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想看看答案到底是不是他推測出來的答案,也算是享受一下這解開答案的滿足。
見皇帝許久不語,他說道,“皇上,非白覺得蘭陵王可行。”
皇帝看向江非白,“老七?”
“皇上,蘭陵王已經回來,皇上如何打算?”
皇帝沉沉的呼吸一下,老七回來了,老七的野心可見,納蘭家支持老七,老七現在唯一缺的就是兵權,如果他拿到了兵權,那他便是如虎添翼。
他微眯着眼睛,斟酌着該不該如此做。江非白的意思,他很明白。如今太子已經不是衆人的焦點,曦兒隻要一醒過來,又會成爲眼中釘,欲除之而後快。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太妃也說過,不要再利用老七。
他躊躇着,“先讓你二哥到軍營,老七這事,等曦兒醒來再議。你随我去看看曦兒,藥王這會也該到奉天宮了。”
江非白努努嘴,沒有說什麽。他隻是個出謀劃策的,決定權還在于皇上手中。如果不是爲了江家,不是爲了可兒,他也不願意趟這渾水。祁夙慕是個帝王料子,若是不早點除掉,隻怕将來根深下來,想要除掉也沒辦法了。
祁清歌也随着皇帝他們到了奉天宮。
藥王正好也到了祁鳳曦寝宮,蘇葭兒斂起思緒看去,藥王也是個年輕男子,她還以爲是白發蒼蒼老頭。
藥王也訝異這剖屍破案的女官竟然長得這般清秀可人,他給蘇葭兒大緻說了祁鳳曦的身體狀況,蘇葭兒聽着,這像是頭部受到撞擊,傷到了頭部導緻血塊積壓,壓迫着頭部神經,這必須要給頭部開刀放血。(此醫法純屬小說需要而虛構,不可當真)她懸着的心放下了,她遇到這樣的病患,當時成功了。所以她對祁鳳曦還是有把握的,也慶幸她是有把握的。
她看着祁鳳曦緊握的水生花簪子,十九爺,我能爲你做的,隻有這些了。救活你,讓你好好的活着,一生一世。
一旁江可兒說道,“蘇尚書,阿曦這是腦部進入了沉睡狀态,腦部應該有血塊積壓。”
江可兒的話讓蘇葭兒秀眉微蹙,問道,“江小姐也懂醫術。”
“不,我隻是在典籍上看過,不知蘇尚書可有辦法?”江可兒問道。
蘇葭兒思索許久,如今隻有開刀放血,她說道,“必須要開刀放血,再加上針灸法,刺激他的腦神經。”
江可兒聽着,她打量了蘇葭兒一眼,這女人居然想到了二十一世紀的腦部手術。她給她的感覺,一直都很奇怪,像是活了很久很久,難道她也是穿越來的?
藥王第一次聽如此治療,他不是沒開刀過,可這給腦子開刀放血,風險太大,一般人都不會想這麽做的。
她竟然想到了,他說道,“法子聽着倒是新奇。”
“新奇沒事,能有作用就行了。”蘇葭兒說道。
前殿。
祁夙慕心不在焉的坐着,德貴報皇上駕到,他才收回思緒。
見過皇帝後,小海子說藥王已經在寝宮了。
皇帝留下江非白和祁清歌他們在前殿等着,他跟祁夙慕往寝宮走去。
一路上,兩人沉默的不像是父子,倒像是帝王和臣子,不過帝王的父子情,也是帝王和臣子。
皇帝見祁夙慕冷冷的态度,他說道,“朕還未問你刺殺一事,到底是怎麽回事。朕不問,你也不跟朕說說。”
“兒臣知道父皇心系十九弟,所以打算等十九弟的事情确定下來,再跟父皇說刺殺一事。”祁夙慕不冷不熱的回答,讓皇帝頓覺不舒服,他确實是把祁鳳曦的事放在第一位,但是祁夙慕這麽直白的說出來,像是在挑釁着他的權威。
“關于許均的事,你就不打算跟朕說。”
“父皇,江非白已經告訴你許均叛亂了吧?他勾結無煞國的人,想要整個送親隊伍的命。”祁夙慕說道。
“朕很不喜歡你的語氣。”皇帝有些怒了。
“兒臣隻是說出事實,江非白既然能調查出兒臣跟納蘭家有來往,自然能查出許均做了什麽。”祁夙慕淡淡說道。
“你……”皇帝氣的瞪眼。
祁夙慕看了寝宮門一眼,“父皇,到十九弟寝宮了。”
這一句話,皇帝怒氣瞬間消失,取代的是悲傷,濃郁的悲傷,他的孩子還躺在床榻上生死不知。
對于皇帝情緒轉變的如此之快,祁夙慕見怪不怪,他對十九弟的愛很深很深。
入内。
江可兒和蘇葭兒還有藥王見到皇帝,下跪行禮,皇帝擺擺手,“都不是外人,起身吧。”
蘇葭兒起身後,看向祁夙慕,祁夙慕也看向她,兩人視線交錯,停留了一會。
皇帝帶着顫音的語氣,“蘇尚書,曦兒他……”
蘇葭兒視線落到了皇帝身上,這一刻她看到不是一個帝王,是一個父親,爲孩子牽腸挂肚的憔悴父親。
她感動他如此的父愛,但也心疼他這樣的父愛卻不曾分給祁夙慕半點。
她說道,“皇上,我有辦法醫治十九爺,皇上請放心,我一定會把十九爺治好。”
“真的?”皇帝激動身子微微顫抖,“你可沒有糊弄朕?”
“皇上,十九爺是我的朋友,我當然不會拿朋友的性命來開玩笑。”
“如何醫治?”皇帝眸中閃爍着激動的淚花。
蘇葭兒把法子說一遍,皇帝有些躊躇,他看向藥王,“藥王覺得如何。”
藥王說道,“皇上,既然已經束手無策,不如讓蘇尚書試試。”
江可兒也說道,“皇上,可兒覺得蘇尚書的法子可行。”
蘇葭兒見皇帝仍是不放心,她說道,“皇上,我願意以我的性命擔保,十九爺不會有任何事。”
祁夙慕聽了蘇葭兒這話,他心中不是滋味,她願意爲他以性命擔保。他不是懷疑她對他的感情,隻是祁鳳曦是她曾經所愛,他總會不自覺想多。
隻因,祁鳳曦比他更合适她,他一直都知道。
他一直逃避的問題,終究是要面對的。她要的生活從來都不是朝堂沉浮,隻是因爲選擇了他,所以願意與他并肩前行。
他感動,可他也糾結,因爲他給不了祁鳳曦所能給她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