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直覺總是最準确的,而且還是聰明的女人。蘇葭兒心中不否定江可兒這一想法,但是不可能告訴她,她活了幾百年。
她說道:“江小姐給我的感覺也是如此,不像是活了十多年。正确的說,像是從未來而來的人。”
江可兒一頓,這蘇葭兒眼睛也太毒辣了,雖然隻是分析,但是也分析出了所以然。
她微微一笑,“蘇尚書這話有些不對,人怎麽會從未來而來。”
“這世間有諸多解釋不去的事情,許許多多奇怪的事,我們不知道,并不代表沒發生。”
蘇葭兒的話讓江可兒微微沉思,如果沒有經曆過什麽特别的事情,蘇葭兒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可見她定是經曆了什麽事情。
她試探性的問道:“難道蘇尚書遇到過未來來的人?”
“沒有,隻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蘇葭兒會說出這番話。完全是因爲她自己不老不死,所以她什麽都信。畢竟不老不死這樣可笑的事情都發生在她身上了,她怎麽會不相信。
“額。”江可兒總覺得蘇葭兒是個有故事的人,她的故事一定很長很長。但是她不願意與任何人分享,甚至是身邊的朋友。她站起身,“蘇尚書,早些休息吧,明天咱們要回蘭陵了。”
“恩,你也早點歇着。”蘇葭兒說道。
江可兒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對了,蘇尚書,宮中有什麽消息,我會跟你說的。”
“你先保護好自己。”蘇葭兒道。
“恩。”
待江可兒走遠,蘇葭兒緩緩站起身,她擡眸看了一眼圓月,月圓相思夜。
她拿出祁夙慕送的簪子,七爺,你可在想我。
好一會,她又拿出一方手帕,這是她半年來的成果。她不會女紅,跟着府中的人學了半年,總算是繡出了滿意的手帕。這是要等到她見到他的時候,給他的。
朱雀軍隊在返蘭陵的路上了,夜深在山谷中安營紮寨。
祁夙慕站在半山腰,風吹動他的衣袍,他攤開手心,手中躺着一顆相思紅豆,上邊刻了一個“夙”字,這是陪着他渡過半年的物件。這半年來,他對她的思念讓他更堅定自己要快點凱旋歸去的心。
半年不見,她可好?
她是否跟他想她一樣,想着他。
他握住了那相思紅豆,嘴角勾起笑,我回來了,蘇葭兒。
聽到腳步聲,祁夙慕迅速收起了手中的紅豆。
臉上的笑意收起,他看向來人。
一身戎裝的郭女莣走了過來,“王爺,這麽夜還沒休息?”
郭女莣是郭棟的女兒,此次他們會合一起前往蘭陵。
郭棟的意思很明顯,是要他的女兒嫁給他,隻是郭棟一直沒提,而是在等一個機會再提。
祁夙慕明知也不提,他倒是看看郭棟能沉得住氣,還是他能堅持下去。因爲經過這半年的磨練,許哲已經是個将才,他無需再要一個郭棟。換言之,郭棟可有可無。若是有心幫助他,他倒也樂意。若是心太大,必定是要棄子。
“在想些事情。”他淡淡回道。
郭女莣癡癡的看着祁夙慕,這是她見過生的好看又有性格的男人,那種氣勢讓她一眼就難以忘記。之前父親提到蘭陵王,她并不放在心上。
當她看到戰場上殺敵的他,猶如修羅再世,那般勇猛,那般冷冽,她頓時就心許給他了。
她自小跟着父親習武上戰場,酷寒之地的鍛煉,她一直認爲自己将來的夫君必定是要那人中龍鳳才能和她般配。
她跟父親說了自己的心思,父親很是支持她。父親說蘭陵王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連父親都誇贊的人,她當然更是歡喜他。
可這人似乎有些不解風情,快半年了,他對她都無動于衷。她也示好過,但是他心中隻有行軍打仗。
他不搭理,她反而更想要得到他。
或許是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所以她目光一直無法從他身上離開。
“有什麽事情是我可以幫王爺分憂的嗎?”她說道。
“沒什麽事,這麽夜,你也還不休息?”
“正巡邏完,打算回去休息,看到王爺你,所以上來看看。”
“回去歇着吧。”祁夙慕說着,往回走。
郭女莣見他再次對自己的示好視而不見,她有些着急,可是她又拉不下臉去巴着,隻能眼睜睜看着她離開。
她猛地跺了跺腳,這個男人真的是叫她又愛又恨。
蘭陵。
六皇子府。
三個月前,魑奴引六皇子祁延偉見了紫魅,六皇子祁延偉對紫魅佩服的五體投地,一切都按照紫魅的安排在進行奪位戰争。
魉奴捎話過來,待大軍回蘭陵,奪位之争就打響了,讓六皇子祁延偉做好準備。
紫竹居。
紫魅站在月下飲酒,看着圓月,低喃着,“回來了,她就要回來了。我的計劃也要結束,星兒,我會來找你,這一次希望她可以殺了我。”
他等到了,等到收尾的時刻。
隻要讓蘇葭兒走入他最後的局,一切都會慢慢走向結束。
希望,他希望順利。
宮中。
吳貴妃知道六皇子祁延偉的動作,她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願不要牽連了整個吳家。
皇後和三皇子已經在密謀着皇位争奪,現在隻等太子倒台,皇帝一走,事情就都結束了。
太子聽聞祁鳳曦和祁景珞還有祁夙慕回蘭陵了,他連夜招來大臣商議對策。
方貴妃和祁之雲那也在靜觀其變。
誰都知道,隻要祁夙慕他們回到蘭陵,奪位戰争立馬拉開序幕。
如今皇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誰都眼巴巴的看着大位。
養心殿。
皇帝看着那些彈劾太子的奏章,越看越怒,隻是現在還不是發作的時候。太子這半年來,結黨營私,貪贓枉法,賣官加重賦稅,暗地裏拉攏着自己的人馬。
比起太子,三皇子和皇後那倒是含蓄了不少。
不過也不可小視,心都在皇位。
如今祁夙慕他們回來了,事情是開始,也該是結束了。
思索許久,他合上奏章,前往太妃宮中。
從明珠宮出來的蘇小奕正巧看見匆匆往太妃宮中去的皇帝,他皺了皺眉,沒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