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嬸一噎，暮煙心裏卻有些發堵，她被張嬸當成不懷好意的人了，雖然她知道身爲雇主家的保姆，她這樣做非但沒錯，而且值得表揚，可是心裏還是有些難受。

這是她的女兒，她巴不得将世上所有的一切都給她，可是現在隻能看着，卻不能和她相認，不能将她抱在懷裏，還要頂着一個陌生的身份才能和她說說話。

張嬸見狀，也不好将話說得太直接，隻好牽着小茹珊的手：“走吧，先生還在家等着我們呢，要是回去晚了，先生肯定不高興。”

小茹珊吐吐舌頭：“爸爸就知道闆着一張臉吓人，珊珊才不怕。”

這個樣子将暮煙和張嬸兩人都逗笑了，張嬸寵溺的摸摸她的頭，而暮煙伸出的手到半路就頹然放下，她現在的身份，不敢，也不能靠近她，不過，回到X市第一天就可以見到她，還能和她這樣說話，她已經很滿足了。

來到超市，珊珊和張嬸直接去了日化區，拿了紙巾就走，暮煙本想買點什麽東西送給她，卻被張嬸嚴辭拒絕，珊珊也搖頭：“爸爸說了，不能随便拿别人的東西。”

她現在的身份确實送東西也不妥當，畢竟在張嬸和孩子的心目中，她隻是一個陌生的女人，和她們并沒有半點關系。

出了超市，暮煙還準備跟着小茹珊，張嬸停下腳步：“暮小姐，我們回家了，你這樣跟着我們似乎不是很好。”

暮煙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小茹珊，知道今天分别的時刻到底還是到了，她再也沒有理由再跟着她們。

暮煙攔了一輛計程車，随便報了一個她知道的酒店名字，今天累了一天，先回去休息，反正她已經成功的見到了女兒，而且還和她說上話了，以後肯定會有更多的機會和她接觸，她不急，來日方長。

剛才去超市的路上，暮煙終于知道，爲什麽已經滿了六歲的小茹珊沒有上小學，還在讀幼兒園，她說是因爲有差不多一年的時間沒有上學，所以比同齡的小朋友們要晚一年上小學。

雖然小茹珊沒說是什麽事耽誤了她上學，但暮煙知道，小茹珊沒有說的是關于她的死訊，但是爲了确認一下她心中的想法，她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問道：“爲什麽會耽誤了一年。”

小茹珊神情有些低落：“因爲我媽媽出事了。”暮煙突然就不忍心追問了，看小茹珊的樣子，應該還沒有忘記她，按理說她是應該高興的，可是看到女兒因此難過，又覺得心裏怪不是滋味。

小茹珊問到她的名字時，她說她叫暮煙，小茹珊感慨道：“暮阿姨，難怪我爸爸将你錯認成了媽媽，我也覺得，你和媽媽有些像，不光長得像，而且聲音也像。”

“真的嗎，那你媽媽去哪了。”暮煙想知道，在珊珊的心目中，她是不是已經死了，她想弄清楚這一點。

“我媽媽，她已經死了。”小茹珊低着頭小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