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房間的門被悄悄的打開,一個黑色的影子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
一擊得手的幻獸依舊站在半空中,煞有介事的舔舔爪子,仿佛從來沒有挪動過。
似乎感應到來人,幻獸偏了偏腦袋,看清楚來人,它蓦地一縮,剛才狠厲嚣張狂妄的模樣消失的無影無蹤,乖巧的像一隻巨型的貓,等着主人給它撓癢癢。
黑影人沒說話,也沒看它,隻是手指輕揚,幻獸的身體跟着一震,緊接着,虛妄的身體變得輕薄,成了一縷白色的煙霧,消失在了黑影人的手中。
收起幻獸,他走到床邊,看了一眼昏迷的顔素。
因爲之前坐起的動作,顔素身上的被子隻蓋到腰際,露出棉布做的單薄中衣,衣袖上滑了一節,寬大的衣袖,顯得她細嫩的手腕越發的纖細,如緞的青絲蓋住了半張臉,卻依然掩蓋不了那精緻的五官。
病态蒼白的臉色,反倒爲她增添了幾分柔媚的氣質。
黑影人靜了靜,突然嗤笑出聲:“顔素。”
伸手一撈,将人抗在肩上,轉身出了房門,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夜,再次回複了寂靜,隻有雪花簌簌飄落,見證着這一場莫名其妙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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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紛紛揚揚的下了整夜,還沒有一點停歇的意思。天剛蒙蒙亮,位于城東的顔府卻突然喧鬧起來,府中人來人往,直到接近午時才消停了下來。
嵊城雖說不小,卻也着實不算大城,早上發生的事情,不消半天功夫,已經傳遍了大半個城,中午的茶館酒樓,到處都是議論聲。
“聽說早上城東可熱鬧了,王老哥你家住城東,可知道是怎麽回事?”
“怎麽不知道!我家就住在劉大夫旁邊,今天一大早,劉大夫就被請去了顔府,說是顔家七小姐今早上被發現掉進了池塘裏,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掉進去的,被冰窟窿卡在水面上,發現的時候都快沒氣兒了。”
“啥?顔家七小姐?那不是那個·······”男子吓了一跳,下意識的就要說什麽,卻又仿佛有所忌諱而閉了嘴。
王老哥瞅了他一眼,将筷子放到桌上,捏着竹簽剔了剔牙,湊了過去,小聲道:“可不就是麽,剛受了封賜,就掉進了冰窟窿,還不止如此,據說那四老爺死了之後,剩下的孤兒寡母日子可算不上好過,再遇上這樣的事兒,唉,能不能活下去,難說咯。”
“不過也算意料之中吧,畢竟國師大人都批過命了,太子妃······”男子頓了頓,接着道,“出事是早晚的。”
“那倒是,這都第五任了吧,國運堪憂哦。”
“不過就算不死又如何?七小姐那樣的廢物,就算當了太子妃,不照樣是國運堪憂?”
不消片刻,話題已經漸漸的從顔家七小姐溺水,扯到了顔家七小姐如何無能如何草包上來,緊接着又扯到國師大人如何神通廣大,再然後便是對國運的擔憂之類的,倒不是多麽關心國家大事,而是人總是這樣,對于一個大人物身上發生的事情,總是忍不住閑言碎語唠叨兩句。