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是個滿是怨恨,或者一個充滿了氣憤,以及悲傷的口吻,可是從舒暢嘴裏,卻像是一個在正常不過的日常話,就像是再說:
“沒事我走了。”
而她這句話其實也就是這個意思,隻不過說完後,她上下再次大量了一下曹帥,一臉掃視了三次,這才輕笑一聲,走開了。
那張原本猩紅的臉,在強制的理智下,依舊沒有恢複正常,反倒是變成了白色,這若不是熟悉他之人,恐怕看不出來他有什麽異色。他以爲自己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可是那雙手從始自終都僅僅的握着,手掌心早就被那十個手指頭,狠狠地掐出來了十個鮮紅的印子。
一直以爲自己見識多,以爲自己有手段的傑爾克,這才意識到,自己那些所謂的見識,所謂的手段,在這些豪門世家面前,幾乎連小聰明都算不上。這個曹帥,明明喜歡舒暢,喜歡的要死,可爲了家族,爲了最終的目的,硬是死命的強忍住了,更何況還是在這個最容易惹事,最容易沖動,最容易動情的年紀。
他不由暗暗地慶幸:
唉,幸好我不是這種家庭的少爺,不然我可不保證,我不會成爲家族遺棄的棋子。
這次算是真正地和這個黃澤軒交手了,之前和那個混血黃牙的打鬥,看來不過是那個黃澤軒爲了試探自己本事的一個棋子,那個李珍兒更是爲了試探自己心思慎密的探子。隻是她怎麽也弄不清楚,這個黃澤軒是怎麽将一切都設計的這麽天衣無縫,若她不是一個生長在這麽一個複雜的家庭,恐怕她今天就要着了他得道。一想到他那個如同狐狸般狡詐而又尖銳的眼睛,她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每次遇到棘手的事情,舒暢第一反應就是咬嘴唇,從腮幫子内的那條線,一直咬到嘴唇外的死皮,一直将那些光滑的空腔内壁咬的微微泛白,這才停止了嘴上的動作。
很顯然她這是在思考。
難道這個宿舍,早早的就被黃澤軒安置了攝像頭?
她疑心一起,立馬開始上上下下的尋找了起來。可是無論怎麽翻找,哪怕把整個寝室都翻了過來,也沒有類似于攝像頭的東西。
沒有攝像頭,難道問題出在這個李珍兒的身上?
她突然有種膽大的想法:
若是這個李珍兒真的是黃澤軒的手下,那麽他哪裏會那麽愚蠢選擇了一個這麽無腦的棋子。再次想到他的那個臨走時,朝着自己掃射而來的,如同野獸看中獵物般的勝券在握眼神,她就不由一顫。
這個黃澤軒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那麽他選中的棋子,更不會是個狂妄自大的蠢材,所以說,隻有一種可能,這個李珍兒從一開始和我見面,就是故意将自己扮演的那麽的愚蠢,那麽的無腦,那麽的好對付。
這一麽想所有的疑問,便串聯了起來,一下子全部迎刃而解。
看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将這個深藏不漏的李珍兒徹底的摸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