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小亞米“哦”了一聲,快速結印,雙手外縛,兩中指豎起,同時念咒語,随着她的真言和手印,佛光一閃。
白莉莉一眼看到小亞米結出的手印,趕緊回頭抓我,那結印已出,白莉莉又被二娘神拖住,她慢了一拍。
我和韓雅琴離她越來越遠,與此同時,向她沖來的二娘神也随着佛光,被拉到了遠處。
白莉莉一急,要往我飛去,但塗山、由美、宏飛已經擋在了她的面前,隔開了她和我,同時也擋住了二娘神。二娘神提着三尖兩刃槍,不甘心地沖上前來,塗山回頭看了她一眼:“做正事!”
二娘神冷哼一聲,金光一閃,反身沖向被我抱在懷中的韓雅琴。
當白莉莉與自己的距離突然拉遠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不好,眼見二娘神往自己沖來,趕緊将白莉莉中午送給我的“化丹噴火符”塞入口中,符紙化成水,猛然一般湧入胃中,變成一股強大的力量歸入丹田。
我的丹田内頓時仿佛似有熊熊的火焰燃起,我不由的将大嘴一張,朝二娘神噴出熊熊火焰。
白莉莉自然看到了我的動作,但是除了徒自焦急,她卻也沒有辦法,雖然我吃下了化丹噴火符,但我隻是凡人,噴出來的也隻會是人間凡火,二郎神是存神系的仙神,人間凡火對她根本起不了作用,更何況她身上那身金甲,乃是神将專用的金蓮戰衣,就算她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凡火噴在她身上,也突破不了戰衣的保護。
我又何況不知道,這多半是個毫無用處的舉動?但是我真的無法做到,任由韓雅琴死在自己懷中,更何況那二娘神戾氣逼人,滿懷惡意,隻怕連我也不會放過。
我雖然有“銅皮鐵骨”,但我心裏同樣清楚的很,所謂的銅皮鐵骨也就是在跟街頭混混動手時有用,對上二娘神這種等級的敵人,估計跟一切就裂的豆腐沒什麽區别,情急之下,除了死馬當成活馬醫,吃下化丹噴火符,也沒有什麽其它辦法。
二娘神一看就知道我在做什麽,自然是毫不在乎,人間凡火對她毫無用處。金光一閃,三尖兩刃槍疾刺而去,要将韓雅琴和我一同刺穿,如此才可以消去她心頭的怒氣。
塗山、由美、宏飛等當然也很清楚二娘神遷怒的心理,但是,不管怎麽說,讓她把怒氣發洩在那凡人少年身上,總比她跟白莉莉拼死拼活要好,二娘神跟他們是一夥的,她與北嶽大帝的女兒、下一代摩利支天戰鬥,敗了他們也沒面子,勝了,要是白莉莉有個三長兩短,惹出來的禍患更大。
“相公!”眼見二娘神滿懷惡意,銳利的一槍朝我和韓雅琴直刺而去,白莉莉發出凄厲的叫聲,聽得塗山等于心不忍。
轟!!!
一切就這麽結束了…;…;
刺破空氣的槍影,轟然炸開的火焰。
那炎炎的熱氣,如浪潮一般翻翻滾滾,熏得人睜不開眼。
出了什麽事?包括白莉莉在内,所有人俱是目瞪口呆。
連我自己都驚呆了。
在我的前方,滾滾的火浪過後,二娘神終于現出身來。隻見她三尖槍斜刺,呆呆地半跪在那裏,身上的金蓮戰衣已被火焰轟碎,露出裏頭精美而又漂亮的紋胸,和腹下薄薄的粉紅小褲,手臂和大腿焦一塊紫一塊,臉上黑黑的,就像被煙熏過了一樣。
她呆呆地擡起頭來,看着我,很是迷茫的樣子。
“這個,”我小聲說,“是你自己沖過來的…;…;”
“叭”的一聲,二娘一頭神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開什麽玩笑?塗山、宏飛、由美、小亞米全都在呆呆地看着很是無辜的少年,以及倒在那裏的二郎神。這家夥…;…;打敗了二郎神?
有沒搞…;…;錯?
整個校園一片安靜,明明要被刺穿的少年,反過來把遠比他強大不知多少的二娘神身上的金蓮戰衣擊穿,将她熏倒在地,這樣的反差,讓人的腦袋一下子難以運轉。
白莉莉睜着大大的眼睛:“那個是…;…;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乃是以目光之火、意念之火、氣動之火,将精氣神煉成三昧,爲先天真火,連齊天大聖都曾被它薫暈。
誰也沒想到,明明隻是一個凡人的少年,居然噴出了縱連齊天大聖也難以禁受的三昧真火。
“小亞米,”塗山盯着我,沉聲說,“查他資料。”
小亞米戴着小眼鏡,掃瞄一般将我的影像納了進去:“接入系統…;…;啓動瘟到死…;…;資料對比…;…;身份确認!許翔,性别:男!家世:凡人!傳承:無!”
“凡人?噴出三昧真火的凡人?”由美嘀咕,“這是在逗笑嗎?”
