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高高懸挂着一輪半圓,整座京海市華燈早上,千家萬戶燈火通明,遠遠看去霓虹閃爍,好一福海市蜃樓的美麗畫卷。
此時,一名二十歲左右的青年,他懶散的靠在機場出口的柱子上,他手裏夾着一顆燃起不久的香煙,擡頭望月時,無意間淡淡的青絲從嘴角溜出,那抹青煙,伴随着微風在空氣飄散,漸漸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概過了五分鍾後,青年的耳邊隐隐傳來一陣皮鞋落地的聲音,那聲音由遠及近,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隻見他緩緩擡起頭來,隻見不遠處,迎面走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男人穿着一襲名貴的西服打個領結,看上去氣質獨特,他的雙手淺淺插入褲管裏,外露手腕上的一款名表;他的每一步都很沉穩,如果有人注意到他的腳下,一定會感到吃驚,因爲他每邁出一步的距離,都像尺子量的一樣,不差毫厘。
空氣中,青年跟衆人對視,兩人的目光隔空撞在一起,他們死死盯着對方的眼睛,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看在外人眼裏,根本猜不出他們的喜怒哀樂。
青年扔掉大半截香煙,緩緩站直了身子,雙手同樣插入休閑裝的褲兜裏,直視中年,中年走到他眼前,于青年一米外站立。
良久,他們依舊這麽站着,望着彼此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都沒有開口的意思。
路人一眼看去,隻覺他們在裝深沉,玩的是套路。
路過他們身邊的人,自然注意到了這一幕,他們紛紛表示會離兩人遠一點,但沒有走太遠,均是抱着一副看好戲的姿态。
在路人眼裏,兩人俨然是對‘情侶’或‘夫妻’,應該是分别太久了,剛剛重逢;也有人認爲他們是對仇家,相互對峙,估計用不了多久,這裏就會爆發一場驚天動地的打鬥。
也不知過了多久,三分鍾?活五分鍾?
停下來看熱鬧的人,漸漸變得多了起來,他們都想看看,這兩人到底想搞什麽鬼,有逗一點的男人,甚至直接喊了出聲來:“兩位大兄弟呀,你們要親嘴兒,也不至于醞釀這麽久吧,要打架的話也趕緊的啊,我們都忙着回去吃飯呢!”
又過了十秒,兩人終于有了反應,卻是同時的默契的爽朗大笑:“哈哈哈哈!”
然後他兩就相互攙扶着,邁着一模一樣的步伐,在圍觀群衆們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漸行漸遠,這畫面,直接就把他們搞懵了,一位闊太太打扮的女人往前走了幾步,擡手一喊:兩個神經病啊……
燕雀開車,陳輝坐在後面。
“好久不見了,你這風格變了哈?”燕雀透過後視鏡望去,隻見陳輝正叼起一根大号雪茄,還沒來得及點燃。
“風格?”陳輝把大雪茄點燃,含在嘴裏抽了兩口:“什麽風格?我向來就是這樣啊!”
“以前你走哪不是左擁右抱,妻妾成群,身邊燕瘦環肥的,你不會是抽不起雪茄,連你最初的夢想都敗光了吧?”燕雀哈哈一笑,心情特别好。
“你小子懂個毛線呀。”陳輝還擊道:“我這叫輕裝上陣,破釜沉舟懂不懂。”
“我懂,我都懂,這次過來,準備領幾個回去?”燕雀不懷好意的朝陳輝眨了眨眼睛,那意思,是男人都懂。
燕雀跟陳輝,最大的差别就是,陳輝希望女人纏着他,那樣他離目标就更近了一步,燕雀則不希望被女人纏着,那樣他都覺頭大。
“這個,肯定是得看情況啦!”陳輝沒好氣的鄙視了燕雀一眼:“不是我說你,你小子怎麽就老是不開竅呢,屁股後面跟那麽多女人,你硬是一個都看不上?我就納了悶了,你說他們要是什麽都沒有,那我還能理解,可個個都是水靈靈的大姑娘呀,你就真的忍心畫一幅流水無情落花有意的畫,給我和那幾個小子看?”
“這回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回華夏就是來相親的,俺媳婦現在就在隴城呢。”燕雀單手撫着方向盤,一手大拇指指向窗外,扭頭看着陳輝,那架勢:我也是跟着潮流走的好不好。
“這倒是挺新鮮的啊,你小子居然相親了,快給我好好說道說道,我那弟妹人怎麽樣,下次見了面,怎麽着都得送份見面禮對吧。”陳輝靠在後座上,翹起二郎腿,一邊抽着大雪茄,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
“既然你這個大财主都這麽說了,見面禮那是躲不掉的,到時候要是不認賬,我可要跟你翻臉。”燕雀才不會跟陳輝客氣,陳輝是洪門,也就是天地會的少總舵主,這些年洪門的名号在國外那可是響當當的,勢力如日中天。
“诶,我越聽你這口氣,就越覺得有點不大對勁呀,你趕緊給老子說說,到底誰奪走了你的芳心?”陳輝好奇道,除了老家夥,也就他敢跟燕雀這樣講話了。
“這件事說來就話長了,這得從幾年前講起。”燕雀眼中閃過一抹憂傷,嘴角泛起一抹苦澀:“她叫沈妃兒。”
“沈妃兒,嗯好,有機會見着面,該有的都會有。”陳輝爽笑着調侃道:“看你小子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洪門出了這麽大的事,我還跟你談笑風生,莫非你遇到的事,比我的事還大不成?”
“切,你們誰見過我什麽時候遇到事還解決不了的?”燕雀煞有其事的道:“倒是你,好好關心關心天地會才對,我估摸着,這次肯定要幹起來。”
“那就幹呗!”陳輝無所謂的道:“我這次回來就是清理門戶來了,不把麻煩統統解決了,我還真就不走了!”
燕雀一副算你狠的樣子,撇了撇嘴說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錦衣衛?”
“當然!”陳輝卻一臉正道:“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就弄死過一個;後來你猜怎麽着?”
“我聽着。”燕雀說道。
“被我弄死的,是錦衣衛的這個。”陳輝說着,笑眯眯的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燕雀微微一愣,兩人相視一眼,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