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慘叫着倒飛出去,并沒有徑直砸在地面,反而被人扶住了。
扶住暴君的,不是别人,正是在禦龍山莊裏下毒的那個陰險的老頭。
之前,燕雀聽黑狗的報告,就已經有所猜測,那老頭絕不會大老遠的,平白無故的跑到承德來,要不然這也太巧了點。
現在看來,他果然跟暴君有着什麽關系;淡淡的看着這一幕,燕雀不禁想:莫非這個該死的老東西,他就是隐世家族的人?
就在燕雀獨自琢磨的時候,暴君也看清了來人的臉面,表情明顯的一滞。
一愣後,即一喜。
暴君仿佛看到了他失散多年的親爹,激動的喊道:“先生,您,您怎麽來了?”
“哦,我有事路過這裏,就順便進來看看你。”那老頭淡道,真是越老臉皮越厚,扯起慌來臉不紅心不跳;他肯定不會告訴暴君,他被一個女人一路追趕,那個女人,連他都沒把握戰勝。
“太好了,您來得正是時候,請您出手,替我幹掉這個狂妄自大的小子!”暴君神色急切,後半句話,幾乎是咬牙切齒,指着燕雀說出來的。
老頭輕輕點頭,猛然擡首,眼神冷了下來,冰冷的目光鎖定燕雀,即刻眼神變得複雜起來,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麽會說出這句話:“小朋友,我真沒想到,你的命居然這麽大!”
“我這人不信命,倒也懂點面相,我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得罪過老天爺遭過天譴,這麽大年紀了還在在面奔波,你肯定是膝下無子吧,真可憐,估計你死後都沒有人給你送終,倒不如讓我送你一程吧,還管埋。”燕雀似笑非笑的盯着老頭,也不知那老頭是真的無後,還是被這話給氣到了,吹胡子瞪眼,一張老臉非常精彩。
“小子,你今天死定了!”暴君扯了扯嘴,不知是說話都覺疼,還是怒的。
“我剛才都說了,老子不想跟你這種不會聊天的人說話,你最好閉嘴!”燕雀根本不給暴君面子,不知爲何,他現在聽到暴君的聲音,就想沖上去暴打他一頓。
“你……”暴君紅漲着臉,七竅生煙,直接又被氣得吐了口血。
那老頭眉頭一挑:“看來,你真的不知死活啊,你要是一直待在京城,我想幹掉你還得費些功夫,不過現在嘛……”
說着,老頭的嘴裏竟發出了桀桀的聲音,如此猥瑣的笑,聽在暴君的耳中卻如美妙天籁,難怪暴君喪偶後就沒再找了,不排除他有特殊的癖好。
“我很佩服你的腳力,居然從京城一路跑到這來了,難不成你到現在還認爲,你今晚還跑得出這棟别墅嗎?”燕雀笑吟吟的道;老家夥是說過,是男人就該學會獨當一面,但燕雀不信,老家夥會真的不管他的死活。
既然自己都知道了他在承德的消息,老家夥也早該知道了;燕雀是十點來的,之所以等了這麽久才動手,那就是在給老家夥時間準備。
聽着兩人的對話,暴君眼皮子狂跳,他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這個老頭的到來,非但不能替自己解決麻煩,反而就是個大麻煩!
“就憑你嗎?”那老頭嗤笑道,滿嘴的不屑:“手下敗将!”
話當然得這麽說,可他卻笑得有些勉強,因爲他知道燕雀的身份,更知道燕雀身後的老家夥,先不說天門知道他的下落後,會派怎樣的高手前來對付他,就是那個女人,都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威脅。
“都說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張臉,你居然連臉都不要了,那你還活着幹什麽?”燕雀撇了撇嘴,諷刺道。
别說那老頭了,換做任何人聽了,估計都受不了,他怒極反笑:“小朋友,少啰嗦,你受死吧!”
就在燕雀眯眼之際,那老頭身上的氣勢徒然一變,來不及眨眼,便頓時化做一道藍影,飛速朝燕雀掠了過來。
燕雀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他死死盯着那道影子,拳頭握得咔咔作響,昨日之恥,今日必以血洗之!
幾乎眨眼的功夫,那老頭就已經襲至眼前,就在燕雀準備雷霆出擊的時候,卻突然從側面竄出一道白影來,伴随而來的,是一陣沁人心脾的清香。
聞着那味道,燕雀就知道來者何人,正是那個身份高貴,權掌月神家族的女人。
賽天仙後發先至,她柔弱的身子徑直擋在燕雀的身前,閃電出手逼退了那個老頭,同時快速側頭道:“老公,你先休息一下,讓我先來!”
不等燕雀做出任何反應,賽天仙一聲嬌喝,便化做白影朝那老頭沖了出去。
聞言,燕雀仿佛傻了一樣,他楞楞的站在原地,睜開的眼睛忘記眨巴,張開的嘴巴不會講話,屏住了呼吸,舉在半空的拳頭更不知道該往哪放才好。
見他這般模樣,不遠處,她的四個侍女都沒忍住掩嘴輕笑了起來,她們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哪點好,能讓她們的主子如此魂牽夢繞。
她們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來時還小心翼翼地問了賽天仙,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一臉幸福的給出了答案:“他是個很傻的男人!”
許是她們沒掩好,讓燕雀聽到了,就見他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癡癡的把手放在後腦勺上撓了撓,又沖那四個侍女尴尬的笑了笑。
見狀,她們先是一愣,又沒忍住掩嘴偷笑了起來:現在看上去,他果然夠傻的!
這要是讓燕雀知道她們在想什麽,也不知道他會怎麽想,不過燕雀應該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了,她們哪敢說出來;回過頭來,燕雀深深地吸了口氣,這才将視線投到場中。
看着賽天仙翻飛的倩影,燕雀納悶不已,嘀咕道:“這也不至于吧,老子什麽時候成了你老公?”
反觀暴君,一張臉變得慘無血色,他強忍住腹部的鎮痛,死死盯着場中的兩道人影,心裏早就将那老頭的祖宗十八代伺候了一遍,燕雀有多厲害他是知道的,現在又突然多出了這麽個彪悍的女人,聽上去還是燕雀的老婆?
暴君心裏咯噔一聲,腦海裏隻有兩個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