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讓人去帶月光明了。”鮮于藝說道,“對于之前向葉先生發出的邀請,現在依然有效。”
葉飛松開了抓住申護法的手,輕推了一下他的後背,将其推回人群中。
申護法甫一安全,立馬指着葉飛大吼道:“給我開槍殺了他!”
“給我閉嘴!”鮮于藝怒罵道,阻止住了蠢蠢欲動的衆人。這個蠢豬,完全看不清形勢麽?你真的以爲是因爲你在他手上我才下令不開槍麽?
申護法錯愕地擡頭望向房頂上——那是基地的核心所在,鮮于藝就在那裏。
葉飛順着申護法的目光望去,鍋蓋似的屋頂毫無他物。他們在屋頂上麽?
葉飛猜得不錯,鮮于藝還真的就在“房頂上”。房頂之上,正是他們最核心的指揮室,也是緊急出口。一旦遇險,他們會順着房頂的通道直達幾公裏外,迅速逃離。
此時在指揮室的不僅僅有鮮于藝,還有另外四位長老。剛剛那幾分鍾的沉默,正是鮮于藝與其他長老讨論。
其他的長老對嚣張的葉飛可是很沒好感,主張群毆葉飛。雖然鮮于藝也對葉飛沒什麽好感,但是他見識了葉飛的恐怖身手。最後鮮于藝壓下了所有的意見,決定答應葉飛的要求。
誰讓盟主不在,他們幾個人肯定打不過葉飛的。
東西不在月光明的手上,極有可能是被月光明交給月輕語了,現在東西在葉飛手上的可能性非常大。雖然他們也不知道那東西到底是什麽。
他們現在搞不定葉飛,隻能得盟主回來再秋後算賬了。
不一會,兩名壯漢壓着一位儒雅的中年人走了出來。那中年人身着的白袍已經被血迹染得渾身通紅了,頭發淩亂不堪。但他周身散發的氣質讓人覺得他更像個大學教授。
葉飛心裏一動:“這就是月光明?”
月光明雖然被押着,但是走過來的步伐異常随意,若閑庭信步,從容不迫。
葉飛暗贊一聲,被打成這樣還如此鎮定,心智絕非一般——當然,也可能是裝逼。
兩名壯漢将月光明丢在葉飛身前轉身就走。
月光明腳步趔趄了一下,迅速恢複了鎮定。
他疑惑地看着葉飛,道:“這位小兄弟我們好像不認識吧?你爲何來救我?”
葉飛淡淡地回答:“受人之托。走吧。”葉飛總有種不安全感,何況還在别人的大本營,在這聊個屁啊!
葉飛說着,轉身就要走。
月光明卻忽然說道:“我知道你實力肯定很強大,但是血煞基地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你沒必要爲了我得罪他們。你自己走吧!”
這幾句讓葉飛對月光明的感觀改變了不少,這人也是個重情重義之輩,怎麽會始亂終棄呢?
葉飛心裏疑惑,語氣卻緩和了一些,轉頭對着月光明說道:“月叔叔,我是輕語的朋友。你放心跟我走吧,他們不敢怎麽樣,輕語還在等着你!”
月光明楞了一下,輕語什麽時候有這樣厲害的朋友?竟然能震懾住血煞衆位長老。
他壓下了心中的疑惑,點了點頭,說了聲“好”,就跟着葉飛要走。
“誰也不許走!”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聲浪震得葉飛耳膜脹痛,“你當我血煞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狗窩麽!”
“高手!”葉飛心中一驚,血煞不是服軟了麽,怎麽還會出來這樣的高手?
一股危機傳來,葉飛匆匆閃避,還是被一腳踢在腰間,摔了出去。
“好強!”葉飛驚呼,還沒看到人影,自己已經挨了一腳。
忽然天空卷起漫天腳影,葉飛拳腳齊出匆匆應對,手指和腳掌瞬間發麻。
腳影忽地凝聚,合而爲一,想着葉飛的胸口踹了過來。
那腳踹過來的速度似乎很慢,葉飛能看到它一厘米一厘米地移動過來。葉飛想要閃避,心裏卻有種自己根本無法閃避的感覺。
葉飛覺得自己的感覺很荒唐,明明看得見,爲何躲不了?隻是瞬息間,葉飛已經實實在在挨了一腳,正中胸口。
“噗……”一口鮮血從葉飛的口中噴出。葉飛倒飛出去,摔倒在地。
一名瘦瘦的老者忽然出現在葉飛的眼前。這老者滿頭白發披散而下,渾身精瘦,好像皮包骨頭一般,隻有一雙腿精壯無比。讓葉飛感覺這老頭的全身營養都被這一雙腿吸收了。
“盟主!”白光明忽然張開雙手擋在了葉飛身前,慌忙求情:“他無意冒犯血煞,望盟主手下留情。”
“盟主!”鮮于藝與另外幾名長老小路小跑過來,單膝跪下,大呼:“盟主威武!”
血煞基地其他衆人也趕緊單膝跪下,跟着大呼:“盟主威武,千秋萬代,與天同壽!”
葉飛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這血煞基地到底是殺手組織還是江湖門派,還是邪教組織?
此人正是血煞基地盟主——申屠槐!
申屠槐二十年前就憑着絕學明王腳在江湖中兇名赫赫,手下鮮血無數,無人不聞風喪膽。隻是不知怎的忽然從江湖消失,再也沒出現過。
有人說他是惹到了厲害人物,被殺了。也有人說,他退隐江湖了。更離奇的是,有人說他忽然頓悟佛法,放下屠刀,皈依佛門了。
最後這個版本的依據是申屠槐的明王腳是前輩依據不動明王法身所創,乃是佛門功法。
隻是誰也沒想到,申屠槐竟然變換身份,創建了一個殺手組織。
“你是明王腳申屠槐?”葉飛重重地咳嗽了幾聲,開口問道。
申屠槐“呵呵”一笑,有些驚訝地說道:“沒想到你這小輩竟然能從我腳上認出我的身份。”
“當年被打殘的雙腿竟然還能複原,果然是好手段!”葉飛略帶譏諷地說道。下一刻, 葉飛眼前一花,脖子就被申屠槐掐在手中。
申屠槐眼中怒火熊熊:“你是什麽人?你是怎麽知道的!快說!”
葉飛被他掐得脖子生痛,可依然譏諷道:“你自己心裏不是知道?還用問我?”
申屠槐忽然驚懼地将葉飛扔到地上,一步步往後退着,嘴裏哆哆嗦嗦地說道:“不可能!他不可能再來找我的!他說過放過我的,他說話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