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不少人在背地裏沒少議論,跟修羅過不去的人往往都不會有好下場,或許,他們口中的下場指得就是絡腮胡的下場吧。
絡腮胡報名參賽,目的就是要披荊斬棘,先将對手統統打敗,然後把幾個五萬塊揣進兜裏,最後奪下冠軍,可他怎麽都沒想到,他居然接連兩場輪空,不得不說運氣之差。
事實上,他離冠軍也就一步之遙,敗就敗在技不如人。
然而,這都不重要。
因爲絡腮胡被人擡走後,鮑威爾就将啞巴請上了擂台。
本次的冠軍,必将在男子和啞巴中産生。
鮑威爾剛舉起話筒,男子就先聲奪人。
“我,退出。”男子說得風輕雲淡,嘴角泛起迷人的笑。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退出這兩個字居然從他嘴裏說出來,很多人都不敢置信,冠軍就在眼前,他難道不要了嗎?隻要赢了就有15萬,他來地下拳場不就是爲了錢?
如果他之前受了傷,選擇退出還能理解,可他一場打下來,身上連汗都沒出,他說他要退出?
很多人表示不理解,可拳場外那個屋子裏的女子卻非常理解,或許他上台,就隻是單純的想玩玩,現在他不想玩了,理由就這麽簡單。
别說外人不理解,連那對兄妹都不是很理解,男子那麽驕傲的一個人,他會退出?
不過他們也松了一口氣,不跟啞巴打也好,啞巴太暴力太血腥了。
忽然間,男子揚起了下巴,眼睛看向了某個角落,他現在看上去,就像一隻驕傲的大公雞。
燕雀眯了眯眼,别人不知道男子爲何退出,他清楚,他甚至知道了男子的來意。
四道目光隔空相望,針鋒相對,燕雀同樣在笑,隻是看上去顯得有些詭異。
“納蘭秋,多麽有趣的一個人,沒想到他那麽執拗,爲了幾年前的一句話,竟然從魔鬼營跑來隴城找我了。”燕雀輕歎。
手機在他手裏旋轉着,他臉上的笑意漸濃,納蘭秋似乎在回應,笑意更盛。
兩人就這麽對視着,不是知己,也不像敵人。
剛才,燕雀剛才給清月發了條短信,五分鍾不到,清月就傳了份資料給他。
之前,納蘭秋中途參賽,燕雀就覺他不簡單,他也的确不簡單,長相過人,身手過人,來頭驚人,膽子更是大得離譜。
燕雀看完那份資料後,他發現納蘭秋跟自己有太多相似之處,比方說,他們有時候霸道起來連自己都害怕,他們嗜血好鬥,都有着一顆孤獨的心,他們都善于隐藏自己......。
要說兩人最大的區别,燕雀越來越低調,納蘭秋則越來越驕傲。
幾年前,自從公子之名傳開後,納蘭秋就說過要打敗他的話,燕雀這才剛來隴城幾天,他就找過來了,竟是從魔鬼營偷跑出來的。
魔鬼營這個詞,燕雀早在國外就有所耳聞,說他是編制也沒有錯,因爲魔鬼營多達幾百人,可燕雀認爲,把它稱做移動的實戰基地更貼切。
爲什麽不是訓練基地,因爲能進魔鬼營的都是軍中的佼佼者,其中藍蜘蛛、紅蠍這兩個神秘特種部隊的軍人最多,甚至還有一些高級特工,那些人的身手都很了得,缺的是更多的實戰經驗。
說它是移動的,那就更沒錯了,他們中除了少部分人留在邊境一帶活動,更多的是被派遣到國外,哪裏有戰争,哪裏有殺戮,哪裏就有他們的影子。
他們進入魔鬼營的最終目的,就是爲了走出魔鬼營,這并不矛盾,隻要他們通過了魔鬼營的終極考核,就會獲得進入‘南劍’,‘北刺’的資格,甚至有機會進入最神秘的影子部隊,成就軍人一生的最高榮譽。
納蘭秋,京城四公子之一,19歲,少校軍銜,17歲便通過了魔鬼營的終極考核,順利進入了南劍,服役不滿一個月就被南劍開除,至于原因,清月給的資料裏說是ss絕密。
