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台如此大方,讓葉飛心中升起無限好感。前者與屠家人相比,真的是天差地别。
當然,葉飛也知道,那是自己有利用價值,如果沒有價值,傻子才會給他送好處。若他隻是一品丹師,甚至二品丹師,他這般拒絕對方,對方不順手幹掉他,已經算他運氣了。
葉飛也不客氣,道謝一聲,伸手接過了戒指。
顧台見葉飛收下自己的戒指,心中大定。他想了想,接着說道:“葉丹師在華羅城是否有府邸?我這裏恰好有一處小别院可以送給葉丹師作爲府邸。”
顧台說着,便在自己的戒指中尋找起來。
能被他記住的小别院可不是真正的小别院,否則他也不好意思拿出手了。
葉飛連連擺手,感激地說道:“多謝顧前輩好意,我目前住在鄒家,住的很好。”
“鄒家?”
顧台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
這時,鄒文焱與孫宜修一起從人群中鑽了出來。
他一直在關注着葉飛,沒有露面是擔心葉飛飛黃騰達,被其他家族拉攏,見面徒增尴尬。而聽到葉飛提到“鄒家”,他立即鑽了出來。
鄒文焱高興地叫道:“葉飛,你終于出來了!我和宜修都等了十幾個時辰了。”
說完,他又朝着顧台躬身叫道:“顧伯伯好。”
“原來是你小子!”顧台不悅地說道:“我還說華羅城哪個鄒家可以讓葉飛死心塌地呢!不過葉飛在你們鄒家,我也放心了,至少不會被勾心鬥角纏身,影響到修煉。”
華羅城修士超過千萬,鄒文焱所在的鄒家自然不是唯一姓鄒的家族。
鄒文焱憨厚地一笑,道:“我和葉飛是朋友。”
“嗯,善待你的朋友,可别被某些人害了。”顧台說着,又看了一眼飄在空中的屠家之人,才轉身離去。
“哼!”屠家中年男子冷哼一聲,又冷冷地看了葉飛一眼,破空而去。
葉飛知道,自己拒絕對方,已經被對方恨上了。
他暗自腹诽:“屠家與顧家同在華羅城,咋做人的差距這麽大捏!”
葉飛看着依然圍在自己周圍的各家代表,朗聲說道:“多謝各大家族賞識,葉飛慚愧不已。”
“怎麽會?”
“葉丹師客氣了。”
在衆人的話語中,葉飛又鞠了一躬,才抱拳說道:“恕葉飛不能多陪,他日各位如果要找葉飛煉丹,可以來鄒家找我。告辭!”
葉飛一番謙遜的話也引起了衆多好感,見葉飛要走,衆人紛紛給葉飛三人讓開了道路,目送着他們離去。
回到鄒家,一切照舊,鄒家人似乎完全不知道葉飛通過三品地丹師考核一般。該熱情還是熱情,沒有多一分,也沒有少一分。
直到當天傍晚,鄒文焱忽然接到消息,稱大爺爺通知,晚上舉辦家族晚宴時,衆人才似有所覺。
凡是晉級辟府境之後,修士便斷了飲食的欲望。隻是由于人類的本性或者生下來就是個吃貨,所以偶爾還會吃點妖獸的肉喝點靈果釀造的酒。
像這般晚宴,鄒文焱從記事起就沒見鄒家辦過,其他大家族倒是偶爾會辦,鄒文焱也被邀請過。
是晚,當葉飛與孫宜修跟着鄒文焱來到一間大殿時,頓時呆住了。
這就是晚宴?
隻見大殿中央擺着一張大圓桌,桌邊擺着一張張椅子。
沒了。
不對,還有。
隻見鄒火與鄒文焱的二叔、三叔真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别小學生上課還乖。
而鄒興安與三名老者同樣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低頭一動不動。
在大圓桌的首席,一名白發白須老者正怒目瞪着其中一名老者,嘴裏嘟囔着:“讓你不聽話!”
孫宜修愕然。
葉飛想要又不敢笑,尴尬無比。
鄒文焱苦笑一聲,叫道:“太爺爺,我帶葉飛和宜修來了。”
那名被訓斥的老者立即驚喜地看向鄒文焱,心道:“還是自己的孫子好。”
這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鄒文焱的親爺爺鄒興平。
發怒的老者再次瞪了鄒興平一眼,吓得後者縮了縮脖子,才看向鄒文焱,笑着說道:“文焱來了啊!快帶你的朋友過來坐。”
鄒文焱走到桌前将在座衆人介紹給葉飛與孫宜修。
發怒的是鄒文焱的太爺爺鄒化,而那幾名老者,除了葉飛認識的三爺爺鄒興安之外,被訓斥的是鄒文焱的親爺爺鄒興平。還有兩名老者分别是鄒文焱的二爺爺鄒興旺、五爺爺鄒興福。
葉飛與孫宜修向他們一一問好。
落座之後,鄒火連忙吩咐傭人上菜。
坐在葉飛身邊的是鄒文焱的三叔鄒焱。
說來好笑,鄒家老祖宗給鄒火這一輩起名實在太随意。
老大鄒火,老二走炎,老三鄒焱。如果有老四,肯定是叫鄒燚,可是如果有老五呢?
幸好連老四都沒有,不然鄒家老祖宗就要犯難了。
隻聽鄒焱湊到葉飛耳邊,低聲說道:“聽大哥說你戰鬥經驗豐富,實力遠超修爲,等下吃完飯,咱倆練練去?”
“啪!”
一盤菜砸在了鄒焱臉上,正是傭人剛端上來的爆炒獅心。若不是被靈力束縛,坐在鄒焱兩邊的葉飛與鄒炎估計都會被汁液濺滿衣衫。
出手之人正是鄒焱的父親,鄒文焱的爺爺,鄒興平。
隻見鄒興平怒聲罵道:“練你大爺!不知道葉飛現在是三品地丹師麽?跟你這小癟三練個鬼!”
“那個……你不就是我大爺麽?”鄒焱苦着臉說道。
鄒興平雙眼一瞪,就要伸手去抓剛上來的另一盤菜,鄒化去抓起筷子打在鄒興平臉上。
“全特麽被你扔了,客人吃什麽!”
鄒興平讪讪地收回了手,不氣也不惱。
鄒化這才說道:“葉飛、宜修,你們随便吃,當在自己家就行了,别理這些蠢貨。”
葉飛與孫宜修連連點頭,相視一眼,都發現對方憋的很辛苦。
鄒文焱似乎什麽都看到一般,上一盤菜便立即伸筷子夾一筷子放在碗裏。心道:“随你們怎麽扔,我吃我的就好了。”
一頓飯在無比古怪的氛圍中結束了。葉飛與孫宜修是一路憋過來的,都沒怎麽吃東西。
飯畢,鄒化在離開之前掏出一枚戒指,丢給葉飛,說道:“這是老祖宗讓我給你的。老祖宗說了,你要是留在鄒家,除非他在閉關,否則你可以随時找他讨論丹道。”
葉飛感激地道謝一聲,才與孫宜修跟着鄒文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葉飛,你真的煉成了辟府丹?”孫宜修這才将一直壓在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葉飛笑了笑,将裝着辟府丹的玉瓶掏了出來,遞給了孫宜修。
孫宜修打開玉瓶聞了聞,繼而,在葉飛與鄒文焱驚訝的目光中将一瓶辟府丹全部倒進了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