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爸坐在沙發上半天起不來,氣喘籲籲,臉色漲得通紅,眼看就要暈倒,毛麗雲見狀不好,忙快步走過來扶住他:“振庭,你怎麽樣了。”
蘇爸喘着氣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毛麗雲急了:“郁晨,你過來扶着你爸,我去給他拿藥。”
郁晨還沒靠近,蘇爸使出最後一絲力氣吼道:“不用他扶,就算是我死了,也不用他扶。”
毛麗雲無奈,将他松開,任他癱倒在沙發上,她急急忙忙沖到卧室,在抽屜裏拿出藥:“振庭,快将藥吃了。”
蘇振庭吃了毛麗雲遞過來的藥,過了許久才緩過勁來,郁晨立在一旁感覺手足無措,他再愚頓也知道蘇爸這是心髒病發了,而且是被他刺激的,可是蘇爸現在對他抵觸很深,他發現自己真的好無能。
“你走吧,珊珊留下,阮阮一天沒有确切的死亡消息,我就等一天,至于你,随便。”蘇爸揮了揮手,閉上眼睛不想再看郁晨,隻是眼角劃過的淚可以看出他内心隐忍的傷痛。
郁晨站着沒動,蘇爸半天沒有聽到動靜,睜開眼見他還站在那裏,惱了:“叫你走你還沒聽見。”
“珊珊是我女兒,是阮阮留給我唯一的念想,我不能失去珊珊。”郁晨直直的說道,他已經失去阮阮,不能再失去珊珊,她是阮阮和他的女兒,她的身上流着是他和阮阮的血。
“你做夢。”蘇爸冷笑一聲,懶得再開口,他要站,就讓他站到底,反正他不會将珊珊交給他。
“外公,珊珊要跟着爸爸。”不知何時已從房間出來的小茹珊跑到郁晨身邊将郁晨緊緊抱住,小小的臉蛋上還挂着幾滴晶亮的淚痕,眼眶濕潤,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堅定不已。
“珊珊,外公還有外婆,小舅舅都會很疼你的,回來和外公一起住好不好。”蘇爸不忍心逼孩子,這孩子失去了媽媽,想必心裏也極痛苦,她這樣子看得他一陣心疼,隻能好聲勸慰。
“不,珊珊要跟爸爸在一起。”珊珊不爲所動,隻一勁的緊抱着郁晨不撒手,好似生怕外公會将她和爸爸分開。
蘇爸靜靜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良久,歎了一口氣:“好吧,珊珊你可以帶走,但是,每天必須讓珊珊和我通話,我要随時知道我的孫女都完好無恙,如果珊珊有什麽閃失,郁晨,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爸,珊珊是我女兒,我自會對她好。”
蘇爸冷哼了一聲:“阮阮是你老婆,可是,你……是怎麽對她的。”
郁晨沒有說話,抱起珊珊:“我走了,阮阮……我會一直打聽她的消息……”
蘇爸别過頭,郁晨抱着珊珊走出大門,站在門口良久,這才重新邁開步子,阮阮,不管你是生死,我郁晨今生隻有一個老婆……
半年後,A市蘇振庭的家中舉行了一場喪事,蘇振庭中年喪女,暈倒在靈堂,衆人皆感到惋惜,而她年僅四歲的女兒哭得肝腸寸斷,幾乎将所有人的心都哭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