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一想,她那個想要表露内心的激情,逐漸的冷卻了下來。
萬事都不能沖動,沖動了什麽事情都會搞砸。我要好好的想想,自己對白一默的感情,不能就這麽随便的定義了自己的感情。
“媽,有些時候并沒有必要激動。”白一默剝了一個橘子,将一片片上的筋剝了個幹淨,然後遞給了母親。
“我,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會突然變成這樣,剛剛我說的話是不是太嚴重了,那個孩子會不會生氣?”此時此刻母親竟然一改剛剛的氣勢洶洶,一臉的擔心一臉的愧疚,就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般,令人不忍心去責罵,隻有憐惜。
“媽,不會的,舒暢是個好姑娘。”母親并沒有接過他的橘子,他隻好笑着将橘子放在了她的嘴邊。
“媽,張嘴吃橘子。”眼神中的寵溺,一點點的劃開。
“兒子,我的頭發越來越少了,是不是很醜?”她吃下了橘子後,一把将頭上的帽子扯了下來。
那頭上哪裏還有什麽頭發,稀稀疏疏的令人無法直視。白一默當即就有哭的沖動,手漸漸的觸摸上了母親的臉頰,溫柔的撫摸着:
“哪裏的話,我媽媽是世界上最美的美人,頭發麽,是上天嫉妒你的美麗,讓你有點小小的缺憾,不過我覺得真正的美女是能駕馭的了光頭的。”強烈的心疼,導緻白一默的手都開始顫抖。蔓延到喉嚨的哽咽,讓他猛地一口憋了回去。
都什麽時候了,我怎麽能想着兒女私情,母親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那種痛意已經無法忍住,他很想大聲的哭出來,更很想狠狠地将罪魁禍千刀萬剮,可是他不能,作爲這個家庭中唯一的男人,他必須比如何人都要堅強,不然母親怎麽辦。
“你做的菜也是絕世無雙,天下第一的美味。”
“你真是的,又是誇我漂亮,又是誇我的廚藝,不過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會上當,快說你想要什麽?”被誇的合不攏嘴的母親,頓時醒悟了過來,趕緊用審視的眼光掃視着眼前的兒子。
“我啊,想要你做的魚湯。”
“不就是魚湯麽,我這就給你做去。”母親剛想起身,便被白一默一把擁在了懷中。
“傻兒子,你又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想抱抱你。”強烈忍住顫抖的聲音,可是淚水終究是無法阻止,順着臉頰滑落了下來。
“幸好你同學走了,不然看到你這撒嬌的樣子,一定會笑話你的。”母親笑着拍着他的背,自顧自的說了起來。可是他一句也沒有聽進去,腦中反而冒出了三個月前醫生說的話:
“你的母親是乳腺癌,我們會采用手術、放療、内分泌治療、生物靶向治療及中藥輔助治療,隻是你的母親是癌症晚期,這個生存的幾率并不是很大,你要做好準備,當然萬事并沒有絕對,隻是這個過程會有點燒錢。”
這對于一個學生而言,簡直就是噩夢,先不說能不能賺錢治病這個事實,就說能不能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災難。可是白一默呈現出了一個少年不該有的沉穩,他開始重新規劃了自己的人生,學習之餘,便是瘋狂的打工賺錢。
媽,你可知道我想一輩子都這麽抱着你,一直到永遠,永遠。這麽肆無忌憚的,在臉上奔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