“可能是轉劫的仙神,”塗山冷然道,“查他前世。”
“接入閻王殿…;…;接入三生石系統…;…;前世:凡人,搶劫入獄,遇上嚴打被判死刑!前兩世:凡人,拐賣小孩被判死刑!前三世:凡人,抗日時期爲日本人帶路,欺壓百姓,日本投降後被群衆打死…;…;”
“哇,”宏飛說,“三世的人渣,很不容易喲。”
“再往前呢?”
“三生石系統隻能回溯三世,”小亞米說,“再往前需要經過天齊仁聖大帝下發文書,又或是冥王同意。”
“也就是說,這家夥是個凡人,他的前三世也是凡人?”由美攤手。
“凡人中的人渣,”宏飛說,“我說他三世的人渣,這輩子怎麽沒有轉到畜生道去?有後台的吧?”
“大概是因爲三世之前還是做過好人,積過善功吧?”由美說,“而且不要說得你自己好像是好人一樣,他這樣都算人渣,你以前做的事算什麽?”
“就憑他有一個這麽漂亮的白富美仙二代做妹子,我相信很多人都會同意他是人渣中的戰鬥機的。”
趁着他們說話,白莉莉已經跑了過去,護在我身邊,警惕地看着他們。
“現在怎麽辦?”宏飛問。
“去看看二郎神,看她死了沒有。”塗山說。
由美掠了過去:“還活着。”
“走人!”塗山直截了當地說。他們中戰鬥力最強的二郎神都被打倒了,其他人根本不是白莉莉的對手,繼續跟這兩個人作對沒啥好處。
幾人開始收拾東西,二娘神被由美抱起,孫曉霞的屍體則被塗山扔入了黑色轎車的後備箱。宏飛朝我和白莉莉躬身微笑:“那個女老師是我們除掉的,她的後事自然由我們來處理,至于其它事,上仙既然已經插手,那就交由上仙處理了。”
“啊?”白莉莉看着周圍的一片狼藉,有些發懵。隻是還沒有等她再次說話,那幾人就已經全都上了車,由美從車窗内伸出手來搖了搖:“拜拜!”
車燈亮起,空間撕出裂痕,冥界的黑色轎車“嗖”的一下,飛了進去,消失不見。
留下我和白莉莉兩個人在那發呆…;…;
警車與救護車呼嘯而來,停在校園門口,燈光不斷地閃爍着。
我抱着韓雅琴,騎着玉麒麟,飛在夜空,白莉莉禦着一件法寶,随在我的身邊。
那夥人一撤走,他們布在校園周圍,驅趕無關人士的幻境也消失,很快就有人發現昏倒在校園裏的幾十号學生,報警的報警,叫救護車的叫救護車。
白莉莉也隻能用她的仙術,将一些被術法轟碎的地方修修補補,然後趕緊離開,沒有辦法再做更多,或者說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
而且,幫韓雅琴拔除體内的惡魔果實,也是當前的一件要事,其它事一時間,自然也就無法顧得太多。
我們飛出城市,飛到一座山頭。
因爲是月初,月牙兒散出的月光很淡,周圍幽幽綽綽,雖然如此,但畢竟是夏夜,蟲嗚不斷,這種朦朦胧胧的景色,對于看慣了城市裏的鋼鐵和混凝土的我來說,也是一種美景。
白莉莉找了個空地,布下了一個陣法,我将韓雅琴放在陣中,周圍圍了一圈絲線,八張符紙、八個鈴铛挂在絲線上,随着清風的吹拂,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莉莉仙子在陣外,面朝韓雅琴,雙手内縛,手腕之間相距兩寸,兩根食指一同豎起,兩個拇指接連彎曲,交叉三次,清脆悅耳的聲音從她口中發出:“曩谟、婆誐縛帝、佩殺紫野、虞噜、吠、哩也…;…;”
這是藥師如來根本印,藥師如來,全名爲藥師琉璃光如來,其本願爲“療治一切衆生身心之病”,其佛光爲藥師琉璃光,是完全透明無礙的琉璃光,不但能夠醫治智慧,也能醫治悲心不圓滿的心靈。
佛光閃過,韓雅琴體内的惡之花開始拔除…;…;
将韓雅琴體内的惡之花拔除後,他們将她悄悄送往醫院。此刻,那些昏倒的學生大多也都被送到這裏,其中一些已經醒來,但是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們又是怎麽暈倒的,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楚。
醫院裏一團忙亂。
利用仙術,我們不被人發現的,将韓雅琴放在其中一張病床上,這麽多學生被送來,多上一個少上一個,并沒有人會注意到。
然後,我用韓雅琴的手機,從通迅錄裏調出号碼,往她家裏打了一個電話,通知她的家人來醫院,因爲女兒這麽晚還沒有回家,原本就急不可耐的韓雅琴的父母,接到這樣的電話,自然趕緊趕了過來。
離開醫院時,幾輛警車停在那裏,一個男子正在向幾名跟随救護車來到醫院的學生盤問,那幾名學生雖然已經醒了過來,卻也是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