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淵坐在床上，沒有起身，聲音有些顫抖。

“是的，父親。”鍾離逸一單膝跪地，沒有擡頭。

鍾離淵的另一隻手緊緊抓着床單，弓着背，将臉悠悠地轉向鍾離逸一，昏暗的房間裏，他的目光愈發顯得淩厲：“你确定測試師沒有搞錯嗎？”

“在謝彤彤不知道的情況下，給她做了三遍測試。當時測試師也很驚訝。”鍾離逸一始終保持着同一姿勢，眼睛都沒有多眨一下。

“你知道自己的潛力值是多少嗎？”鍾離淵提高了音調。

“8。36級”

“沒錯，你的潛力值和表現值都已經到了頂峰。而你，是五個人之中潛力值最低的。”

他在“最低”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無疑讓鍾離逸一覺得這是在對他的諷刺與失望。

鍾離淵口中的五人便是指五位神級代号的進化者。

鍾離逸一微微抿唇，眼睛半眯了一下。

“8級稱神，10級超神，你覺得10級以上的應該稱什麽好呢？”

鍾離淵拿着謝彤彤的報告在鍾離逸一的面前扇了兩下。

“稱呼什麽的，都隻是代号。”

鍾離逸一從一開始跪到了現在，鍾離淵一點表示都沒，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你怎麽不起來呢？”

“父親，我犯錯了，請……”

話還未完，鍾離淵放下了測試單，伸出手，眼看就要打上來了，又将手收了回去。鍾離逸一并沒有擡頭，沒有看到鍾離淵的動作，但是他能感覺到一股掌風帶來的壓力。

“爲什麽會讓瘟神參與進來？”

“謝彤彤反基因病毒爆發了，當時并不知道她的等級，保險起見，叫了瘟神過來。”

“那之後爲什麽不弄走他呢？”鍾離淵将謝彤彤的測試報告放到了一邊床頭櫃上，可以明顯地看出，報告被他拿着的地方因爲激動而捏得有些皺起來了。

鍾離逸一這時才稍稍擡起頭來，不卑不亢：“謝彤彤，之前還沒能接受我的身份，少都符出現之後，轉移了她的注意力，反而比較安定的接受了目前的狀況。而且，謝彤彤的情況比較特殊，說不定短時間内還會爆發反基因病毒。”

鍾離逸一的措辭在内心醞釀了很久，其實他很想直截了當的說一句：老子打不過他。

“行了，如果這麽有危險，怎麽不提醒他一起跟着謝彤彤去艾爾學院？”

“父親多慮了，這不用我提醒，他自己就急着安排好了。”

“哦？”鍾離淵瞄了一眼報告書，“這個報告沒外洩吧？”

“父親放心，這事情連謝彤彤自己都不知道，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鍾離逸一言下之意，自然是會處理掉那位測試師托馬斯的。

鍾離淵點了點頭，表示贊許：“那你也安排下去艾爾學院吧，不要讓瘟神近水樓台先得月了。”

鍾離逸一壓抑着心中的喜悅，附和了一句，便起身退下。

記得當初，自己剛出生不久是與少都符，羅嘉銘同一屆入籍的，當時所有人爲他的測試出來的潛力值震驚，沒想到緊接着他的光芒就被少都符給蓋過去了。

少都符當時測出來是8。86級，僅僅0。5級的差距，但在能力分類上，讓他在無形中足足差了一級。

這是他永遠戰勝不了的對手嗎？

他的手暗暗握成了拳頭。他的身後在無意識狀态下展開了一個黑洞，想把這一切都吞噬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