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銀狐在祁夙慕和蘇葭兒上早朝之前來了,報告了關于李魁的事,已經找到了李魁那相好的是誰了。
那女人花名袅袅,在蘭陵城北的醉天仙花樓,被李魁長期養着,不接待其他客人。可據說李魁對袅袅出手并不算是大方,除了給老.鸨的錢,給袅袅的錢還不比袅袅幾個晚上賺的多。隻是礙于他的身份,沒人敢不從。袅袅和老.鸨對他也很是不滿了,爲他保密也就算了,錢還沒有掙到幾個。
聽完銀狐的報告,蘇葭兒和祁夙慕相視一眼,這是個好消息。
銀狐又說道:“李魁在袅袅面前很會吹噓,但也都是無關要事的吹噓,可是他有個缺點,一旦喝多了就會說胡話,有問必有答。他包了袅袅幾年,也隻喝醉過一次,那次說了不少話,說自己将來肯定是開朝功臣之類的。”
“喝醉?”蘇葭兒心中頓時有了主意,祁夙慕也知道她有了主意,他跟蘇葭兒說道:“你有什麽需要讓銀狐去辦。”
蘇葭兒點點頭,然後跟銀狐說道:“銀狐,那個袅袅可以收買?”
“應該可以。”銀狐說道,“她對李魁越來越多不滿,隻是礙于李魁的身份,所以李魁的身份是唯一的阻擋。”
“現在要解決的就是讓袅袅放心李魁的身份對她沒有任何影響,如果她跟老.鸨願意幫忙,我們可以給她們一條活路。她們在那些場合,多少也懂得一點審時度勢。”蘇葭兒想了想,“銀狐,麻煩你安排一下,我要見那老.鸨和袅袅。”
銀狐點點頭,“我現在就去安排。”
“好,下朝後我回府換一身衣服就去,這件事要保密。”蘇葭兒說着,又跟祁夙慕說道:“七爺,不要讓皆空送我,我自個去就成了。”
祁夙慕皺眉,“萬一出什麽事。”
“七爺,我不會有事的。”她堅定的看着祁夙慕。
祁夙慕明白她的意思,“凡事小心點,我讓暗夜在暗中保護你。”
“好。”
交代好銀狐,蘇葭兒和祁夙慕去上早朝。
皇帝仍是沒有來上早朝,太子把控朝政,又時候連江非白都不放在眼中,畢竟江非白沒有什麽官職在身,隻是個挂名的國師。太子忌憚的是江非原,一字并肩王,所以也不敢對江非白有太過的行爲。江家畢竟還是三大世家之一,而且在朝廷紮根這麽深。
林駱和納蘭澈還有納蘭野都離開了,蘇葭兒知道他們是想暫時避開鋒芒。
祁南風在蘭陵呆的還不錯,雖然不是什麽有權勢的職位,但是也可以做許多事了。隻是祁夙慕一直讓他按兵不動,免得被皇帝抓到把柄。
整個朝堂除了太子的事在暗流湧動,其他人都平靜的像是死寂了一般。
隻是誰都不知道,這驚濤駭浪何時會來。
下了早朝,祁夙慕還是跟往常一樣到朱雀軍營練兵,許哲現在越來越有擔當了,隻是還缺少一些磨練,祁夙慕盡量讓他出去磨練一下。
蘇葭兒回到蘭陵王府,先去看了蘇小奕,蘇小奕精神了不少,道元在照顧他,看他們兩個聊的很開心,可見昨天的事情并沒有讓他們之間産生了什麽阻隔。
蘇葭兒很開心看到他們相處的這麽融洽,她總算是不擔心兩人之間會再有什麽沖突。
跟小奕和道元打了招呼後,蘇葭兒換上便服到書房。
銀狐已經在書房等着了,見到蘇葭兒他說一切已經準備好,已經讓老.鸨花娘等着,說是有位貴客要見見她。說完,又給了蘇葭兒一疊資料,關于醉天仙的調查,醉天仙因爲經營不善,已經欠下了不少錢。花娘找過李魁,表示要麽給袅袅贖身,要麽借她一筆錢,被李魁拒絕了。李魁并不想要給袅袅贖身,隻是想這樣耗着。
蘇葭兒出了門,到市集賺了一圈,确定沒有人跟着她,她往醉天仙過去。
整條花樓街都是閉門不開,白天是她們的休息時間,所以靜的很。
到了醉天仙門口,蘇葭兒敲了敲門,門打開,裏邊一個豐腴的婦人沖蘇葭兒笑着,她一身絲綢衣裙,臉上招牌式的笑容,雖然眼紋和法令紋已深,但是還能看出年輕時候是個美人模樣。
這應該就是醉天仙的老.鸨花娘。
花娘看到蘇葭兒的時候,頓了頓,眼前這個女孩雖然是男裝打扮,可确實是個女子。有個客人給她一錠金子,讓她等候貴客,她以爲來的會是個想要談生意的男人,想不到是個女子。
可職業的素養,她還是笑道:“喲,公子,你可來了。”
蘇葭兒點點頭,“可以進去說話?”
“當然當然。”花娘側開身子,讓蘇葭兒走進去。
待蘇葭兒進門,她将門關上,然後反鎖上。
蘇葭兒打量了一眼四周圍,很庸俗的裝潢。
花娘心中懸着,難道這女子喜好女子,所以來青樓?看她的氣質和神态,應是很有錢的人家,出身金貴。來這煙火場所找女子,也是要找那些雛.兒,可近日沒有什麽錢,雛.兒找不到。
她跟了上去,說道:“現在是白天,都沒睡醒呢。”
“恩,能找個僻靜的地方談談?”蘇葭兒問道。
“好咧,我已經準備好。”說着,就領着蘇葭兒往後走去。
下了長廊,到了湖心小屋,她讓蘇葭兒坐下,親自給蘇葭兒斟茶,“聽說有貴客來,我特地準備了這上好的茶,不知合适不合适公子口味?”
蘇葭兒端起茶杯,淡雅清香,她抿了一口,入口甘甜,放下茶杯,她淡淡說道:“恩,還不錯。”
“那就好。”花娘笑道。
蘇葭兒看着她,“我也不想拐彎抹角,我來你這,是要找女人。”
花娘笑的暧昧,“我們這裏各種女子,應有盡有,我一會讓人把畫冊送來。”這女人果然是喜好女子,所以來這煙花之地找了。好在幹她們這行的,什麽沒有見過,伺候女人的也不是沒有。伺候男人,伺候女人,不一樣都是伺候。
這語氣,這态度,蘇葭兒知道這花娘肯定是把她當成來找樂子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