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換種活法
安然一下楞了,她擡頭看着我。美麗的臉上寫滿了不解。
我依舊笑着說,
“安總,您還沒問過我的意見呢……”
安然略微歪下頭,她一臉的困惑,反問我說,
“你什麽意思?”
我笑着指了指安總的老闆椅,淡淡的說道,
“安總,您先坐!給我個把話說完的機會……”
安然的臉色又像從前那般冷若冰霜。她坐在椅子上,一臉冰冷的看着我。
我也同樣坐下,看着她說,
“安總,您知道我爲什麽會和你打這個賭嗎?”
安然沒說話。
我自問自答的說道,
“我承認,我非常想入職奧藍國際。但在和你打賭的那一瞬,我已經做好了放棄的準備。我之所以和你打賭,就是希望有個直接面對你的機會……”
安然還是沒忍住,她冷冷的問我,
“爲什麽?”
“因爲有件事我想和你解釋下!”
我慢悠悠的說着。
“第一,我要和你解釋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那次誤會。我朋友喝多了,因爲我的一些私事,和那位周總動了手。但當時我的确是拉架,一不小心,襲了你的胸。我可以發誓,我絕對不是故意的……”
一說到這裏,安然的臉騰的一下紅了。她的一雙秀眉,也緊鎖了起來。
而我繼續說着,
“第二,當天你給了我一記耳光,并且罵了我人渣。我本以爲這件事我們算扯平了。但沒想到,我面試時遇到了你。你連讓我解釋的機會都不給。直接把我已經通過的職位取消了。雖然我通過打賭,再次赢得了這個機會。可我不想跟着一個對我有成見,并且剛愎自用的老闆……”
安然的臉色更加難看。但這的确就是我真實的想法。我雖然沒權沒勢,但我還有那麽一點可憐的自尊。我不想像一個乞丐一樣,被人可憐。像施舍一口冷飯一樣,賞給我一個職位。
說着,我站了起來。把身份證揣到衣兜裏,同時對安然說,
“安總,如果以後您的下屬犯錯。希望您能給他一個機會。在你們這些老闆眼裏,我們或許如蝼蟻一般。但你要明白,蝼蟻也是有尊嚴的……”
我的話,似乎讓安然更加反感。她隻是冷哼一聲,也不說話。而我則笑笑,
“好了,安總!我這個人渣也該和你說再見了……”
安然看着我,她冷笑下,帶着幾分挑釁的說,
“這回‘人渣’這兩個字可不是我說的,是你自己說的。你不但承認自己是人渣,還間接說明,你是個心胸狹窄的人渣……”
沒想到安然的報複心還挺強。可能是我的拒絕,讓她有些惱羞成怒。可她越是這樣,我就越想刺激她。
我壞笑下,身體前傾,臉慢慢的朝她靠近。而安然瞪大眼睛,不由自主的把身體後仰。想要躲開我。
我繼續笑着,在她身前輕浮的說道,
“安總,我的确是人渣。有件事我還沒告訴你呢……”
安然冷眼看着我。我則有些得意的小聲說,
“你的胸挺大,也挺柔軟的……”
這是我的真實想法。那天無意觸摸的那種感覺,到現在我還忘不了。
但安然卻怒了,她漲紅着臉,沖我大喊一聲,
“滾……”
我哈哈大笑。頭也不回的走了,開門的那一瞬。我特意回頭看了安然一眼,拽了一句李白的詩,
“仰天長嘯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陽光明媚,但我的心情卻顯得有些低落。我本以爲我當面拒絕安總。可以讓我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得到滿足。畢竟她曾經誤解,并當着人力資源的面,将我的面試取消。
可從奧藍出來後,我的腦海裏竟全都是安然那種憤怒又不理解的眼神。那一瞬間,我竟有些後悔剛才的舉動。
和陳岚在一起時,我生活的重心全部是她。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和陳岚膩在一起。那時候,我連别的女孩兒都不願意多看一眼。更别提像今天這樣,和安然說這些輕浮的話。可和陳岚的結局,依舊是人去樓空。想到這裏,我暗下決心,我必須換種活法了!
去找了王哥。告訴他我和安總的賭局已經結束了。從明天開始,我将不會再來幫他賣瓜了。嫂子一聽,立刻給我拿了兩千塊錢。但我隻拿回了保鮮櫃的錢,剩下的說什麽也沒要。我知道,這是這兩天全部的收入。我雖然需要錢,但我既然提前說過是幫他們,這錢我就不能要。
又和王哥交待一番,告訴他我們現在具體的客戶,還有下一步該怎麽做後。我才和他們夫婦告别。
晚上,林宥約我到老友酒吧喝酒。
老友酒吧是我們幾個朋友最常去的地方。這酒吧和别處不太一樣。裝修并不華麗,也沒有舞池。給人一種慵懶,而又随意的感覺。
以前我和陳岚在一起時,每到周末,或者工作有壓力時,都會到這裏坐坐,喝上幾杯。時間一長,和老闆、歌手也都混的特别熟。
我進門時,林宥已經到了。他正坐在一個角落裏,悠閑的喝着啤酒。看着舞台上的歌手邊彈鋼琴,邊唱着歌。這歌手我們都認識,她叫秦沫,彈的一手好琴,歌唱的也特棒。
但這歌卻聽的我心裏一疼,是蕭亞軒的《最熟悉的陌生人》。昨天我還曾想到這首歌,今天就聽到了。
林宥見我進來,他沖我擺了擺手。我過去拿起一瓶啤酒,邊喝邊聽着歌。
一曲終了。秦沫從舞台上走了下來。直接坐到我們這桌。她也沒客氣,拿起一瓶啤酒,和我們倆碰了下。我們共同喝了一大口。
秦沫是這裏的歌手。和我們幾個都很熟,包括陳岚。我和陳岚之間的事情她也了解一些。
不過秦沫絕對算是一個異類。不可否認,她絕對是個美女。但她和絕大多數美女不同。她身上有一種特立獨行的氣質。她從來不在意外界的目光。
比如,她可以裏面穿着長裙,外面套着牛仔服,穿着拖鞋,就在台上唱歌。她也可以一邊和我們喝酒,一邊在大庭廣衆談論男女床事。總之,隻要她開心。她敢做自己一切想做的事。
陳岚曾經說過,秦沫的生活,是所有女孩兒的夢想,卻又不敢做的。
“卓越,最近忙什麽呢?怎麽好久沒見你……”
我喝了一口啤酒,随意的回答,
“賣西瓜呢……”
我的一句話,險些把林宥嗆到。他瞪着眼睛,不屑的沖我嚷着,
“還賣西瓜,你怎麽不說你去賣銀了?”
這就是秦沫的優點。我們可以肆無忌憚的在她面前說髒話。
“我倒是想賣,關鍵沒人買!”
我一說完,秦沫咯咯笑了。她把胳膊搭在我肩上,媚眼如絲的看着我,
“哥,你要是真敢賣。妹子我第一個捧你的場……”
林宥哈哈大笑,
“我也去捧你場……”
“滾!”
我瞪了林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