以爲自己回到了大晉皇宮,正走在祁鳳曦的宮中。
見蘇葭兒失神,祁夙慕問道,“在想什麽?”
蘇葭兒停下腳步,轉身看着他,他也停下腳步,看着她。
她說道,“隻是在想回到大晉的事。”
“我還以爲你在想拓跋栗的事。”祁夙慕語氣中帶着淡淡的酸澀。
蘇葭兒輕笑出聲,“七爺,你這是在吃醋?他情深于我,可我已經心許于你,我惋惜他的情感,但不代表我會惋惜這個人。而且,他也歪打正着,提了我的姓氏。”
祁夙慕聞言,心底的酸澀消失頓無,他握住她的手,“不管你是白星,還是林汐,還是蘇葭兒,都是我所鍾情的你。”
蘇葭兒望着他,眼底柔情萬種,“不管前路,你是什麽身份,你是我的七爺,永遠的七爺。”
兩兩相望,情絲濃濃。
拐彎處,蘇小奕正好瞧見了這一幕,他眼底難掩的失落,握緊拳頭,倔強的轉身離去。
蘇葭兒問祁夙慕,“七爺,知道我爲何給自己起名蘇葭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