納蘭威一怒之下,差點沒把他打死,後來又把他扔進了魔鬼營,這次對他的期望更高,希望納蘭秋可以進入最神秘的影子部隊。
燕雀看着納蘭秋,即便知道納蘭秋來者不善,他也沒有生氣,反倒有些欣賞那個家夥。
燕雀清楚,納蘭秋之所以在這個時候退出,并不是因爲他不想玩了,也不是害怕啞巴,那完全是因爲他的驕傲,或許在他看來,隻有國際上大名鼎鼎的公子,或者說修羅,才有資格跟他争奪最後的冠軍。
也可以說,是争奪第一公子。
随着納蘭秋走下擂台,這場拳賽自然就宣告結束,啞巴理所當然的成了冠軍。
拿到啞巴辛苦掙來的25萬後,燕雀就要帶着他離開,剛邁開腿,不料耳邊就傳來了一個聲音。
“小夥子,請等一下。”
燕雀轉過身去,那人不是八字胡嗎,他那對小眼睛賊溜溜的轉個不停,不知道打的什麽鬼主意。
“小胡子,什麽事?”燕雀心中疑惑,比賽都打完了,錢也給了,小胡子還想幹嘛?至于黑錢或黑人,燕雀相信地下拳場不會幹出這種事來,他們賠賭徒錢的時候都那麽幹脆,自然不會把這25萬放在心上。
“小夥子,小老兒梁橋,受人所托,将這封信交給你。”八字胡說着,從灰色長衫裏摸出一封信來。
燕雀心想:小胡子長得曲,名字倒挺直。
“都什麽年代了,有什麽事打個電話就行了,就算有什麽難以啓齒的事,發個短信告訴我也行啊,橋梁小胡子,信到底誰給我的?”燕雀接過信,剛要拆,就被八字胡制止了。
“那人說了,這封信你必須回去再拆,至于誰寫的,天機不可洩露。”八字胡說着,輕咳道:“是梁橋,不是橋梁。”
“都是橋柱子。”燕雀作勢又要撕。
“哎别......”八字胡被燕雀的舉動吓了一跳,直到燕雀嘿嘿一笑,将信收了起來,他才松了口氣。
燕雀帶着啞巴從地下拳場出來,還沒走幾步,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兩男一女,三人也在看着他。
“修羅?”納蘭秋喊道,唇邊帶着笑。
“納蘭明,納蘭秋,納蘭倩。”燕雀微微一笑,像見了多年的老朋友。
“我來這,可不是跟你結交的,我想試試,修羅有沒有傳說中的那般厲害。”納蘭秋直接開門見山。
啞巴握起拳頭,一臉憤怒,隻要燕雀開口,他就要上。
“你真想跟我打?”燕雀看着納蘭秋,認真的問道。
“你怕?”納蘭秋反問道。
“那行,隻要你通過了魔鬼營的終極考核,進了影子部隊,你想怎麽玩,我都可以陪你,但是現在?”燕雀搖搖頭:“你沒那個跟我叫闆的資格。”
跟什麽人,說什麽樣的話,這就是手段。
“一言爲定!”納蘭秋也不生氣,他不怕燕雀反悔,至于燕雀怎麽知道魔鬼營和影子部隊的,納蘭秋絲毫不會懷疑修羅的能力。
“但這之前,請你先别把我當敵人,就算不能跟你做朋友,我想我跟你大哥也有共同的話題。”燕雀微笑道,納蘭明,有顆賺錢的腦袋。
納蘭家世代忠烈,燕雀又是影子部隊最神秘的副指揮使,單憑這兩點,他都不會與納蘭秋爲敵,更何況,燕雀相信,納蘭明和納蘭秋以後都能幫上他的忙,京城是老家夥不願踏足的地方,可他一定會去。
此時,燕雀不禁想:如果身後跟着個牛叉的小弟,在京城的地界上,是不是好混多了?
“看來修羅是打算改行做商人了?我正愁吃飯沒人結賬。”納蘭秋淡道,兩人就算要交手,也算是君子之約,既然燕雀都那麽說了,他自然不會小氣。
“這個不行,我很窮,好不容易逮到隻土豪,今天一定要狠狠的宰。”燕雀搖頭,笑眯眯的看向納蘭明。
“呃...修羅先生太幽默了。”納蘭明笑得有些尴尬。
“真搞不懂你們男人!”納蘭倩催道:“走吧,找地方吃飯,晚上我還要去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