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豬飯正醇指認到宋昊的時候,他渾身的飛衣服已被汗水侵濕了,可想而知,要他這種情況下出來指認,對他來說,是一種多麽大的壓力。
沒被指中的人,都警惕的看着被指中的,同時心裏有說不出來的震驚和心痛,被指中的人裏面,居然有兩個長老,難道他們真的叛變了嗎?
燕雀一臉的冷漠,盯着宋昊的眸子不帶一絲情感;陳輝則漫不經心的吧唧着大雪茄,他甚至都沒有擡頭看一眼,到底是誰被指中了,因爲他早就清楚,誰有問題。
真正到了這一刻,他的心情不禁有些複雜。
此時,被指中的人都死死盯着豬飯正醇,他們的眼神能把豬飯正醇殺死一萬次都不止,宋昊緊握的拳頭暴起青筋,他雙眼通紅,咆哮着吼道:“這是哪裏來的混賬東西,敢污蔑我洪門弟兄,我今天非要殺了你不可!”
說完,不等洪門大佬們根據豬飯正醇的指認判斷出八人是否真的背叛了洪門,宋昊已經離開了那把椅子,朝豬飯正醇和燕雀所在的位置撲上出去,就是不知道他要殺的是燕雀,還是豬飯正醇。
就在他距離燕雀隻有兩米的時候,地下室乍起一道妖異的弧光,頓時殺氣彌漫。
真正的高手出刃如行雲流水,無懈可擊,迅捷之中體現出勢不可擋的淩厲;安子陽這一襲夠絕,夠霸道,不入流的練家子,恐怕隻有眼睜睜挨刀的份。
那刻,森冷的匕首泛起點點寒芒,寒芒寂滅之時,宋昊略微佝偻的身子已然退至三米開外,瞬間的疾退點塵不驚,輕描淡寫的随意和從容不迫,流露出了幾分高人的風範。
這一幕被洪門的大佬們清晰地看在眼裏,都不禁在想,要是他們遇到這一擊,能否這樣輕松避開;燕雀眯了眯眼,宋昊這個老家夥,還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老東西,看招!”安子陽一刀落空的刹那,并未收手,腳尖一點地,并不魁梧的身軀輕松的旋飛三米,手中的匕首再次朝宋昊刺了出去。
一抹帶着冰冷的飽滿光弧,罩向了宋昊的脖子,宋昊運氣收腹,馬步蹲裆,雙掌上下夾擊,在冰冷刀鋒觸及肌膚的瞬間,兩根手指夾住了匕身,一連串的動作快的不可思議,一般人根本看不清楚,他居然能在安子陽的殺招下後發先至。
“哼!”安子陽冷哼一聲,腳落實地,一臉的肅殺氣息,右手的五指緊捏着刃柄,心中早已戰意滾滾。在魔鬼營考核的時候,他就用這匕首殺過不少人,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近幾年來挨了這一擊,接下後毫發無損的,也隻有宋昊一個;這簡短的交鋒,令除陳輝外所有人都站起身來;不少人眼前一亮,這是高手之間過招,絕對有看點,有值得學習和借鑒的地方。
兩人之間的較量,并沒有受到衆人的眼神影響而停下,事實上宋昊在安子陽落地的同時扭轉身體,兩胳膊借身體的扭轉之力順勢甩出,一股驚人的力道傳至匕身,立足未穩的安子陽,他爲了匕首不脫手隻能斜躍而起。
“哼!”就在此時,宋昊的老臉上牽起了一抹冷笑,他動了。
一步踏出,看似緩慢平穩,實則快若狐兔,一個箭步越過了三米的距離。
宋昊在安子陽還沒落地的時候,左手詭異伸出勾拿安子陽的臂膀,右手握拳轟擊而出,以剛制剛的虎拳,象形拳法之一,攻勢剛猛淩厲,幾分鍾前還是與一個佝倭的老者,現在以氣催力的拳法中傾洩出了無可匹敵的勁氣和威勢。
“安子陽,小心!”燕雀皺眉,上了年歲的老人走這種剛猛路子的不多,既然敢施展那就說明宋昊胸有成竹,他不禁也爲從南劍出來的安子陽擔心了起來,深邃的黑眸中也湧現出了戰意,雙拳也下意識握了起來。
“啊!”安子陽低吼,身經百戰有着豐富搏殺經驗的他在倉促間以着地的左腿爲軸心,腰身猛的扭動,避開對方的勾拿,右腿旋踢出去,身下的細微塵土在帶起的勁風中沉浮着,不退反進,以剛猛對剛猛。
砰!
拳腳相碰,本就立足未穩的安子陽爲了卸力向後連退幾步,宋昊上身輕描淡寫的抖動,雙腳不丁不八,如生根一般紋絲未動,将太極拳中的卸力法門展現的淋漓盡緻。
這一瞬間,不知有多少人眯眼凝神,自然也包括納蘭秋和燕雀在内;兩人對太極有着很深的理解,宋昊無疑是這方面的高手。
“先剛後柔,剛柔并濟,虎拳與太極拳這兩種截然不通的拳法被你演繹的如此完美,你也算得上真正的高手了,但我不知道,你這樣的高手,爲什麽會叛出洪門,難道坐上洪門長老的位置,對你來說還不夠?”燕雀冷笑道,向前走出兩步,拉住了還要再次出手的安子陽。
“簡直是一派胡言,洪門是我們的家,我們爲什麽要當叛徒?”宋昊盯着燕雀冷笑不止,一派陰陽怪氣的口吻。
“爲什麽要當叛徒,恐怕隻有你們自己清楚吧?”燕雀撇了眼那些隐隐在朝宋昊靠過去的人,撇了撇嘴。
“小子你放肆,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說三道四,别以爲你晉升了洪門的第一客卿,你就可以随便找個島國人這般污蔑我等,我們當年爲洪門流血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裆褲吧!”宋昊說着看向陳輝:“少總舵主,您這樣容忍他放肆,難道就不怕我等元老心寒嗎?”
聞言,陳輝皺眉緩緩起身,他死死盯着宋昊,眼神有些複雜:“容我最後再叫你一聲宋叔,事到如今,你還不想承認嗎?”
宋昊一怔,忽地仰頭大笑起來:“哇哈哈!”
看在所有人眼中,宋昊就像瘋魔了一般,他笑得太久,幹癟的脖子都粗了不少,臉也漲得通紅,似乎太激動,老淚溢出。
笑聲戛然而止,他的表情瞬陰沉下來,猛的盯着陳輝,搖頭道:“阿輝你錯了,你們都錯了,并不是我們背叛了洪門,我們隻是想自立門戶,更好的将洪門發揚光大而已,難道我們有錯?”
宋昊說這話的時候,邵軍等人已經朝他退了過去,跟他并肩站在了一起。這架勢明顯是要同進退,這一刻,他們與洪門,跟陳輝徹底撕破臉皮了。
燕雀眯眼,自是宋昊等人當了婊子還爲自己立牌坊的行徑令他感到可笑。
此刻,宋昊身邊,還有十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